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童言潇见他爸一边推门一边冲自己大骂,心头莫名舒畅,潇洒地对着他比了个“再见”的手势,一阵风冲上楼,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保姆在厨房听到动静,立即跑出来给他爸开门,连忙劝道:“董事长呀,言潇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您就别跟他吵了。” 他爸没理会年轻的保姆,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上楼来到童言潇门前,“砰砰砰”捶门:“你个不上进的败家子,开门!” “快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童言潇躺在床上玩手机,听他爸一直在门口吵闹,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自言自语说道:“我就不该回来。” 说完冲桌上抓起车钥匙,打开阳台的门,站在阳台上左右看了一眼,爬到阳台上纵身一跳,跃到院墙上。墙头太窄,他站立不稳,摇摇晃晃了几下,一个趔趄栽了下去,刚好把院墙外一只野猫砸得“喵~”叫起来。 童言潇摔得屁股疼,站起来眯着眼睛看着自己跳下来的地方,耳中还传来他爸怒不可遏的骂声。他从地上捡起外套拍了拍,自嘲一笑:“还是去外面住稳当。”
第12章 你还欠我一顿饭呢 童言潇报假警的事最终还是不了了之,因为受害人没有主张权利,派出所也就做个笔录,那几个买家依旧逍遥法外,只有杨逸成了有案底的人。 童言潇不敢再去医院骚扰苏昱晖,但却悄咪咪在苏昱晖小区里又租了套房子。就租在苏昱晖对面楼,坐在房间里从窗户望出去,就能看见苏昱晖家里有没有人。 童言潇很小的时候,他妈妈就去世了,他爸重新给他找了个年轻漂亮的后妈,生了他妹妹。童言潇从小几乎没有感受过父母亲情,他爸爸忙着公司里的事,直接把他交给后妈带着。 他后妈总是人前对他好,人后虐待他,导致童言潇从小就自卑内向,在加上在班上屡屡被排挤,被同学霸凌,回家又没人可倾述,便十分自卑。 他不是没有向他爸爸寻求过帮助,但他爸被那女人甜言蜜语欺骗,加上那女人十分绿茶,总是不经意间透露出童言潇如何不听话,自己如何用心良苦对待他。童言潇那时小,论心机哪斗得过那绿茶女,所以动不动就被他爸一顿暴揍。 渐渐地,童言潇就养成了孤僻乖张又偏执的性格,面对周围所有人都带着深深的敌意。 高中,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肯跟他说话,又帅又好的苏昱晖,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喜欢,为了吸引苏昱晖的注意,总是做一些让苏昱晖头疼恼怒的事。 现在那女人去世了,留下一个比他小几岁的妹妹,在国外留学。如今他爸爸年纪大了,想叫他回来继承家业,但父子俩就像两头不知如何相处的蛮牛,动不动就用尖锐的牛角问候对方,家里时常闹得鸡飞狗跳。如果不是有那小保姆经常在中间拦着,父子俩打起来能把家里掀了。 童言潇身强力壮,不跟他爸动手,但他可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傻乎乎站着任由他爸打。他总是一边逃跑一边用各种大逆不道的语言刺激他爸,气得他爸更加暴怒。 “老东西,小时候对我就像对牛马一样,抓起什么就用什么打我,皮带、电话、烟灰缸……哼,我都给你记着呢!”童言潇躺在苏昱晖小区外的酒店房间里,撩开裤脚用冰块敷着白天跳墙崴伤的脚,自言自语。 他现在长大了,有能力跑出那个地狱一样的家,找个地方躲起来舔舐伤口,可是回想起小时候,他爸总是在公司忙工作,只有他和那个恶毒的女人在家,动不动就被她又掐又打,每天过得战战兢兢,如临大敌。 冰袋冰凉凉的,敷在脚腕上,疼痛感立即消散了些。童言潇躺在床上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昌叔,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暗哑的声音:“小言,你又和你爸爸吵架了?” 看来这两个老头关系还真亲密,自己刚从家里跑出来,昌叔就知道了。他懒洋洋地“嗯”了声,并不否认。 昌叔与童言潇爸爸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脱裤子尿泥坑的情谊。他年轻时混黑道,一辈子没结婚,无儿无女,在童氏企业做高管,算是他爸爸的助手,在福都市黑白两道都多少有些人脉。 “小言,你爸爸老了,心脏又不好,别总惹他生气。”昌叔在电话里心平气和地说道。 “凭什么?”童言潇闻言一下直起身子有些激动地说道,“我小时候他把我丢给那个恶毒的女人,让我那么多年一直处于她的阴影之下,那时候怎么没人去劝他多关心我一些呢?!” 每次说到他小时候被后妈虐待的事,童言潇都很愤慨激动。昌叔连忙认错:“好好好,我不提了。医院说你不配合治疗,住了两天院就跑了,你究竟想怎么样?” 由于小时候被虐待,长期缺爱,童言潇不懂怎么表达关心和爱,更把别人的关心和爱当做别有用心,用满身锋利的刺去回应长辈的每一次关心。他满心不耐烦地说道:“我好了,是那些医生小题大做。我国外那小公司有点事,我回去了一趟,有什么问题?” “好好好……”昌叔对他倒是比他那暴躁爹耐心多了,柔声哄道,“你觉得没问题就好。对了,你让我查的那个人,好像跑路了,龙七的人正在找他。