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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本该完全属于石湖的爱,被分了一份给石恩言,石湖计较过,但没人在意,他只好咽下那份委屈。 幸好身边有虞山。 虞山不会说好听的话,他甚至不会安慰人,可每次石湖一难受,虞山就会适时出现,并给他拥抱。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虞山在石湖心里的分量由和迟淑他们持平,到慢慢超过他们,直至后面迟淑跟石荀鹤加起来都比不得虞山一人。 “不要这么说。”虞山安静了许久,在绿灯亮起后,终于又开口了,说出的话却让石湖感到一头雾水。 石湖好奇道:“为什么?” “因为我会想亲你。”虞山不仅说,还轻轻地亲了石湖后背一下,只不过冬天衣服穿得厚,虞山亲得又轻,石湖大概没察觉到。 但这也不重要了,因为几分钟后,石湖将车停在停车区,不顾来来往往的人,捧住虞山脸亲了上去。 这两年孙娉婷迷上了打麻将,每年吃完年夜饭后都要玩上一会。 今年也不例外。 兰知晓跟虞长松坐在沙发上看春晚,虞山和石湖则陪着孙娉婷打麻将,几人都是新手,不太会打,拼得全是手气。 孙娉婷放了狠话,说赢了的人明天请看电影,她本意是想赢虞山他们的钱,结果不知怎么回事,五局里她赢了四局。 “不可能。”孙娉婷怀疑道,“你们是不是出老千了?” 虞景岸摊开手:“我没。” 虞山摇头说:“我也没。” “我更不会了。”石湖笑着说,“妈你手气好,所以才把把赢。” 孙娉婷否认道:“我手气不好,平时单位聚会,我是输的最多的那个。” 虞山摸了张牌,又是没用的风牌,他把牌丢了出去,反问孙娉婷说,“赢不好吗?” 孙娉婷碰了石湖打出来的六条:“平时赢肯定好,可是今天赢了的人明天要请看电影,那不就是白赢了吗?” “原来你打的这主意。”虞景岸给虞山、石湖递了个眼神,“小山遥遥加油,争取明天让娉婷请客。” 孙娉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睁大眼瞪了虞景岸一眼,“景岸你背叛我!” 虞景岸装无辜:“输赢有命,看天。” 石湖附和道:“而且现在赢不代表接下来也会赢,妈你可以放心。” 虞山揶揄道:“说不定赢得最多的是遥遥呢?” 石湖夸张地啊了声:“是我?” 虞山反问:“不行吗?” “可以啊。”石湖拍板说,“那就让我赢吧,明天我请大家看电影。” 石湖扭头去看兰知晓,大声说,“爷爷奶奶,明天下午我们去看电影,你俩也一起去!” 春晚刚好播到小品,又是万年的主旋律,无聊至极,兰知晓正在跟虞长松吐槽,忽然听到石湖这么说,忙笑了起来,“好,遥遥请客就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石湖哈哈大笑,还冲虞山眨了眨眼,“小鱼你配合我,让我多赢点。” 孙娉婷这下又不满意了:“那怎么行?打牌各凭本事,别想耍赖。” 虞景岸趁机接话:“别说了别说了,快继续。” 孙娉婷ok好几声:“来来来。” 并州习俗,初一零点要放烟花,虞山跟石湖洗漱好上床,窗外的烟花都没停下来。 烟花旋转升空,炸开后照亮了半边天,虞山躺在床上,正好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外边的烟花。 “看什么?”石湖见虞山在看外面,忙凑了过来问。 虞山顺势抱住石湖,让石湖趴在他怀里,笑了笑说,“看烟花。” “今年好多人放烟花。”石湖凑上前亲虞山下巴。 虞山嗯道:“是有点多。” “大概今年有很多人都遇到好事了吧。”石湖道,“小鱼,压岁钱还没给你。” 虞山轻笑:“那就不给了。” “那怎么行?”石湖不赞同地看了虞山一眼,手伸进他枕头下面,从中摸出一个红包,笑着递给虞山,“说了要给一辈子,那就要一直给。” 虞山接住红包,心里趟过暖流,“给了多少年了?” “十七年了。”石湖准确地说出一个数字。 石湖三岁开始给虞山发压岁钱,到现在都十七年了。 虞山恍惚觉得时间过得好快,一眨眼都认识石湖这么久了。 “那还要给多少年啊?”虞山接着问。 石湖回得很爽快:“不知道。” “嗯?” “不知道我会活多久啊,但只要我还在,我就会给你准备,如果我比你先……” 虞山不想听石湖这个假设,便扣住石湖后颈,用嘴堵住了他的嘴,“不要说。” 石湖显然没想到虞山会亲他,眼睛很亮,呢喃道,“那接吻?” 虞山笑了起来:“好。” 窗外的烟花还在放,照亮了室内,床上的两人拥着亲吻。 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新年,虞山和石湖还会拥有很多个这样的新年,他们会一直陪在彼此身边,直到白头。
