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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脸,在心里骂自己,都什么时候了,对方还是个伤号…… 他淡定地回到客厅,看着药品想事情,然后他拿出手机,给陈晓阳发了消息。 -顾霖:林然的情况你别瞎传 顾霖发了消息给陈晓阳,警告着。 -陈晓阳:没想瞎传,我哪有这个北京时间,我和他虽然不对付但也是有原则的! -顾霖:我要是听到有人讨论,我就找你,反正就你一个外人知道 -陈晓阳:行行行,我保证不说,我要是说了一辈子只能自个儿撸,行了吧 顾霖没回复,放下手机,这时候林然也穿好衣服从浴室里出来。 “你去我房间吧,吹风机在我房里。”顾霖看着林然湿漉漉的头发。 “好。”林然点点头,“哪间房是你的?” “等会儿……” 顾霖收拾好药品,捧着箱子走过来,在林然不远处打开门。 “进来吧。”顾霖说。 林然打量了一下房间的布置,第一印象是整洁干净,以及和他房间一样的淡蓝色系。 “你手不方便,我帮你吹头发……”顾霖放好手中的箱子,从旁边的拿出吹风机,“你过来坐床上。” 林然听他的坐在床上,顾霖站在他两腿中间,开着暖风轻柔地帮他吹头发。 这个姿势太糟糕,面前就是顾霖的身体,林然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只好低下头垂眼盯着地面。 顾霖撩了一小撮头发,手指触到他的头皮,酥酥麻麻的,林然忍不住打了个颤…… 他闭上眼睛,忽视头上的旖旎,哪知顾霖笑了一声。 “你的头发太软了,容易蓬松……”他笑着说,然后关了嗡嗡响的吹风机,“我没吹那么干,发尖还有点湿,不容易炸。” “唔。”林然应了一声,抬手摸了一把头发,还好不会太湿。 “先给你做皮外伤的消炎……”顾霖拿出一瓶消炎喷剂,拖过椅子坐他对面。 林然把右手伸出去,关节红肿,连带着整只手比平常状态胖了一倍,他自己看了都吓一跳。 顾霖皱着眉,满脸严肃,又想生气又舍不得,他轻柔地捧着林然的手,提醒道:“这药喷着有点疼。” “噢,没事……”林然有点不自在,挪了下屁股。 顾霖按着喷嘴,仔仔细细地把药剂喷在伤口处。 林然忍着疼,擦破的伤口从细细密密的疼变成一片区域都跳着疼,像整只手泡进了辣椒汤里,火辣火辣的。 处理得差不多了,顾霖才抬头看他,男生的额头已经出了细密的薄汗,嘴唇被咬着,没发出一点声响。 他看顾霖停止了动作,才皱着眉松开牙,问他:“好了么?” 顾霖不知为什么,突然上手捏住林然的下巴,林然被捏得眼睛和他对视。 “别忍着……”顾霖也被自己突然的动作吓一跳,他松开,盯着林然唇上的牙印说,“疼的话就告诉我,我尽量轻点……” 林然:“……”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自知说错话的顾霖略尴尬地拉过他的手检查。 “手已经喷好了。”林然提醒。 “换脸上吧,其他地方没有擦伤了。”他又说,想到顾霖自个儿尴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几下,然后就扯到了嘴角的伤,“嘶……” 顾霖也笑,转移话题:“明天怎么办?” 说到这个,林然就头疼,总不能不回家吧…… “要不你这几天住我这?”顾霖说,“你也没其他比我熟的朋友了吧……” 林然:“……” 顾霖这时候放下药瓶出去,回来时手里多了块冰袋,用毛巾裹着放到林然的左手,“你用冰敷一下右手,别碰到伤口,消一下肿。” 林然点点头,拿冰敷在手背,凉凉的,疼痛缓解不少。 顾霖这边帮他处理脸上的伤口,主要是嘴角和颧骨,明显的擦伤,部分伤口的血凝住了。 他把药喷在棉签上,动作轻轻地点上嘴角的破口处。 “疼么?”顾霖问。 “还好……”林然说,嘴角的伤比手上的伤小很多,这种疼还是能忍的,让他不能忍的是顾霖的温柔。 这种温柔和顾霖给别人的感觉截然相反,而在他面前时却如冰川融化,让他心上像长了朵花,远处飞来的蝴蝶轻轻柔柔地停在上边,怕一不小心就飞走,患得患失。 林然想到这个就皱眉,而顾霖看到他皱眉,不禁停了手中的动作,问他:“很疼么?” 林然看他,与他对视良久。 有时候他不明白顾霖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好得超过一家人,就像现在这样。 他感受过的照顾屈指可数,大多来自林起岿和林长渝,还是在转到这里之后,而在之前,虽然林起岿也经常关心他,但路途遥远,那份言语的分量总没有陪在身边的照料来得有重量。 林长渝就更不用说了,他病重的那一整年正是对方高三的关键时刻,父母不让他来看自己,怕影响到他哥情绪,后来林长渝过意不去,自觉对自己老弟疏于亲近,才忙里偷闲来看他。
