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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好像有人故意不想让我回帝都。我在找州长儿子的路上,出了车祸,当时车撞到树上后,整个车都着火了,肇事者逃逸。我又住院了,左臂一年前被傅思赫手下用手枪击中,这次车祸碰巧受伤最重的地方还是左臂,粉碎性骨折,医生说得养个几年才能像正常人一样。” 纪昭扬的眼睛红了,眼泪再也忍不住不停地往下流,淌在时烨的衣襟上。 他把时烨的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脑海中反复拆开、理解,听到最后,他发现他根本已经喘不上来气。 时烨不想往下说了,沉默了许久。纪昭扬抽了口气,声音嘶哑地说:“你还没跟我说戒毒所的事,不要瞒着我,我不想活在猜忌里。” 时烨深深地吸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沉重,这是他最不愿意提起的往事:“我在住院期间,意识薄弱,被人注射了毒品。毒品上瘾后,出现了精神障碍,狂躁症一犯就控制不住,我把燃烧的烟头狠狠按在手臂上,这样就能清醒点,不至于很狼狈。后来,我去了戒毒所,强制隔离了半年才康复。” 时烨疲倦地闭上了眼,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下悲痛在心里叫嚣着。 他不是没长嘴,也不是有意和纪昭扬隐瞒这些事。有些话只有身临其境才知道,千言万语堵在嘴边就是说不出口,只能保持沉默。 时烨听到了哭泣声,缓缓睁开眼睛。 纪昭扬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河流,无法止住,顺着脸颊哗哗地流了下来,整张脸都布满了湿漉漉的泪痕。 纪昭扬哭得很伤心,脑袋埋在时烨的颈肩哭泣着。时烨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纪昭扬的头发,轻声说:“扬扬,别哭了,你看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纪昭扬抽泣着,没有停下。 时烨的眼眶也红了,眼泪直打转,但被他用力控制住了,始终没有流下来。 他不能在他喜欢的人面前表现出任何狼狈,所以他那时候明明已经戒毒治疗成功,身体康复了却没有回帝都,而是在M国呆了半年才回来。 他不想让纪昭扬看到他萎靡不振的样子,这两年多的痛苦经历把他折磨到精疲力尽,一直在紧张忧郁中度过,就算出了戒毒所他依然很迷失。他必须像三年前一样精神焕发,以一副意气风发的姿态重新回到帝都。 医院里的植物人也有醒过来的先例,他时烨凭什么遇到这些风浪就一蹶不起。 他还年轻,手里还有那么多资源和人脉,有的是时间和机会重新翻盘。 除非他自己嫌弃自己,否则就算那些人把伤他到遍体鳞伤,他们也没有任何资格去嘲笑他的过往。 不要让爱人担心,要给爱人幸福,更要让那些赛比赛着伤害他的人尝到应有的惩罚。 所以这半年,他重振旗鼓,重新捡起被迫中断的科技投资项目。后来项目成功了,当地政府都支持,越做越大,赚的盆满钵满。 一切都做的差不多了,时烨又以一副傲然自信的状态回来了。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纪昭扬。 许久,纪昭扬终于不哭了,他虚脱地靠在时烨的肩膀上,轻轻拉起他的左臂,很谨慎,生怕一用力伤到时烨,问道:“时烨,你出车祸后,胳膊是不是很疼?” 时烨抬起手,抹掉模糊纪昭扬视线的泪水,情绪平缓,语气镇定地说:“以前真的疼死了,可是一想到你,我觉得我还能忍。” 纪昭扬一直觉得这几年都过得够惨了,但跟时烨的经历相比,自己根本没资格说“难”。 时烨的内心太强大了,在这种惨痛的经历下,他还是能够直面现实、不断接受。无论情况多烂、无论身体多么痛苦,即使绝望到无能为力,他也会勇敢去经历。 最后,于无声处迸发出惊雷。 他的时烨,真是温柔又强大。 纪昭扬的手轻轻勾起时烨的手指,十指交叉紧紧扣在一起。然后抬起脸颊,吻住了时烨,唇唇相触,带着些强势和占有,在时烨口腔的角角落落,印下他的痕迹。 时烨回吻的也很深,另一只手扶在纪昭扬的后脑,舌头深深探入他的口腔,吻着他朝思暮想的柔软舌尖。 他们的感官这一刻都充满了幸福。 结束了这个深吻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紧密地靠在一起。 纪昭扬半躺在时烨的怀里,低声说:“时烨,以后我不会让你遭受任何痛苦,我要好好做咱们的项目,赚很多很多的钱,我才21,早晚有一天,会比你爸更强。”说完,他的指尖摸住时烨的下颚,“吧唧”一声,快速地亲了一口时烨的嘴唇。 时烨拨弄着纪昭扬额前的刘海,笑着说了一声:“好。” 纪昭扬皱了皱眉,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造成车祸的人,还有给你注射毒品的是谁?” 时烨:“傅思赫,就是造成海上爆炸的人。注射毒品的......我还没调查清楚。” 纪昭扬抬眼看了下时烨,手伸进时烨的衬衫里,温热的掌心按在他的肚子上,摩挲着。 时烨是不想说那人是谁。 不是不知道。 纪昭扬脸色微变说:“你爸之前调查过三年前造成海上爆炸的人是谁,但是调查无果,因为一片残骸,什么证据都没留下。我对那人有印象,隐约听见那天你叫他‘傅少’,我就顺着这条线索查了下去,找到那人的照片,确认这人就是造成爆炸的元凶。我跟你爸提过,但没任何证据,你爸也是半信半疑......”