第122章 番外二 (一) 接到孙娉婷打来的电话时,虞山才从图书馆出来,正准备回出租屋。 “小山,你快回来吧,”孙娉婷嗓子哑了,声音带上哭腔,没了平时的笑意,“奶奶她……快不行了。” 孙娉婷的话让虞山大脑一片空白,他失去了思考能力,茫然地问了句,“怎么回事?” 兰知晓的身体一直很好,可去年不小心摔下楼梯后,兰知晓身体却直转急下,住院了一个多远才出院,但回家后身体不仅没见好,反倒越来越差了。 年初虞山回家过年时,兰知晓多说几句话就累了,也不爱出门闲逛,常常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然而就算如此,在虞山心里,兰知晓亦是健康的,尚且能再陪他许多年,而不是突然不行。 “前天夜里吃完饭后,奶奶她想去院子里坐坐,结果起身时不小心被椅子绊倒,虽然立即就送去了医院,可……”孙娉婷这几天一直在医院陪兰知晓,现在和虞山说起这些,她眼泪就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如果不是我突然去厨房,奶奶她也不会这样,都是我的错。” 孙娉婷说话时,虞山已经点进了购票软件,准备买最近的票回家。孙娉婷这是将错揽在了她身上,但谁也没有预料未来的能力,孙娉婷猜不到后面会发生这样的事,这怪不得她。 “妈你不要自责,这事跟你没关系。”虞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马上买票回来,你守着奶奶,一定让她坚持住。” 津城没有直达并州的飞机,最近的高铁在半个小时后,不过这趟高铁他们大概赶不上了,虞山只能买一个小时后的那趟,而且这趟车余票充足,不用担心买不到票。 虞山点击购买前问了句:“遥遥知道了吗?” 孙娉婷说:“景岸通知他了。” 虞山表示明白,又安慰了孙娉婷几句,就挂了电话,快速往出租屋走。 如果虞景岸已经通知了石湖,那石湖肯定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虞山猜得不错,只是他没想到石湖速度这么快,虞山一出学校,就遇到了拉着行李箱过来的石湖。 “小鱼,我买了最近的高铁,我们现在去高铁站,时间还来得及。”石湖语速很快,“车我已经叫了,马上就到。” 大学毕业后,两人没有直接去工作,而是一起读了研究生,但这次两人没再在一所学校,好在隔得不算远。 虞山嗯了声:“好。” 网约车还没到,两人走到路边等车。 虞山拿出手机,控制不住地不停刷新,怕错过消息,又怕收到消息。 “小鱼。”石湖注意到虞山的动作,明明心里有很多话想对虞山说,可话到嘴边又怎么都说不出。 虞山知道石湖要说什么,他不想石湖担心,便努力提了提嘴角,扯出一抹笑来,“我没事。” 虞山一句没事,堵得石湖无话可说,他当然不相信虞山的话,虞山是兰知晓带大的,现在兰知晓时日无多,虞山说他没事,石湖是不信的。 可既然虞山说他没事,石湖纵使有再多想说的话,这会儿也只能闭嘴装哑巴了。 高铁的速度很快,津城到并州要五个多小时,往常看看电影睡一觉就到站了,然而今日上了高铁,虞山却没心思去做别的。 高铁上网络不好,有时更是直接没信号,虞山怕错过孙娉婷消息,隔几分钟就要刷新微信。 频繁地重复同一个动作,加深了虞山心里的焦虑,他怕下一秒孙娉婷就打电话给他,说兰知晓已经去世了。 虞山不信神佛,这一刻却恨不得世界上真的有神仙佛祖,他愿意变成虔诚的信徒,只求他们保佑兰知晓平安无事。 但到底是虞山想当然了,世上哪能有神佛,便是真的有,他们也不可能庇佑刚信神佛的他。 所以等虞山赶到医院,兰知晓呼吸已经很微弱了。虞景岸眼眶通红,揽着哭肿眼睛的孙娉婷站在一旁,平日爱笑的虞长松也哭了,坐在床边握住兰知晓的手,颤抖着声音说,“知晓,你等等我。” 兰知晓想像往常那样笑虞长松,可病痛让她浑身难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提提嘴角笑。 虞山愣在门口,脚像灌了铅一样,难以行进。 虞长松听到身后传来的响动,见虞山赶回来了,忙站起身退到旁边,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才笑着开口说,“知晓,小山遥遥回来了。” 虞山以为他足够坚持,乃至回来的路上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现在看到兰知晓插满管子,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虞山才知道他根本不坚强。 几乎是瞬间,虞山眼睛就盈满了泪。 兰知晓本来都想闭上眼睛了,忽然看到虞山和石湖,她又来了精神,嘴角也上扬起来,“小……小山,遥遥。” 虞山强忍泪意,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兰知晓手,“奶奶。” 石湖站在虞山身边,也红着眼喊,“奶奶。” “回来了就好。”看到虞山和石湖哭,兰知晓心里涌上一股难受劲,眼睛跟着变红,开始流泪。 但兰知晓不想哭,她怕她一哭就控制不住情绪,更让虞山他们跟着难受。兰知晓控制住情绪,努力扯出一抹笑来,“哭什么?不是见面了吗?” 兰知晓不说话还好,那样虞山或许还能忍住眼泪不掉下来,可一听她这么说,虞山就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没拧紧的水龙头,不住地往下掉。 石湖直接哭出了声。 兰知晓本来都想开了,能够坦然面对分别,看到虞山他们这样,她忽然又不舍得了。 “你们不要哭了,再哭我也要哭了。”兰知晓忍住抽噎,笑着安慰虞山和石湖,“开心点,笑起来更好看。” 兰知晓让他们笑,可虞山怎么笑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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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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