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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柯伦很清楚，很多时候莫礼在自己身上花费的数额，在旁人看来也许是足够咋舌，可实际上对于莫礼来说无非是“买件衣服”“买个首饰”的钱，完全算不上什么。莫礼的富有和慷慨（虽然莫礼大概从来不觉得自己慷慨，就好像大家也不会认为自己在拼多多上帮朋友拼了几块钱的小物件而觉得自己慷慨一样）对于出身平平的林柯伦而言，一直都像是炽热的太阳和它的卫星月亮，太阳仅仅是分出万分之一的光热，大约就足够月亮从月初闪光到月末，可本身暗淡无光的月亮却无法给太阳带来任何光亮。 接受的馈赠越多，林柯伦越发感到难以承受，越发感觉到自己距离名为“平等”的幻想更像是镜花水月一场，是终生难以企及的遥远。 有的人会说，世界上的爱侣其实原本是一体，只是被劈成了两半，所以都变成了残缺的拼图，只有找到对方才完整，就好像是一把钥匙和一把锁，只有互相的缝隙吻合才能凝结成一体，然而林柯伦却对此满怀质疑，因为从他的感受来说，他只会发现实际上总有一些人是万能钥匙，于什么锁销而言，都可以是良配。 他记得他有一次和莫礼吵架吵得很厉害，他很不能理解莫礼：“你不要这样做，我还不起你的钱。”——林柯伦是非常真心实意地在请求莫礼，因为他一直以来都在饱受自己从小接受的“友情/爱情应当彼此平等，不要占对方便宜”的朴素价值观的谴责与煎熬。 而莫礼也很不能理解他：“你为什么要还我，一点小钱而已，你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要斤斤计较呢？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关系不够好，所以你一定非要计较？”——莫礼也觉得自己很受伤，他是经常出于一种对于林柯伦的友善在行事，可是林柯伦却总是表现得很抗拒和别扭，这无疑是对于他们之间关系的伤害。 结果就是林柯伦始终在“关系好”和“求心安”之间反复痛苦地挣扎，而挣扎至今，他能找到的唯一出路就只有努力向莫礼靠近。大概只有等他真正成为了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和富有，才能在面对莫礼时拥有真正的底气和勇气。 不过莫礼并不知道，而且就算知道了，他也无法理解林柯伦的这种心境，他始终是无法理解为什么林柯伦总是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而纠结，这也是他很反感林柯伦的一点——想当然地，两个人总是吵架的原因当然就是双方都认为自己明明很包容对方，而对方却总是不体谅明明已经让步了很多的自己，所以最终双方都觉得自己比较委屈。 “Lam，你演戏很努力啊。”第一次在现场看林柯伦演戏的莫礼，在林柯伦收工后对他很难得地这么夸赞了一句。 来探班的莫礼真的有一种将自己认知为来剧组观光的游客的自觉，对于别人的殷勤招呼照单全收，在林柯伦和别的对手戏演员拍戏时他也是毫无心理负担地、非常悠闲地躺在休息椅上看大家卖力工作，收获许多满是嫉妒的视线，对比起一直在反复排练走戏、就算是休息间隙也在不停背台词的林柯伦更是天渊之别。 林柯伦闻言也是哭笑不得：“艺能界的大家当然都很努力啊，如果不努力的话，是压根没法在很这个竞争很激烈的地方立足啊，稍有懈怠的话，就会被别人赶超，观众也会很快遗忘你的。” “你真的很想红啊。” “不会有人不想红的吧，你原来也很想的吧。还是研习生的时候就会说什么‘看来做偶像艺人比较容易红，那还是当偶像艺人比较好’之类的很失礼的话。” “好像是的。可是我觉得我现在并不会这么想了，我现在还在做这个工作的原因也并不是当初说得那样了。” “那就好，”林柯伦笑了笑，“不如说这样才比较好吧，因为如果不是的话，那就很糟糕了。” 莫礼难得地没有反驳他。 “今年我们都很努力，各项数据都比原来增长了很多，我觉得还是很有希望能够拿到总赏第一的。”林柯伦想，如果能够拿到总赏第一的话，就说出那些“不能说的话”吧，等待达摩克利斯之剑的降落审判吧。 ————— @法骑隔空喊话bot：2028【笑了】茶哥别太恶心人了，万年不探班，一跟大物合作就探班，心机都快写到脸上了，一天到晚就会吸拉卡拉的血，还对拉卡拉态度差得要死，天天表里表气，也就是拉卡拉好脾气不计较，可惜就你那个烂演技，再会蹭、再会献殷勤大物也看不上你（图片）（图片）（图片） 1L：茶哥真的好low，一边看不上拉卡拉一边还要吸拉卡拉的血，又卖腐吸血又要利用拉卡拉的人脉舔大物，好像小丑 2L：笑死了，茶哥现在恨拉卡拉恨得阴暗爬行了吧，队友就是比你牛啊，大物就是看得上队友看不上你啊 3L：茶哥对观众眼睛好点，那个烂演技就别来污染观众了 4L：呃呃呃呃，吃相好难看，官推还转发了。一个探班要不要那么多戏，那么多通稿小作文还不够茶哥炒得是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主演了 5L：柯O别破防了，你们嘴茉莉只会让笨美帝解又偷偷磕到了，粉丝越恨、嫂子越真 6L：只有我的关注点在蛋糕上吗，是Hugo & Victor家的吧，那个富贵的包装一看就是Hugo & Victor的吧，之前在表参道的那家吃过Pavlova Marron individuel，味道真的很不错，但是一个就要9欧好贵，那么丁点大还不够我塞牙缝。。。这是新品吗看起来好好吃啊啊啊啊啊 7L：笑晕了啊啊啊这个可颂为什么这么大的，比拉卡拉脸都要大了啊啊啊啊拍照一看真的好搞笑 8L：蛋糕是去年Hugo & Victor和Bumer联名的圣诞款钻石蛋糕，但是不知道茉莉为什么在非圣诞期间也能买到，可能是钞能力吧。。。恨你们208万。。。受不鸟了。。。 9L：它家Pavlova Marron individuel确实好吃，钻石蛋糕我记得去年圣诞在法国看反正是要六七十欧？？？这全剧组人手一个得要多少钱啊，而且还有那么大一个可颂，妈呀茉莉好有钱。。。仇富了。。。 10L：茉莉这么大手笔，剧组是不是杀青的时候得安排个温泉旅行回礼一下？？？？
