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爷子看看手里的就诊卡和缴费单据,又看看叶可尘,站起来,“小伙子,你这......” 叶可尘对他们笑笑,转身离开。 来到停车场,叶可尘看到贺青岑站在一辆银色的雷克萨斯前,低头看着手机,他过去打招呼,“贺主任,你加班到现在?” 贺青岑回完中顺医院一个同事的消息,闻声转向他,“没,昨晚太晚了,在办公室眯了会。” 叶可尘想起苏尚安的话,问道:“你吃早餐了吗?” 贺青岑收起手机,“没,这边有什么好吃的早餐?” 叶可尘:“这边的人喜欢吃粉,石磨河粉吃过吗?” 贺青岑摇摇头。 叶可尘打开车锁,“那你开车跟在我后面,我带你去吃。” 叶可尘开车带贺青岑去了他就读的初中,那边附近有一家开了十多年的粉店,他初中的时候就经常去那里吃。从医院开车过去十分钟就到了,叶可尘靠边停车,贺青岑把车停在了他旁边。 这时候快九点,已经过了早餐的高峰期,店里的人不多,只有几个应该是没有早课的女老师在边吃边聊。 “很多人都羡慕老师有寒暑假,他们不知道如果没有寒暑假让老师调节一下心情,老师早晚得崩溃。” “寒暑假也有一堆工作啊,要备课,要参加各种培训。” ...... 几个女老师和老板娘正聊着,看到两个气质和小城格格不入的高个帅哥走进来,都看了过来。 “老板娘,要两份石磨河粉。”叶可尘熟门熟路地点了粉,然后转头问贺青岑,“他们家的叉烧、烧鸭、还有卤肉都不错,你要不要点来尝尝?” 贺青岑看向案板上用薄纱罩子罩着的熟食,看上去的确不错,“加一个烧鸭吧。” “这个季节的空心菜也不错。”叶可尘对老板娘道,“老板娘,加一个烧鸭,再加一个蒜炒空心菜。” 岩城的人很喜欢吃粉,可以一天三餐都吃粉,街边随处都是粉店,这家店能开这么久,一是因为它家的石磨河粉,又薄又滑,浇上秘制的汤汁,味道一绝。二是因为它家环境卫生很干净,桌椅不会油腻腻的。 叶可尘拿了两瓶矿泉水,找了一张空桌,和贺青岑一起坐下,递给他一瓶,“它家粉挺好吃的,你试一下,如果吃不惯,我带你去吃别的。” 贺青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点点头。 那边几个女老师好奇地打量了他们一会后,又开始聊起了各自班上让人头疼的学生,她们声音不大,但也无法忽视。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教初中生。小学生不听话,凶一点,他们就怕了。高中生,犯规了,一个眼神,一句隐晦的提示,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初中生,你凶,他比你更凶,拍桌子,踹凳子,哎哟,教一年初中短命三年。” “就是,就是,我班那个梁峰,昨天顶着一头灰白色的头发进班,把我气得啊,让他染回去,你猜他怎么说,他说他这不是染的,他爸妈要离婚,他这是为了家庭和睦愁白的!” “哈哈哈......” 听到同行们对学生又爱又气,叶可尘不由得笑了,想起了自己班上的学生。 “你的学生也会让你这么头疼吗?”贺青岑也听到了女老师们的讨论。 叶可尘摇摇头,低声道:“我任教的学校是私立学校,招生条件比较严格,要考核学生的综合能力,还要家长有钞能力,学费一年就是二十多万。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学生,都很有个性,但基本没有刻意和老师对着干的。” 贺青岑:“你的学生是不是都很喜欢你?” 叶可尘:“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贺青岑:“你们学校招生严格,选聘老师的要求只会更严格,你能聘上,说明你很优秀,高中正是求知若渴的时期,大都崇拜有实力的人,更何况你还是个年轻的帅哥,现在很多年轻人都是颜控。” 叶可尘知道自己长得不错,被各种各样的人夸过,都已经听麻木了,但从贺青岑嘴里听到,感觉和以往任何一次听到的夸赞都不一样,不好意思之余又很开心。 “照你这么说,你带的研究生是不是也很喜欢你?”叶可尘反问道。 贺青岑:“不,他们很怕我。” 叶可尘:“是因为你对他们太严格了吗?” 贺青岑点头。 别的工作做错了还有补救的机会,但是医生不一样,一旦出错,事关人命,所以贺青岑对自己有多严格,对自己带的学生就有多严格,他的性格又比较清冷,他的学生对他是又敬又畏。 “两位帅哥,你们的粉和菜好了。”老板娘的喊话打断了他们的闲聊。 叶可尘站起来,把粉和菜端过来,拿起桌上的一瓶泡椒,问道:“你能吃辣吗,要不要加老板娘自己腌的泡椒?” 贺青岑摇摇头,低头夹了一筷子河粉,粉很滑,米浆的米香味和秘制酱汁的香味融合得很好。 叶可尘看着他,“味道怎么样?吃得惯吗?” 贺青岑又夹了一筷子,“不错,口感挺独特的。” 叶可尘笑了,把烧鸭和空心菜往他面前推了推,“尝尝烤鸭和空心菜。” 碟子里的空心菜和贺青岑以往吃过的青绿色空心菜不一样,叶子很细,菜茎是偏黄白色的,他夹了一筷子放嘴里,口感特别清脆。 吃到最后,他们把粉吃完了,两碟菜也清盘了。付钱的时候,贺青岑抢先一步把钱付了。 