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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脱我的裤子我就要生气了,我穿了十分钟的。”又是一个字不省的对话,一板一眼显得那么认真,实际就像个小朋友叉着腰叫嚣。 “那睡觉吧,我睡了。”卞晖把上衣一脱,背着白鸥躺下了。他想都不用想,一会儿白鸥肯定会来看他睡着没有。 也不出他所料,白鸥确实是看他了,看了他一眼,小声叫了声哥哥,看他没答话,鬼鬼祟祟的坐上轮椅跑路,目的地:桌上剩的半杯奶茶。 喝就喝吧,喝完再肚子疼更长记性。就是真哥来了这也不是能管得了的事。卞晖闭着眼睛假寐,哪知道就睡沉了,睡到白鸥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了他才醒。 “难受了?这次不喝了吧?”他起来给人端水送药,看好戏似的说风凉话,但等人吃完了药蔫巴巴的又往他怀里靠,嘴也风凉不起来了。 “哥给用手捂着肚子,好点没有?盖上被子别着凉了。”说完也忘了自己是什么心情了,卞晖就坐在床上抱着白鸥,像尊雕像似的,抱到白鸥慢慢睡着,他拿起他的手机给阮乐拉黑了。 心里有火不敢对抱着的人发,就敢偷着拿人手机拉黑人家好朋友。就这点本事,没事点什么奶茶啊。 “肚子疼。”白鸥哼一声又醒,浑身上下都写着后悔,他说再也不喝冰奶茶了,下次喝冰可乐。 卞晖没忍住,狠狠拍了他屁股一巴掌。 咚咚几声敲门声,卞文敏在门外叫他们:“吃饭。” “吃吗?”卞晖低头问人,态度温柔的不得了,他把人打疼了,又道了半天歉,现在白鸥还不怎么爱搭理他,在那虚弱呢。越来越虚,已经柔弱不能自理了。 白鸥抬头,气若游丝:“凉茶……” 卞晖反应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几天又被迫喝了几次中药,次次喝的小脸煞白,现在估计一听凉茶就要吓得跑了。 他弱怂弱怂的趴着不动,看的卞晖想笑,中医简直就是白鸥的噩梦,卞文敏甚至还想过给他放血治疗,刚拿出针来他吓得就差当场从轮椅上站起来,卞晖帮他打圆场,一转眼他已经开着轮椅车退回房间关了门。 这顿饭还是吃了,白鸥不想拒绝卞文敏的邀请,但他肚子还疼,又担心要喝凉茶,吃饭也吃的心不在焉,淡蓝色的眼珠像两放射灯一样扫描全场,生怕从哪又冒出一碗凉茶来。 卞文敏看着他,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变得这么不老实,转头看了卞晖一眼。 “怎么了?”卞晖从来没坐相,他想怎么坐就怎么坐,现在把一条腿弯着横放在椅子上,另一条腿压着,吃饱了整个人更是松松垮垮吊儿郎当。身长腿长屈在椅子上,怎么看怎么难看。 “你不能坐好?” 卞晖哎一声,说了他快三十年了,现在还没放弃也是不容易,他把腿放下去靠在椅子上,胳膊又不由自主的搭在了椅背,开始看手机。 他以为他坐好了。 卞文敏看着面前这两人,“你们互相看看,好看吗?” 卞晖转头看白鸥,白鸥也转头看他,两人大眼对小眼,谁都没看出对方有什么不对,白鸥还不懂卞文敏的语义,老老实实回答:“哥哥好看。”他说傻话,还带着点拘谨和不好意思,让人看了都不知道从哪气好。 挨夸了,卞晖倒不吭声,就是胳膊展开的幅度更大了些。 卞文敏深呼吸了口气,让他们回自己家,她要叫朋友来家里喝茶。赶快走,眼不见心不烦。 卞晖哎一声,立刻就推着白鸥回去收拾行李了。到房间没一会儿,卞文敏让人给他们送了水果,告诉他们别晚上折腾,明天再走。 东西收拾起来不费劲,卞晖想着带几套白鸥的“学生制服”也就行了,之后回来住也有的穿,他想问白鸥带哪件衣服走,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听见。 他走到白鸥面前,直接在地毯上坐下,“怎么了?回家了还不高兴?” 白鸥摇摇头,弯下腰去抱卞晖的脖子,整个人压在他身上。 生病快半个月,他又瘦的像片羽毛,和刚来那时候差不多,卞晖甚至都没什么被压着的感觉。他站起来,把白鸥带到腿上面对面抱着。 这是又有心事憋着呢,卞晖用手把他的碎发弄到一边,又问他一遍怎么了。 白鸥把脸埋在卞晖肩膀,闷闷说:“我是我爸爸在外面的孩子。” 他抱着卞晖,很平静的告诉他:“哥哥,其实我很早就知道爸爸有自己的家,那次我在电话里听见过女人的声音,她就是妈妈,我知道是爸爸瞒不住了才接我回来的。不过回来也很好,可以吃饱饭,睡好觉,穿好多新衣服,每天都能去外面玩。有你喜欢我,还有姨姨和妈妈。” 卞晖抱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些,他把头埋进白鸥肩膀,一头的小卷毛拂着他的脸,像抱着只毛茸茸的小狗,小狗每天吐着舌头兴奋的转着圈儿汪汪叫,小狗把伤口都藏在茸茸的毛下,小狗也有伤心事,也还记得以前流浪时很难过。 现在小狗还要反过来安慰人。 “你哭了。”白鸥用手摸了摸卞晖的眼睛。“别哭了哥哥,我现在很好的,很开心。” 卞晖回握住他的手,“没哭,我从来不哭,娇气包才哭。” 娇气包现在都没心情计较这些了,抿了抿嘴,终于把话问出了口: “真的要结婚吗哥哥,我觉得不太好。”