第20章 莫礼却很无奈地看向他：“真的搞不懂，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 “难道不是大家都很在意吗？”林柯伦说，“每年年末的时候，就连平时不推Ava旗下艺人的人也会关注总赏，这是Ava最好的曝光渠道吧。” 可是你明明也知道的吧，总赏什么的，明明也是可以操纵和做票的，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它呢。莫礼想，只是并没有这些话对林柯伦说出口。 不过莫礼和林柯伦大概也都很清楚，在这个圈子里本身也没有什么完全清晰到像加减乘除一样的公正可言，像他们这种从Ava会社这种大事务所出来的艺人——纵使Ava会社大不如前可终归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所得到的资源本身就已经是很多同辈艺人可望不可即得了，在这些艺人当然也不乏许多比他们唱跳更好、实力更好的，但是他们没有大事务所的公关能力以及人脉资源，因此始终就很难走到观众的面前，没有了曝光，任何的硬实力和软实力全都只成了一纸空文。 对于这种现状，林柯伦有时候也会觉得很惶恐，很担忧自己所获得的喜爱是全然德不配位的，很担忧自己的存在会变成对一些怀才不遇的其他同辈们莫大的讽刺，所以他所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地做好自己，不浪费到手里的任何机会，想要认真地反馈在一直尽力应援、全力支持自己的粉丝。 莫礼则不然，莫礼只会说，世界的运行法则就是这样的呢，人类社会从古至今也没有什么绝对的公平公道，只不过我们所在的这个行业展现得更加直接一些，连遮羞布也懒得遮掩了而已。何况观众本来也是主观又多变的，很难说真的能有一个有据可依的“走红公式”之类的存在，不然也就不会有那么多艺人天天求神拜佛了求助于玄学了——两相抵消，大概还是很能看出我们艺能界不同于其他行业的残酷随机性吧。 很正常呢，最天才的射手球星也可能会因为身处弱队拿不到冠军，更何况是尚且还不能将能力用诸如“积分”和“进球数”等非常具体的量化方式呈现出来的娱乐圈呢？演技点数、助演点数、高音贡献点数、头腔共鸣点数、强混共鸣点数、rolling卡点点数、waving完成度点数等等等等——听起来就很荒谬吧。 所以说起来，总归只是因为林柯伦这家伙对总赏有一些莫名的执念而已。莫礼想，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我们人生的三分之二都在参与这个奇怪的体制，似乎从还是研习生时期就已经习惯了憧憬着这种总赏第一的存在，到了现在已经没法将它的影响从自己身上抹去了，即使它是一个并不合理、并不公正的体制，但似乎我们也已经被迫将它内化得很好了…… 才怪！莫礼暗自摇头，很不满地看向林柯伦，反正其实无论是什么排名和选举，最终统统只会变成我们组合的leader用以督促我们“ 请好好努力工作”、“请积极回馈饭们的喜爱”的藉口而已。 成功探完班并且把慰问品照片以及和剧组其他人的合照全都一一发送给公关团队的莫礼总算完成了任务，整个人这才放松下来，和林柯伦一起坐着外景巴士返回公司。 电视剧拍摄是结束了，但是他们仍然还有组合的事情需要继续忙。 “究竟为什么都这么晚了还要开会啊！” ——讯息来自群组里刚录制完整蛊综艺、身心俱疲的杨玄。 “选曲一定要做ppt吗，我又回忆起了被pre支配的恐惧啊！” ——讯息来自群组里还在期末周赶due的现役大学生艾维茵。 克兰倒是一如既往的没什么异议，毕竟他的富婆女友最近恰巧和女友们飞去了澳洲的私人小岛上度假，除了工作外他倒也没什么别的可干。 于是林柯伦在群组里回复道：“早点定下来才可以早点排练，大家近期的档期总是对不上，能凑到今天晚上的时间都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过如果今天不开会也行，那不如就改成练体能吧，刚好Morrie也有空，让他带练好了。” 后一句话的杀伤力过于明显，因此成员们立刻就改口同意了，纷纷表示自己对新专辑的选曲和制作有许多看法，已经迫不急地想跟制作团队说提案、开组会了。 “……我的年末公演选曲和编排方案就是这样。以上！”最后一个汇报的艾维茵也终于讲完，熟练地朝着所有人鞠了个躬。 制作团队也记录了整整数十页的意见，一边在记录本上删删改改、一边不停地在讨论意见。 合作很多次的编曲师拍了拍莫礼的肩：“Morrie，你们今年提的这些方案都很有创意，年末公演一定能展现出与以往不同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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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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