叶可尘:“贺主任,上次吃饭是你给的钱,这次让我给吧。” 贺青岑看着他,“你叫我什么?” 叶可尘想起自己上次送他回去,对他说在医院叫他贺主任,在外面叫他青哥,一个很正常的社交称呼,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叫不出口,酝酿了两秒,才道:“青哥,我把钱转给你。” 贺青岑:“你叫我一声哥,我请你吃个早餐,别客气了,忙去吧。” 叶可尘也不喜欢磨磨唧唧,没再坚持,想着下次请回去,“青哥,再见!” 贺青岑对他挥挥手,开车走了。 叶可尘回家把家里的备用床单和被子,锅碗、叶杰军常看的书等杂七杂八的东西打包搬到后备箱,回到南埌村,李清源正拿着铁锹在前院松土,旁边摆放着六七株山茶花,还有十多盆种着各种花的盆栽。 叶可尘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想种花?” 李清源抹了把额头的汗,“叶叔喜欢花,他以前就在这里种花,我猜你会重新种,我买这些品种叶叔会喜欢吗,不行,我去换。” 叶可尘伸手摸了摸栀子花,“不用换,他会喜欢的,只要是花他都喜欢。” “你车里有没有水,给我拿一瓶。”李清源撩起T恤下摆在脸上擦了把汗,“艹,热死老子了。” 叶可尘看了眼他的腹肌,“啧啧啧,在一个gay面前,你能不能注意点。” 李清源勾起一抹坏笑,“老子在你面前脱光,你也硬不起来。” 叶可尘被他噎得没话说,他和李清源太熟了,的确没有任何别的想法,但,是个男人都不会承认自己硬不起来,末了,他忍不住也笑着爆了句粗,“靠!”
第12章 叶可尘去后备箱给李清源拿了一瓶矿泉水,李清源三两下灌完了一瓶矿泉水,“我要热死了,快过来帮忙。” 两个人合力把山茶花种了下去,又把那十多盆盆栽摆放到前院的各个角落。忙完花的事,叶可尘把车里带过来的床单被子搬到房里铺床。 李清源摸了摸那木板床,“这床板这么硬,要不要买床垫?” 叶可尘把一张厚厚的褥子铺好,“不用,我爸爱睡硬板床,把褥子铺厚一点就行。” 李清源:“现在天气热了,褥子铺这么厚会很热。” 叶可尘朝他脚边的那个灰色袋子指了指,“在上面铺上冰丝凉席就好。” 李清源帮他把褥子铺开,铺上床单和凉席,铺好叶杰军的床。两人来到到了叶可尘房间,李清源问道:“你也睡硬板床?” 叶可尘早有准备,去车后座搬进来一叠足有一厘米后的泡沫垫,“我垫一层这个。” 李清源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买个床垫?” 叶可尘:“没必要。” 李清源想到癌症后期病人的疼痛,不再多说。叶可尘现在恨不得代叶杰军痛,那还会在意床是否舒适好眠。 铺好床,两个人又去李清源的越野车上,把一箱箱生活用品搬进来,摆放好。 李清源在房子里转了一圈,“镇上煤气店老板今天傍晚会把煤气送过来,家里可以住人了,你什么时候帮叶叔办出院?” 叶可尘把小时候和叶杰军的合照摆放到客厅的柜子上,“明天。” 李清源:“那我明天早上去接你们。” 叶可尘:“不用,没什么东西,办完手续,我们就直接回来了。” 李清源:“那行,那我明天在这里等你们。” 第二天早上,叶可尘跑上跑下办理出院手续,办好手续后,梁医生和护士长把他们送到电梯口。 梁医生对叶杰军道:“叶老师,回家好好休养,保持心情愉悦,有利于提高免疫力,帮助病情恢复。” 叶杰军精神状态不错,笑道:“会的,你们留步。” 叶可尘的心情很复杂,对一般病人来说,出院是好事,但是对于叶杰军的病情来说,出院意味着生命倒计时的开始。他压下心里的苦涩,诚恳地向梁医生和护士长道谢,感谢他们在叶杰军住院期间的照顾。 临近中午的时候,叶可尘开车带着叶杰军回到了南埌村。叶可尘停好车,把叶杰军扶下车后,李清源端着一个盆子来到叶杰军面前,“叶叔,欢迎回来,洗洗手。” 叶可尘看到盆子里有柚子叶,还有一种他不认识的植物,叶杰军伸手进去搓了搓手,“清源,果园怎么样?” 李清源笑道:“挺好的,改天带您去看看。” 叶杰军洗完手,李清源放下盆子,又从大门口的角落里拿出一个瓦盆,里面放着松针还有橘子皮,他拿出打火机,点燃松针。叶可尘不明就里地看着李清源的这一套动作。 叶杰军倒是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在叶可尘的搀扶下,抬脚迈过燃烧着松针的瓦盆,笑问李清源,“清源,你怎么知道这些习俗的。” 李清源用盆子里浇灭瓦盆里的火,“去年,国良叔出院的时候,我看到国良婶就是这么做的。” “这是什么意思啊?”叶可尘问道。他在这边长大,但还是第一次见这操作。 叶杰军回道:“这是这边的一个习俗,很多人认为医院和监狱是晦气的地方,家里有人出院,或者出狱,进家门前要用柚子叶水洗手,还要跨火盆。在民俗中,柚子叶有“保佑”的意思,还有去霉运的作用,用柚子叶水洗手,能洗掉霉运,跨火盆,就是把霉运烧掉的意思。”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9 首页 上一页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