第79章 挂了 时烨的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握紧了纪昭扬在他劲瘦的小腹上游荡的手,说:“扬扬,我会和我爸说的。” “嗯。”纪昭扬淡淡地回应,精神放松了很多。 时川程对自己话将信将疑的一部分原因就是他真的讨厌自己,所以不信自己的话。 时烨回来了,这些事他会处理好的,时川程总不能亲儿子的话都不信。 这三年,彼此都遭遇太多难受的事情,刚才和时烨谈完后,纪昭扬心结也慢慢解开。曾经的痛苦,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化为灰烬,现在就是和时烨好好享受生活,那些不好的事情,终究会被遗忘。 中间有了这么一段小插曲,纪昭扬上午的会议也没去开,时间改成明天。 和时烨在家吃完午饭后,两人便去各自的公司了。纪昭扬开车先送时烨去他的公司,然后又回到自己公司。 听时烨说,他在帝都重新开了一个科技公司,和自己的业务差不多,但又不完全一样。 时烨在大学是双学位,辅修的计算机专业正好派上用场。 纪昭扬到了公司,上电梯来到办公室,在办公室门口就碰到了季寻。 季寻看纪昭扬上午状态很糟糕,不放心所以在门口等着他。季寻和纪昭扬认识十几年,从来没看到他眼睛里有过眼泪,一定是发生了很紧要的事情,所以他才会失态。 季寻站在门口不安地问:“上午你是怎么了?” 纪昭扬勾起嘴角,懒懒地笑了笑:“没什么。” 他抬起手拍了拍季寻的肩膀,意思是让他不用担心,他现在很好。 季寻心领神会。他还有一件事情想问纪昭扬:“烨哥回来了?” 昨天听李想和谭奇说时烨回来了,本来季寻想去找时烨问个好,李想随口说一句“烨哥和昭扬俩人腻歪呢,别去打扰他们”,话虽然是无心说的,季寻却理解的很通透,看起来两个室友现在也知道他好兄弟和班导生的感情了。 纪昭扬从小就很苦很难,但他从来没有抱怨过。纪昭扬以前真的很穷,季寻想帮他,想借他钱,甚至不需要他还,但他都拒绝了。纪昭扬一直是一个难以接近的人,长相不好接近,性格好像只有“孤僻桀骜”这一种,认识他这么多年,他笑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他内心深处的想法,就如同海底的珍珠,被层层海水和沙石掩盖,难以触及,也无法窥探。 而他们的班导生,却能够把这个比冰山还高冷坚硬的人融化了,自从遇到班导生,他好兄弟就像变了个人。更准确说,他把他原本在心里藏得死死的那些东西都愿意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 只会给班导生一人看。 纪昭扬点了点头说:“我对象回来了。” 季寻笑了笑:“兄弟,那我就放心了。” 纪昭扬难得一脸轻松:“进来坐坐?” 季寻摇了摇头:“我手里还有活。” 他手里确实有活,即将毕业刚进入职场的男生,总是工作精力旺盛,特别想展现自己,做出一番成绩,在工作日里哪怕一秒钟都不愿意耽搁。 “好,去吧。” 纪昭扬进了办公室后,坐在办公椅上,修长纤细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拿起桌子上的文件,继续完成上午没弄完的任务。 最近好几个项目都需要他跟进,虽然忙得不可开交,但钱也赚了不少。他很喜欢被工作填满的生活,总是能让他有一种成就感。 打铁还需自身硬,只有自己更强了,他才能有更多的话语权,包括感情上的事情,也不会像三年前一样轻易地被外界干扰。 他手里转着笔,正挑选项目的原料供应商,就在他专心致志研究时,突然手机弹出了新闻舆情。 纪昭扬本来不想理会,无意间扫了一眼,却让他不由得紧张起来。 实时的舆情和自己有关! 纪昭扬坐直身子,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睛也变得焦急不安,滑开手机屏锁,阅读着新鲜出炉的新闻。 新闻的大致内容是有一位小说作者声称小说泄露,而小说作者使用的云端备份是自己公司的。 怎么回事? 公司的云端产品都是经过反复测试的,怎么可能会出现这么大的漏洞? 究竟是哪块出问题了? 纪昭扬是诚信正经的生意人,不会做出利用公司产品泄露客户数据,以此来牟利的事情。 新闻评论区的热度仿佛比六月份的阳光还要更热,这条新闻瞬间引爆了网友们的热情。前段时间新闻报道帝都有一家新的云端公司上市,老板年轻有为,长得还特别帅,当时就引发不小的轰动,热度还没掉,却出了这种事。 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网友们的情绪像是被点燃的导火线,一发不可收拾。 公司的云盘、云相册备受质疑,许多网友纷纷怀疑数据的安全性。 生意场上遭遇滑铁卢是常有的事情,纪昭扬这三年遇到不少。但这次情况有点特殊,涉及到信誉问题,商人一旦没了信誉,别说客户了,就连其他合作者都不会再来找他合作。失信不仅会得罪许多人,以后也很难东山再起了。 但就算遇到多么困难的问题,遇事也不能乱。纪昭扬联系了孟语婷,她负责公司的舆论管理。没等纪昭扬细说,孟语婷就给他发了公关方案,以及关于这次出现问题的云端产品各项性能的详细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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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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