如果被找到,怕是免不了被剁手跺脚,丢到街上做一辈子乞丐了。” “他活该,谁叫他欠人钱。”童言潇对杨逸的下落没兴趣,懒洋洋躺下对昌叔说道,“告诉我爸,等我处理完自己的一些事情,就到他公司做事,这次不骗他。” 见童言潇总算松口了,昌叔在电话那头终于松了口气,笑道:“嗯,你是个好孩子,昌叔相信你。” 挂了电话,童言潇心里总算舒坦了一些。比起小时候,面对大人的忽视虐待而无法自保,现在的童言潇觉得自己很厉害,那恶毒的女人死了,老头也老了,打不过他也跑不过他,自己想怎样气他都行。 他在酒店住了两天,租在苏昱晖家对面的房子才处理好。他豪气地买了一套新家具,舒服地住进去了,同时也将杨逸出租屋对面的房子退了。 都三天了,想必苏昱晖应该出院了。经过几天的冷静,他应该不那么生自己的气了吧?童言潇当时救了苏昱晖,如果他没脑抽风拿出那张转让男友的纸条,或许苏昱晖对他的态度会一百八十度转变。 但童言潇并不后悔当着苏昱晖的面拿出那纸条,不论苏昱晖如何生气愤怒,他就是要告诉苏昱晖:看,你的男朋友多渣,你选男朋友眼光真差!还有,你是我出了一百万从渣男手里买来的,不论合不合法,你是“属于”我的。 用让苏昱晖暴怒的方式宣誓完主权,虽然被苏昱晖赶出来,童言潇心情都是极好的。除开法律不讲,从江湖道义上来说,苏昱晖现在是他的人了。 一想到这里,童言潇就得意。不过他也清楚,这是他自己单方面的认为,苏昱晖可不会认。他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里面备注为“小心肝”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电话响了两声后,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喂,哪位?” 他果真接了!童言潇一下直起身子,脸上挂着惊喜的笑,舔狗似的温言细语说道:“晖哥,是我。” “童言潇?!你怎么会有我号码?”电话里传来苏昱晖冰冷的声音,随即电话里声音远了些,只听苏昱晖大声问苏天磊,“天磊,谁让你把我电话号码随便给陌生人?” 好吧,自己在他眼中还是陌生人。童言潇只听苏天磊委屈巴巴的声音传来:“我没有啊?” “那他怎么有我号码?!” 童言潇咧嘴一笑,讨好地说道:“晖哥,是我送你医院的时候拿你手机拨了我的号码,不关天磊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苏昱晖冷冰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童言潇我警告你,你和那狗东西私底下交易的那些鸡零狗碎的龌龊事,跟我没关系!你他妈如果再敢无理取闹,当心我对你不客气!” 童言潇连忙委屈地说道:“晖哥,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跟你吃顿饭。” “没空!”那人果然暴躁又果断地直接就拒绝了。 童言潇果然不长记性,苏昱晖才在请客吃饭这事上栽了一个跟头,现在就算巴菲特请他去吃饭,他都不会去。 可是他不死心,死皮赖脸地说道:“晖哥,你忘了么?你还欠我一顿饭呢,就是那天给‘狗东西’买退烧药的时候你说的。”他知道苏昱晖现在忌讳听到杨逸的名字,跟着他称呼杨逸为狗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苏昱晖声音不那么烦躁了,只是很冷淡:“等我有空再说。”说完毫不犹疑地就挂断了电话,不给童言潇再说话的机会。 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忙音,童言潇咧嘴一笑,给苏天磊发了一条消息:天磊,旅游是忘记痛苦最好的方式,你哥刚分手心情不好,不如劝他出去度个假吧。 过了一会儿,苏天磊就回了一条简短的信息,一个OK的手势,后面跟了三个字:去哪里? 这小伙子还挺上道。童言潇发了两个字过去:九霄海。九霄海位于海拔三千多米的高原上,自然风景绝佳,向来有“天穹明珠”的美誉,是个不错的疗养胜地。但因其海拔偏高,加之交通不便,游客并不算多。此时不是节假日,想必十分清幽,真是个疗养情伤的绝佳之所。 苏天磊回复:随时保持联系。 童言潇十分开心:有这么一个神助攻,苏昱晖早晚有一天是自己的!他畅想着和苏昱晖在九霄海浪漫的旅行,你侬我侬,比翼双飞。 这三天洗胃输液,着实把苏昱晖折腾惨了。苏天磊开车接他回家,他在浴室洗澡,苏天磊赶紧做了好消化的番茄鸡蛋面,等他洗完澡出来,兄弟二人坐在餐桌前慢慢吃着晚饭。 “哥,你身体还没完全康复,不如再请几天假休息一下吧。”苏天磊嗦了一口面条,含混不清地问他哥。 “我觉得没问题了。”苏昱晖搅动了下面条,“都请三天假了,再请都不好意思了。还有一堆活等着干呢。” 苏天磊低头喝了一口汤,不经意说道:“我跟汪总说了你的情况,汪总让你先养好身体。”苏天磊对自己的擅作主张有些害怕,低头不敢看他哥,吃面掩饰慌张,“你放心,我和同事们还能帮你顶一阵子。” 苏昱晖从进单位开始,从来没有因为私事耽误过工作。苏天磊毕业后进了他哥的单位,刚好就在苏昱晖手下。他向来知道他哥是工作狂,从来不敢这样擅作主张给他在领导面前请假,这次他为什么直接就替自己请假了? 苏昱晖听他这么说一下放了碗,有些意外地看着苏天磊:“天磊,这么一点事,你居然闹到汪总那里去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6 首页 上一页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