第15章 双相 对于父亲来说,他不过是一个工具人,是为了挽回那个第三者——他生母的牺牲品。而对于钟秋凝来说,照顾一个不是林海和她亲生的小孩,就已经是在挑战她的极限了。 是啊,林海控制他是为了与那个钢琴演奏家出身的女人求和,钟秋凝对他好,是为了以此博得林海的浪子回头。从某种程度上来看,这两人确实很配…… 林然早该知道了的,他从来不是在爱意中长大的小孩,就像他和他哥的名字,后者寄托了许多希冀与厚望。 这十几秒的思索,已经让林然把之前得出的结论彻底推翻。 想到他不定期发作的症状和遣送过来的原因,最终他只是低下头,推开顾霖的手,“我自己来吧。” 顾霖一顿,没说话,整个空间仿佛浸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顾霖不松手,林然又偏过头不看他。 想到林然反复的情绪可能和他的病有关,顾霖就莫名的有些心疼,那种疼从心底生出,顺着血管攀爬,让他想要把眼前的少年搂进怀里。 一腔柔情多得不知往哪里放,顾霖轻微地叹了口气,站起来到林然面前,伸手盖着林然的眼睛。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林然愣住,鼻尖更是一股浓烈的药味。 “别动,”顾霖说,“闭眼。” 然后他把药剂喷在林然颧骨上的伤口,喷完之后两只手捧着林然的后脑勺,从上往下地看着少年的眼睛。 “要跟我说说你的情况吗?”顾霖看着男生精致漂亮的五官。 显然目前的情况并不适合这个话题的展开,林然最开始也愣了愣,不顾嘴角被药水浸疼的痛觉,拉开嘴角笑了笑,“你听说过双相情感障碍吗?” 顾霖抿了下唇,说不出后话。 “这是一种很棘手的病,”林然又说,指着心口的位置,“它就像一只双色怪兽在这里潜伏,我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出没……” 顾霖摸摸他的头发,虚虚地拥住他,林然额头抵在顾霖的胸腹上。 就这么抱了半会儿,林然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你快给我处理伤口吧。” 剩下青紫红肿的伤势太多,顾霖拿过冰袋敷着消肿,又用了一个多钟给林然的背部搓药水,搓得对方背部一片通红、火热,林然也疼得出了一身汗。 林然不好意思让顾霖处理他大腿处的伤,接过药水,哆嗦着手抹搓大腿和膝盖的青紫。 处理完之后,顾霖清理了房间,出去洗澡了。 林然趴在顾霖床上,背部又疼又辣,他忍着痛翻出家里的电话打过去。 “喂,阿爷,”林然说,“我在顾霖家……” “嗯,对,今晚不回去了,我在这边写作业写得太晚了……” 挂断电话,林然边刷着手机等顾霖进来,他突然想起顾霖和昌侯天的对话,顾霖好像说要把他的事揽过去。他皱皱眉,也怪他当时情绪不对,没注意两人的对话内容。 他在床上等了半个钟,顾霖没进来,他自己先困得睡着了。 顾霖洗完澡就去煮了面,他不经常在家吃饭,冰箱里也没有什么食物,仅剩了几个鸡蛋和火腿肠。 他拿出鸡蛋和火腿肠,看上面的保质期,还没过期,随后他进了厨房煮面。给林然处理伤势用了好几个小时,这才想起两人都没吃晚餐。 顾霖有点懊恼自己想得不全面,应该回来时就先点外卖,也不会落的这么晚了没有东西可吃。 他快速地煮了面条,煎了四个鸡蛋和一些火腿肠,端面回卧室,发现人已经趴着睡着了。 顾霖把人喊醒吃面:“饿不饿?” 林然艰难起身,左手摸摸肚皮,确实有点饿。 “家里没什么食材……只能先将就了。”顾霖给他拿了叉子。 林然点点头。 顾霖先吃完了面拿出作业写,林然还在与面条作斗争,他右手肿得动弹不得,只能靠左手用叉子卷面进食。 “这个面……要坨了。”林然忽然气馁,撒了叉子,用勺子喝汤,倒是把两个煎蛋和火腿都吃完了。 顾霖笑得不行,作业也写不下去了。 “哎,你别笑了,”林然睨了一眼,“嘲笑伤号不道德啊……” 顾霖又笑,笑声传染得林然也笑,但顾及到伤口又不敢真的咧开嘴角,只好憋着,做出了皮笑肉不笑的效果。 憋笑是个大工程,林然憋得比吃面时还累,最后终于停下,面也不想吃了。 “……不吃了不吃了,手酸。”林然放下勺子,“帮我也把作业拿出来吧,我看看。” “吃饱了?要不我再去给你煮个水煮蛋?” “七分饱,蛋白质吃多了不好。” “现在不困了?”顾霖问。 “把我笑清醒了,趁我还醒着看会儿作业,虽然写不了,但人要努力向上。” “真励志。”顾霖笑了,帮他把作业拿出来,才想起两人都旷了晚自习。 “今天的晚自习,忘记和陈恺请假了……”顾霖说。 林然:“你不提醒我都忘记有晚自习这种东西……” 顾霖看下时间,已经下了晚自习,他打开微信,发现陈恺在秃头群里艾特了他们,还连着发了好几条信息。 -顾霖:今晚有事,忘记跟你请假了,林然和我在一起 -顾霖:李总没提我们吧? 顾霖发了两条信息到群里,终于把那群人炸了出来。 -努力想长高(猴子):你俩又去哪“约会”啊,神神秘秘的 紧跟着他又发: -擦……不会吧?!!!你们是不是去打架了?我听说有人在后门的塔里干架 -玛德那群小垃圾,是不是因为上次考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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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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