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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玩，讨论什么学习？” “你不紧张？要是没跟阿然一个老师，我看你不得哭死。” ...... 几人越讨论越激烈，仿佛跟林然在一个班的话，他们的成绩也能沾光似的提高好几十分。 顾霖就怕这种情况，可想而知到时候下课他们讨论题目时这群人得有多吵。他面前排着的人是林然，顾霖特意在他后面隔开那几个人。 “要不你别报班了？”顾霖在林然的耳边说。 林然越过他的肩膀往后看去，陈恺几人还在热火朝天地聊着。 “怎么了？”林然问。 顾霖：“他们几人太吵了，影响效率。” “确实很吵。”林然笑着点头，但对顾霖的提议不置可否。 新开的游乐场人特别多，场地内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他们进去后拿着门票一个个地找项目，整个上午的时间都拿来玩了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小项目，终于他们还是来到了号称“惊险刺激”的重磅游乐园项目——过山车，高耸的钢筋铁龙蜿蜒，显得旁边的海盗船和跳楼机逊色不少。 “真的要坐吗？”庞维恐高又晕车，恰好一列过山车从他们不远处疾驰而过，座位上男男女女的惨叫声不断，吓得他赶紧吞咽了下口水。 陈恺的面部也有些抽搐，他回头看了眼猴子，猴子明显很兴奋，还冲正在排队的陌生人打招呼，拉着许磊就要上前。 “你们也去吗？”陈恺问顾霖。 顾霖扬了扬眉毛，意思很明显：“去啊，你和庞维要不去坐旁边的旋转木马，不晕。” “旋转木马我坐三次了.....”庞维有些幽怨地说。 陈恺哈哈两声假笑，自我安慰道：“其实那个速度坐上去应该不吓人，过山车项目还是蛮快结束的。” “林然呢？”没听到林然的回答，庞维这才看到顾霖身边没有本人的身影。 三人齐齐转头，原来林然已经被猴子拖进了过山车的队伍里。 林然淡定地看着还在外面摇摆不定的几人：“来不来？” 顾霖很干脆地长腿一迈，很快到了林然身边，只剩下陈恺和庞维苍白着脸面面相觑。 “你俩咋回事？跟上队伍啊。”猴子朝他们喊了一声，“快点快点！” “哎！这就来。”陈恺应了一声，硬着头皮走过去。 他身后跟着庞维，手脚已有些僵硬。庞维以一种自认为非常小鸟依人的姿态拉着陈恺的胳膊：“班长，待会我们坐最后面。” 陈恺比了个ok的手势，他俩太怂了，不想等会被人看到痛哭流涕的惨烈模样。 安全锁把每个人都卡在座位上，工作人员一一给他们检查着座位。 林然瞥了一眼旁边的顾霖，顾霖面上不显，但双手紧紧抓着两肩的握手。 林然没忍住笑了一声：“紧张啊？” “不......”顾霖吐出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点其他的，就被工作人员的大嗓门盖过去。 “请各位游客紧贴头枕，以防加速度过大拧伤颈椎。”工作人员的大喇叭非常贴心的喊了三遍。 喇叭声停下，过山车缓慢地发动爬行，最后一列的庞维没忍住喊了一声，就着这声响亮的嚎叫，过山车升到了次高点俯冲下去。 “啊——” 所有人都在下意识地大喊，不把肺里的空气喊完不罢休。顾霖和林然也没忍住吼了出来，后排的庞维更是颤抖着嗓音，“妈妈”两个字的音浪盖过了所有人的惨叫，前面传来猴子和许磊被风吹变形的笑声......这对比，立马让庞维和陈恺两个人更崩溃了。 过山车速度慢了下来，但林然仍能感受到风速过快地拍在脸上，他的刘海被吹得往后跑，好看的眉头微微蹙着。 顾霖也一样，虽然紧张，但接下来的每一段高空到低谷的加速度里，他都引导着林然大喊，喊到最后他和林然两个人全不顾形象地笑着。 最高点来临的时候，林然脸上只剩下兴奋，像是要把所有的不愉快喊出来，他手掌并拢放在嘴边：“啊——去他妈的世界！” 顾霖再次没忍住地大笑，学着林然的样子边笑边喊：“对！去他妈的！” 在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他们坐进了摩天轮，双人座舱花了十几分钟才慢悠悠地爬到最高处，透明的玻璃窗灌进了大量金黄色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从这里眺望出去，能见到s城最美的风光，包括那座不久前才爬过的清月山，尽收眼底。 “这是我第一次到游乐园玩。”林然仍看着远处，但嘴角噙着笑意，惬意放松。 从他有记忆开始，林海钟秋凝都没带他去过这样的游乐场所，甚至包括学校举办的游园会，他的身边始终缺席着两个角色。 确实，搜遍脑海中的场景，一点都找不到任何关于他们的温情时刻，有的顶多是钟秋凝为数不多的带有目的的好，不管是假装的还是愧疚的，也算是乏善可陈，总好过那个自诩父亲的人。 “大概小时候都是天真的，那时候我还幻想过一家人到游乐园玩，现在想来很没意思，就算一起去了，他们也不是真的开心。”林然坐着凑近窗边，说起这些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珠子也不带动一下。 “现在就挺好，这些有意义的事情还是跟你一起做比较好。”林然手扶着栏杆，突然转过脸对顾霖笑着，表情生动起来，眉眼飞扬，“有些事物，就是要和对的人一起经历，才叫做美好的回忆。” 