他顾虑了很久了,他思来想去,觉得这么做不对。 卞晖反问他:“怎么不好了?” “这是很严重的事情,我们也没有问,还有我爸爸。”白鸥说到这顿了顿,“没关系,他应该不会在意的。” “我们要问一下妈妈,她答应才可以吧。” 卞晖听了这话,心想今天天塌了,妈妈可能就答应了。 白鸥还一副鼓起勇气的样子,“要问一下。” 卞晖的本意就是登记结婚,解决白鸥的签证,也解决白鸥那颗脆弱敏感的小心脏,他可不指望白鸥的好父亲能在他签证到期时再帮他办探亲签。也希望能用这层稳定的关系让白鸥的情绪稳定下来,白鸥最近的情绪有种说不上来的异常,他有点担心。可急着给他安全感,他又理智的不像话。 “哥哥,我想问问你。”白鸥忽然又开了口。 “嗯,你问。” 白鸥明显又在犹豫,但过了一会还是问出了口:“你是不是在一开始,就是想和我睡觉,才把我带回家的呀?” ---- 送命题来了
第57章 卞晖半天没能说出话,这么长时间,他第一次真让白鸥给问住了。 说是,白鸥那过不去,说不是,自己这过不去。 还没等他措好辞,白鸥就抱着他蹭了蹭脑袋,“我们睡觉吧,我困了。” 卞晖抱他起来,手下意识要兜着他屁股,手伸到半空他又改成了抱大腿,总感觉自己是色欲熏心,连摸下屁股都带着企图似的。 大腿也没敢实打实的抱到腿根儿,结果抱起来飘飘忽忽,差点儿摔了白鸥。 “哥哥。” 白鸥念了他一句。 他更心虚了。 还是坐下来好好解释,不能人家不问自己也就不说了,给机会也得中用啊,卞晖又坐下来,坐的端端正正,拉着白鸥的手。 “宝宝,我、” 下意识的就叫了宝宝,叫完连带着这两字都那么不对劲了起来。卞晖咽了下口水,长这么大都没在人面前这么慌过。 “我说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怎么说都不对劲了。 索性直接招了吧。 “我、我确实是见色起意,因为你长得好看,我把你带回家,也是因为你好看,我想玩玩你。为什么等了那么久,是因为我想养肥了好吃肉,但后来都是出于真心,出于原始欲望,你能明白吗?” 白鸥哦了一声,极其平淡的回应:“不明白。” 卞晖汗都要下来。他又重新措辞:“一开始,我就想睡你,但是,你当时太瘦了,还总生病,像一碰就要碎似的,我没下去手。”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卞晖从床尾的躺椅上坐起来,昨晚没睡上床。躺了一宿都没怎么睡着。 轻手轻脚出门,他给人做早饭去了。 白鸥没生气,只让他睡沙发一晚,小惩大戒。他也没想着就这么算了,起来就献殷勤,精心熬了粥,放了糖,端回屋里打算喂。 “哥哥你吵醒我了。”白鸥坐在床上低着头抬眼瞪着他,“我还没睡完。” “你睡你睡,对不起。”这怎么今天脾气大了,昨晚没发脾气,改今天了。 道歉了,白鸥不睡了,让卞晖给他拿手机。 卞晖立刻就给拿手机过去,白鸥转身趴下聊天,理也不理他了。趴着半天,自己嘀咕:“怎么不回我了…” 卞晖清清嗓子,在他身边蹲下,握着他的手在手机上点了点,把阮乐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什么?”吃亏就吃亏在当着面都不认字不明白。 但现在不认字也有人主动告诉了,“我昨天拿你手机把他拉黑名单了。黑名单,你知道什么什么意思吧。” “为什么?”白鸥问。 卞晖转身坐到地上,“不为什么,我看你肚子疼着急,没处撒气就把他拉黑了。”现在半句都不敢遮掩,问了一句就连里带皮全说了。 说完心想估计又要生气,哪知道白鸥转头亲了他一口。眼神温柔的像一汪水似的看着他: “今天不疼了,不要生气了,我下次不喝了。” “嗯。” 卞晖转头回来,就嗯了一声。除了手攥紧了拳头,别的地方还真看不出他闷骚。要是现在把他的心挖出来,估计都能一跳三尺高。 “哥哥,抱抱,我想回家,把兔兔接回来,我想它们了。”白鸥在床上自己翻身举着胳膊,像以前每次要抱一样。两只兔子是他心头宝,在这住了半个月还经常让卞晖和朋友要兔子照片看。 卞晖弯腰抱他起来放在轮椅上,又让他选带哪件衣服回家,他说都要带,是妈妈买给他的,要每天都穿。 来的时候空手来的,走的时候带了一整个行李箱的衣服走的。 兔子一直养在宋元驹那,他爱养这些,家里弄的跟个动物园一样,卞晖问了他时间,说要带着白鸥去拿兔子。 宋元驹在电话里说:“好啊,来吧,两兔子已经升级当爹妈了。” 白鸥听见了这句,啊了一声,质问卞晖:“哥哥你不是说它们是姐妹吗?” 卞晖哪会看兔子性别,当时也就是瞎编的,谁知道弄成了一公一母,估计带回家家里都要成兔子窝。但有了昨晚那一个问题,电话挂断之后他就又招了,承认自己骗人了。 这么看下来好像卞晖就没做过一件好事,骗白鸥中药是凉茶,腰叫肾,晚上偷偷换螃蟹,好像大事小事,他都能骗上一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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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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