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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这几天大家也累了，先去休息休息吧，明天我们一起去墓地祭拜。”大伯安顿道。 大家都没说什么，应了一声散去了。江时衍这几日话少的更是可怜，最多问几句必须要问的事。 温璟看他总是沉默着出神，注意力又在信封上，觉得他可能想单独待一会儿。 他走过去，轻轻勾住他的手指，“阿衍，你先上去吧，我去找小姑姑聊几句。” 江时衍点点头，“去吧。” 温璟看着江时衍上了楼，去偏院敲了江明月的屋子。 江明月打开门，没有了往日的活跃，只是挤出一点勉强的笑，说：“小温来了。” “小姑姑。”温璟跟了进来。 “诶，找小姑姑有事啊？” “没有，”温璟看着憔悴了许多的江明月，“就是来找你说说话。” 江明月挽了把耳边的头发，“好孩子，小姑姑没事，不用担心我。” 她坐了下来，还记得温璟爱吃甜的，把小茶几上的点头往他跟前挪了挪。 “过年你们都回来了，老爷子开心，最后这段日子，我和你大伯也一直在身边，没什么遗憾，睡一觉人痛痛快快就过去了，不遭罪，也挺好。” 江明月看着桌上还没拆开的信，又道：“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老爷子如果在的话，不会反对你和阿衍的。别看人老了，其实接受能力比他那几个儿子都强。” 温璟苦涩地扯扯嘴角，“小姑姑，我还想安慰你来着，怎么反倒你开解我了。” 江明月吸着鼻子笑了一声，“没事，我缓几天，习惯习惯就好了，还能一辈子跟着爸爸不成。” 她随意抹了一下眼睛，“对了，阿衍这孩子，打小就心里藏事，面上风平浪静的，其实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了，你多陪陪他，让他多和你说说话，不要都憋在心里。这几个孙子里，阿衍跟在老爷子身边最久。” - 温璟回到了主屋，上了二楼推开了卧室门。 江时衍坐在他曾经坐过的地方，背对着他，面向窗外。 温璟走到阳台，看到地毯上铺着信。 他也坐下，然后从兜里拿出半盒烟，抽出一支，递给了江时衍。 江时衍没接，问：“哪来的？” 温璟没回答，这是他今早和管家要的，不是他想抽，是他得准备着。 他也没抽过烟，学着别人的样子，用打火机点着，夹在指间吸了一口，没吐出来。 倾身过去，吻住了江时衍。 江时衍张嘴，把烟雾和舌都含了过来。 没几秒，温璟就再也忍不住，咳了起来，好呛，为什么会喜欢吸这种东西。 江时衍把他手上的烟掐灭了，“以后兜里不许揣这种东西。” “嗯。”温璟很乖地点了点头，然后揽着他的肩，窝进了他的怀里。 江时衍抬起一只胳膊抱住他，握住他的手腕，摩挲着上面的纹身，那是江时衍想起来就觉得痛的地方。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你发挥男友力么，怎么还缩我怀里？”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只是觉得腰上的胳膊越来越紧了，他“嗯？”了一声。 耳边有轻轻的啜泣声传来，像是克制不住了才出声。 江时衍抬起人的脸，看见温璟红着一张脸，眼睛里满是泪水。 江时衍明明知道他为什么哭，可还是不知所措地问：“怎么了，嗯？” 温璟压抑着啜泣，“难受……” 江时衍顿了片刻，紧紧搂住人，“乖。” 他亲着他的额头，“不难受。” “阿衍……”温璟还是放大了声音，他埋在江时衍的肩窝，哭得悲痛欲绝，把这几天的悲伤都哭了出来。 良久，他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我真没用…小姑姑让我多陪陪你，多开导你，可是我只能陪着你哭…” 江时衍蹭过他的眼角，嗓子干涩，“比安慰一万句话都管用。” 温璟觉得哭一顿，心里畅快了一些，说：“要不你也哭一哭？” 江时衍看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都蹭在了自己的衣服上，摇头说：“我就免了。”
第150章 谁都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你拆开信了。”温璟问。 江时衍目光往前一落，“嗯，看过了。” 温璟没问写了什么，他也从怀里拿出了老爷子写给他的那封。 他犹豫了一会儿，取出信纸，又把折叠的信递给江时衍。 “要不你替我看吧。” 江时衍说：“怕什么？” 温璟低下头，“你爷爷对我那么好，怕他对我失望。” 江时衍柔声说：“温总，不应当自己胡思乱想，知道吗？” 温璟“嗯”了一声，抖着手指打开了信件，先是匆匆扫了一眼，然后才从第一行开始看起。 「吾孙见信安好： 哈哈，收到信是不是吓一跳？ 近来晨练时，打拳力道一日不如一日，我这一生，大约是进入倒计时了。 也不知道哪天突然离去，怕你们过于伤心，不能释怀。因此每人留此小信，作为道别。 小璟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这趟一定会跟着阿衍回来。不必伤心，人都有自己的的归宿，爷爷只是回到了属于我的地方。 你和阿衍不同。阿衍是天生的商人，合该吃这碗饭。但你更胜一筹，他如果是那豺狼，你便是那持枪的猎人。