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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昭扬语气淡淡应了一声：“是。” 教官上下扫了他一眼：“休息好了吗？下午训练强度大，确认身体可以坚持？” 纪昭扬：“确认。我没事了。” “很好，这才像男子汉。”教官锋利的眼神里流露出些许赞赏，“大家都要向这位同学学习，别矫情叽叽的。” 军训需要进行实战演练，信息系的同学被分成不同的小组。纪昭扬被分在训练最艰苦的战术营，站好队后，战术营小组被教官带到了指定基地进行为期两周的训练。 不同于其他营以基础训练为主，战术营的内容着重实战模拟，周末还会安排实弹练习——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没有休息日。 纪昭扬坐在地上擦拭手中的步枪，干燥的草香和火药味混在一起，熏得他有点恍惚。 巡视监督学生军训的时烨来到了战术营，瞥到纪昭扬神情专注，不禁被吸引了视线。 高挺消瘦的身形、英朗立体的面部轮廓、冷淡桀骜的微扬双眸，浑身散发的野性魅力和孤傲气质，让他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时烨走近几步，看到人是在认真训练，专注谨慎的模样意外的有一丝可爱。 纪昭扬本以为大学的军训会轻松一些，谁知训练强度大得出乎意料。每天从日出开始天黑结束，宛如在进行特训，体力消耗极为惊人。 好在他身手极其敏捷，在教官的指导下迅速掌握了各种突击技巧。很快就成了营里的佼佼者之一，常常在任务演练中领先完成。 只是每次演练结束后，他都感觉四肢沉重，仿佛随时都有倒下的感觉。好在每次都能撑到回营，一倒在行军床就睡得很死。 同样经常来战术营的还有时烨。 他身为学生会成员，常常要承担一些杂务，如拿无人机拍摄校园宣传视频等。 每次集中训练结束后，时烨被教官指派去带领无人机小队，上空对营区进行监视。 每到这时候，时烨就会控制无人机在营区各个区域飞行拍摄，以检查训练成果。 于是每天都能在屏幕上看到“各种各样”的纪昭扬，站军姿晒太阳，扛枪扎马步，被教官训，时而躲在建筑物掩体后面休息。 纪昭扬早已习惯了无人机日常的监视，但每次还是下意识会压低帽檐遮挡自己的表情。 这行为常常被教官当场唤出来请他学习“严肃正面”的军人作风，或者去让他做百十个俯卧撑。 这几天训练结束后，两个人破天荒的聚在一起。 这段时间时烨说不想让别人觉得时家小气，不给人吃饭，所以每天都让家里厨师做了许多清淡但很有营养的东西带到基地和纪昭扬一起吃。 纪昭扬每天乏得要死，顾不得两人之前的“恩怨”，基本训练过后就乖乖和时烨一起去吃饭。 疲惫涌上头来，纪昭扬一边咀嚼一边犯困，脑袋不听使唤地往时烨肩膀上一磕。 时烨微微侧头，避开他的额头：“困了就睡，到了时间我叫你。” 纪昭扬“嗯”了一声，就着这个姿势靠在他身上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轻微的鼾声传来，时烨扭头，人已经沉沉睡去。 时烨放下餐具，专注看着平板。 最近校长给学生会下达了重要任务，要求每日宣传营中的训练成果。 作为负责人，他必须抓紧时间弄出可观的素材。 鼠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时烨突然发现，——他好像没有拍到什么重点视频，拍摄的画面里，倒是处处充满了纪昭扬的身影...... 晚些时候，战术营的训练如期进行。 这次是实地演练，全营分成两队进行模拟突袭，可以随意自发组队。 纪昭扬和同学如往常一起，属于攻方第一梯队。大家都知道纪昭扬能力强，都暗戳戳想跟他一队，但这人生性冷淡，不爱与人打交道，除了经常跟他呆在一起的几人，其它的也不敢跟他套近乎。 开赛指令下达后，队伍迅速按商量好的计划分头行动，纪昭扬不与人一起，他单独突击。 “前面有人！开枪！”一个分队成员突然喊道。 他们迅速掩藏在建筑物后，领头教官趴伏在墙角向外观察的同时，用手势指挥队友做好迎击准备。 不一会儿，三四个防守方成员从另一边抄小路而至，以为搞错方向，正打算调头。 教官立即做出了个“开火”的手势。 他与纪昭扬默契配合，一个出其不意从后包抄，一个趁机朝前开枪。 很快了片区域的防守方全数被“消灭”，他们迅速撤退寻找下一个突破目标。 教官正在换弹，突然一人鬼鬼祟祟借着掩护来到他身后，那人狞笑，脸上满是势在必得的得意神态——这位置绝佳，就算有人发现了他，轻易也打不到。 他拿枪对准了教官——只要轻轻叩动扳机，领头羊必挂。 “砰！” “我去！” 两声惊叹，教官疑惑回头，只见离自己不远处，有一人正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身上的中弹标志：“我被反杀了？” 教官回头，在他正前方，纪昭扬收起手枪，淡淡的瞥了他们两个一眼，重新隐藏身影，杀敌去了。 “……” “这位置这么刁钻，这小子有两下子啊……”两人纷纷发出惊叹。 又接连解决掉几个敌队人员之后，纪昭扬淡靠站在树边，垂着冷傲的眸子，默默计算着剩余的人数。 