其实林然很不想和顾霖说太多这方面的事情，毕竟他以前的回忆非常不好，很苦，说出来只会让顾霖跟着他伤感。他不需要伤感，伤心没什么用，伤心到最后只会伤身，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说？ 顾霖也很少去游乐园，不过总归是有过几次的，但没有哪一次像这次给他的触动这么大。这世上多的是人没有去过游乐园，但相同的家境条件下，去一趟游乐园能花多少钱呢？ 从他了解到的事情看来，如果说这只是冰山一角，那林然以前到底过的什么生活？没有关爱，更没有自由可言，有的只是冷漠、压抑和惩罚，最后仅凭那个血液里流通着一样血脉的男人的一句话，林然就得被迫离开生活了十七年的环境。 “你以后想做什么，我都带你去。”顾霖再说不出其他的话了，因为他光是想想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了他的嗓子眼，控制不住的话，会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只好从背后搂着人，轻声到察觉不了任何情绪，又像是从男生身上确认什么永久的誓言般：“然然以后也一直陪着我吧。” 顾霖好像在说，是他需要林然陪着，所以林然发发善心，以后都陪着他吧。但只有林然知道，需要陪伴的人是他，而不是顾霖。 黄昏时分的晚霞变得多彩起来，他们所在的座舱在空中停留了十分钟，最后缓慢安全地到达地面，陈恺几人早就在出口处等着他们。 “出去吃什么？”陈凯问。 “累死了，想不出，脑子转不动了。”猴子直接瘫软在栏杆上。 而庞维站在垃圾桶不远处，耳边挂着塑胶袋，面色青白，一副准备要吐的样子。 猴子眼尖地看过去：“喂，大维，你这样子以后能考上警察学院吗？” “呕……你别管，”庞维受不了地干呕出来，“咳……关你屁事啊呕……” “孩子几个月大了？反应这么大。”猴子转移话题，笑嘻嘻地调侃。 “滚啊……”庞维用纸巾擦了擦嘴，有气无力地捶了一拳猴子。 “班长，管管他！”猴子大喊。 同样有点难受的陈恺捏了捏拳头：“……” “我来我来。”许磊说完，凭着身形高大的优势，胳膊夹着瘦小的猴子带到庞维和陈恺面前，猴子立马吃到了两个名为“爱的教育”的铁拳。 顾霖和林然倒是没什么反应，只记得高空的黄昏美景，他们没理后边吵闹的几人，在旁边的冰激凌餐车上买了两个雪糕。 顾霖吃的香草柠檬口味，上面淋了巧克力酱，林然手里的是蓝莓口味的，浇的也是酸甜口的果酱。 “吃不吃啊？”顾霖朝他们喊了一声。 四人才放下怼到彼此脸上的手刀，快速地跑到餐车面前。 因为他们买的足够多，餐车老板娘还送了一只气球给他们。 气球粉白粉白的，没人乐意拿。 猴子不想辜负美女老板娘的好心，抢过她手里的气球一把塞到了林然手里。 “最漂亮的那个拿。”说完怕被揍似的跑到了最前面，拉开了和林然的距离。 林然：“……” 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和他们挥手道别。 林然眯了眯眼，想着等哪天在球场上虐死猴子。 “我认为猴子说得对。”顾霖一本正经地说，还用手指点了点他拿着冰激淋的手背，“快吃，要融化了。” 林然瞪了他一眼，低头咬过冰激凌，舔走准备化开往下滴的果酱。 “哎……”顾霖一下子挡到了他面前，“你怎么吃得这么……涩？” “有病。”林然准备爆发了，把手里的冰激凌怼到顾霖嘴边，“您给示范示范。”
第46章 日常 顾霖回头看那几个人已经走远，拿过纸巾帮林然擦了嘴巴，林然健康的唇色沾染了果酱的玫红色，像是添了一抹嫣红。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等顾霖撤走纸巾时，林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是是......我错了，我心脏。”顾霖眼看人被逗狠了，不敢继续说骚话，只好麻利地认错。 他在林然递过来的冰激凌上咬了一口，和他交换了口味，最后林然只好捧着顾霖完整的香草冰激凌吃着。 出了游乐园，林然把那个粉白的氢气球送给了一个小妹妹，小妹妹害羞地躲在家长后面，连道谢都非常小声，但林然能看出她对气球的喜欢。 游乐园位置较偏僻，最后他们分了两拨人打车前往市中心。 “打边炉吧。”陈恺坐在副驾驶上说。 顾霖应了一声，林然对此也没什么异议，顾霖手机上除了群里的消息，还进来了陈珂的。 要不是陈珂现在才发消息给他，他差点忘了还有清月山上和林然的合照。 陈珂边抱歉边给他们发了精修的照片过来。 顾霖点开图片，照片拍的很好，清晨的曦光和少年人清爽的笑脸，他碰了碰正在看窗外的林然，把手机移过去。林然低头看着，抬眼和顾霖交换了一个眼神。 顾霖捏了下林然的手心，当着他的面把这张照片设置成了桌面壁纸。 林然没想到他这么明目张胆，咳了一声作为掩饰，但心情却很不错。 “把它发给我吧。”林然动了动身子，朝顾霖的方向挨过去。 “好。” 两人的对话让陈恺摸不着头脑，他从上方的镜子看了眼后座，却只看到两个几乎凑到一起的脑袋在研究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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