有你在，温氏不会倒下。 别跟着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瞎学，你有你的方式和手段。必要时候带带他，让他抱你的大腿。 墨水没喽，不说了。老了，写几个字就觉得饿了，我得下去吃点东西，补充能量了。 哦对了，虽然我不在了，往后还是要跟着阿衍回来过年，他会好好待你。 也不必担心家中其他长辈的态度，我已经在信中传话给他们，让他们少管闲事。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完成了任务，退场，别过。 江风致，留」 温璟一字一句看完了，把信叠好放下，然后“嗷”得一嗓子，哭了出来。 江时衍瞧着人本来好了，结果突然眼泪决堤了一般。 “说什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温璟对着他嚎啕大哭，什么都不管了，眯着眼睛，张着嘴，像个小孩子一样，眼泪一颗颗滚下来，又从下巴滴落下去。 江时衍从没见他这么哭过，一只胳膊拍着人的背，安慰道：“不哭了不哭了。” 另一只手打开他的信，快速浏览了一遍，他以为信中说了什么，能让温璟哭成这样。 原来是又感动了，这个傻子。 “好了不哭了，不能这么哭了，待会儿把别人引来了。” 温璟一听，果然闭上嘴，用袖子擦着下巴和脸颊，“我愧对他老人家……” 江时衍拿起自己的信放到他怀里，“那你看看我的，看完兴许你就笑了。” 温璟不明所以，他展开。 上面只有两行。 第一行是：你的事我已知晓。 第二行是：请翻到背面。 温璟按照提示翻面，上下一扫，才在下方看到一行极小的字。 「哈哈有意思。好好待小璟，别带坏他。」 就这样？温璟看着江时衍。 江时衍抽走他手里的信，“老爷子对你长篇大论，对我两行字就打发了。” 温璟拿起他的信封，往里瞅了瞅，“真是空的。” 他有点不明白。 难道江老爷子就没什么话想对亲孙子说吗？ “原本我是挺遗憾，老人家走的时候，我没陪在身边。” 江时衍看着窗外，缓缓说：“总觉得有很多话没来得及说，觉得他老人家走的不安心。但是我打开信的时候，突然不这么想了。” “我爷爷什么都没留，是因为我们爷孙俩，该说的都说过了，只剩下这件事，没亲口告诉他。所以他在信里提了，就够了。” 江时衍转头看着温璟，手指轻抚着他的脸颊，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眼眶却慢慢红了。 “爷爷知道我们在一起了，而且同意了。” 温璟喉结动了动，他又有点想哭了，他看着江时衍，抓过他的手指亲了一下。 然后闭上了眼睛，喉间又滑动了一下，才说：“明天，就可以当面谢谢爷爷了。” “嗯。”江时衍凑近，吻了吻他的眼皮。 - 第二天，一行人来到了偌大安静的墓园。 灰蒙的天空潮湿又阴冷，空气中有泥土的气息。 第一场春雨就这么落下了。 江时衍一身黑衣，右手撑着伞，左手边是温璟。 他们静默地站在墓碑前，始终牢牢地牵在一起。 墓碑上的照片是老爷子生前笑的最开心的一张。 肃穆的众人对着这张笑容灿烂的照片，深深鞠了三躬。 老爷子就算安顿了。 走时，温璟在雨中回头好几次。 他剪了头发，长度没过耳，干净利落，发梢上沾了蒙蒙的雨珠，左肩也湿了一片。 江时衍十指扣着他，“看什么呢，温宝。” 温璟的视线回到伞下，说：“一般家里有人走，老人们都会站在路口目送，我也得回头看几眼，告诉爷爷奶奶，回去吧，下着雨呢。” 大伯听到这话，差点又流出眼泪，“诶这孩子，尽戳大伯肺管子……” 几人来到了一家饭店，全员黑色衣服，疲惫地入座了。 饭桌上不再像以前一样欢快，毕竟刚办完丧事，没有心情说笑。 简单点了几个菜，吃着饭，进入了另一个难以开口的话题。 大伯此刻才是真真儿琢磨过来，昨天看到信还纳闷，老爷子让他别管阿衍和温璟的事，他也不明白他能管人家什么事。 今日一瞧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恍然大悟。 怪不得过年时就说怪怪的。 他酝酿了一会儿，又想起阿衍的亲爸还在这里坐着，他着什么急。 便对江明义使了个眼神，该提了。 江明义接收到讯号，很快便开口道：“阿衍。” 江时衍看过去，等待着下文。 江明义也觉得这事应该拿到台面上来聊聊，父子俩私下聊只会吵架。 他吃着饭，用一种装作只是随口一问的语气，说：“你和小璟……” “你两……” 死活继续不下去了。 大伯“啧”了一声，“你两什么打算啊？” 江时衍捏着温璟的手指没松开，“一起生活，相伴到老。” 一桌人没料到江时衍这么开门见山。 这事几个长辈毕竟也是刚刚得知，怎么都得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江明月瞧着气氛有些凝固，咳了一声说：“爸都说了，俩孩子的事咱们别管了，听爸的话，别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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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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