纪昭扬出手利索，方向感强，敌方被这么个厉害人物吓得都躲起来不敢露面了，见了纪昭扬都得躲着走，更别说出来攻击他。 ...... 军训是风，来时微涩，走时不舍。 教官离别之前，还当着大家的面表扬了纪昭扬，说这个同学从来不请假，也不喊累，每次分配任务都是第一个完成。 纪昭扬觉得这两周，也没有想象的那么苦、那么累、那么难。 纪昭扬离开基地回到寝室，一打开寝室门就发现三个正坐在椅子上看书的室友。 “昭扬，回来了！真的辛苦你了这两周！分到了那个魔鬼阵营。” “嗯，还好。你们都在学习？”纪昭扬有点不可思议。大一先是进行两周军训，才开始上课，都没上课复习什么？ 难道大学也内卷到做课前预习吗？ “对啊，你忘了梅姐说的，军训之后要有一个考试吗？就在明天。” “考哪科？” “全校统一试卷，肯定大外啊。只有大外全校所有专业出题难度都一样！” 纪昭扬听完这句话心直接凉了大半截，彻底放弃了刚刚燃起来的临阵抱佛脚学习的心思。 纪昭扬高一的时候学习并不好，经常逃课，不过班主任觉得他很聪明从来没有放弃过他。 自从高二开始就让他把桌椅搬到讲桌旁边，上课都让他站在门口听，像赶驴过路似的让他学习，他成绩还算中游。 高三全校封闭式管理，上晚自习班主任都让他站着写作业，生怕他睡觉或者顽皮不干正事耽误了大好的复习时间，这才把他硬拽到一本线。 纪昭扬数理化都很好，唯独英语十分差劲，不过高考超常发挥，成绩也刚刚过百。 平时考试也就五六十分，从高三下学期寒假开始，恶补四个月英语才有了这种运气。 现在上了大学没人管束就彻底暴露了顽劣的本性，能碰书都已经是奇迹，让他复习看一眼就烦的英语绝对不可能。 偏偏Z大这所985高校还特别重视英语教育，一开学就要进行摸底考试。 “你们看吧，我出去一趟。” 纪昭扬换了套衣服，还是他最喜欢的一身黑，准备把上次在酒吧里赚的钱给她姐姐交上医药费。 给黎雪续完住院费，王喜贵给他打电话感谢他上次帮忙值晚班，让他拿到了这个月全勤奖，约了几个社会上的朋友在他家喝酒。 纪昭扬也去了，当天晚上被查寝的学生会记了名。 季寻之前还特意叮嘱过他，一个月不能被抓超过两次逃寝，否则记大过。 纪昭扬仍旧不以为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忘了不以规矩不成方圆这一说。 次日一清早，英语考试都过去半个小时，纪昭扬在辅导员狂轰乱炸的电话声中才不情不愿的去参加考试。 或许是还没醒酒，纪昭扬到了考场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交卷的时候连名字都忘记写了。 不过这张卷纸写不写名字，意义不大。 Z大建校历史上，第一个大外考试考零分的人出现了。 办公室里，辅导员陈红梅暴躁地拿起试卷，狠狠地拍了一下办公桌，厉声质问道： “怎么回事？为什么交白卷？” “因为不会。”纪昭扬沉着声回应着，倒是十分理直气壮。 “江启也不会，他乱蒙也蒙了三十分出来。我原以为江启已经是底线，没想到你直接考个零分，不觉得很羞愧吗？” 陈红梅觉得自己虽然被外界称作严师，但对学生也算是循循教导，这次是她罕见的失态。 纪昭扬考了个零分也让他在辅导员里出了名，带的学生还能在一个占了百分之七十选择题的试卷里考了零分。 考入名校的学生如果以后还这样不自律，无法无天，迟早也有废的那一天。 她不能眼睁睁看学生堕落下去，一定要在刚有苗头就遏制住。 陈红梅给时烨打了电话准备让他来一趟办公室。时烨作为纪昭扬的班导生，也得了解自己班学生的学习和纪律情况。
第10章 这人教不起 “时烨，你现在上大三，课程也不算特别满，有时间多辅导辅导你们班学生。十一月份的期中考试，我希望纪昭扬同学的成绩至少每门课都在七十分以上，还有校规校纪你平时要多督促他。他如果期中考试成绩没达标，或者再犯什么纪律性问题，我可要第一个问你了。” “平时的作业、测试，你要多教教他。我不相信他能做好，但我对你十分放心。” 听完陈红梅的话，虽然时烨表面风轻云淡的样子，但心里却是万般不情愿。 课余时间要去自家公司实习，这都是次要原因，关键是这人怎么教？ 说了也不听，听了也不改，改了也不服。 教不了，教不起。 他甚至都能预料到未来和这个人相处会发生多少鸡飞狗跳的事情。 时烨刚想找一个合适体面的理由拒绝，这时纪昭扬抢先一步开口： “他是金融专业，我是计算机专业，你让他辅导我？” 纪昭扬十分费解陈红梅的想法，为什么偏偏让时烨来管他？ “你猜时烨学长为什么不是本专业的，却能当上计算机专业的导生？因为人家双学位！还是经管学院学习部部长！大一大二，每一年期中、期末考试，两个专业的课程成绩门门都是第一。尤其是大学外语，学校出题一向不简单，只有时烨学长能做到一分不扣。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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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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