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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启梁沉默了下:“我故意的。” 傅云青看向他,詹启梁笑道:“我故意让人发现的,我想让孙雨绵知道,是我选择了她,不是她选择了我。” 他喜欢了那个女人十几年,但和孙雨绵认识到结婚只用了半年。 没有人知道他用尽心思想要对方看到自己,那种无望的暗恋,在孙雨绵强势且日复一日地诉说中,他有时候也会想,他一定是因为爱情才和孙雨绵结婚。 看着身边的人有了衰老之态,詹氏日益壮大,他的想法也开始产生变化。 傅云青一顿,不自觉笑了下。 “你认同我的做法?”许是傅云青的这个笑,詹启梁有种被认同的既视感。 傅云青:“不认同,但这件事本身和我没关系。” 他笑是因为,命运确实在改变,詹云岩,詹苏生,詹鱼,甚至是詹启梁和孙雨绵,这些上辈子围绕在他身边的人,他们都产生了改变。 上辈子,詹启梁珍藏的照片是无意间被发现的,以至于毫无准备,在孙家撤股的时候被搞得十分狼狈。 但是现在,詹启梁有所准备,所以孙雨绵以为的孤立无援,以为詹启梁会潦倒落魄,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 该发生的事情好像在发生,但确实改变了结果。 詹鱼的身份仍旧曝光了,但詹云岩没有因为脑淤血去世,詹苏生虽然经历了哮喘休克,但逃过一劫…… “等高考结束,我会送你去国外读书,”詹启梁站起身,扣上西装外套,“詹鱼那边我会妥善安排,毕竟老爷子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 傅云青眉宇间带着伤痛的惨白病弱,神色却显出几分冷漠:“我不会出国,你别白费心思。” 詹启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年轻人做事冲动很正常,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和我争论不会改变的结果,不如利用这段时间好好和詹鱼告别。” “我不会告诉别人这件事,高考前,你想回家住或者住在那个房子里都随你。” 傅云青神色很淡地扯了下唇角:“那我们就只能法庭上见了。” 他和詹鱼都已经成年,对自己的人生有选择权利。 “曝光你们的关系,受伤的只会是詹鱼,”詹启梁笑道,“他也算是一个公众人物,如果你真的是为他考虑,就应该听从我的安排,我是你爸,总归不会害你。” “国内同性婚姻法已经在拟,全球超三十个国家合法化,时代不同了。” “还有,我们的关系没有好到你可以要求我,”傅云青说,“与其破坏别人的感情,不如考虑一下刘家的合作意向变化。” 詹启梁脸色变了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刘家的事情你怎么知道?” 詹氏集团的几大产业,其中就包括了广告传媒,他们和刘家常年合作,互利共赢,去年开始,两家的合作更进一步,准备进军新兴行业。 但最近刘家突然有了些异动,宣发部和一个新公司接洽,隐隐有合作的意思。 傅云青笑了下,说:“我身体不太舒服。” 送客的意思几乎放在明面上,詹启梁神色变化莫测,最后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病房的门“咔嗒”一声合上,傅云青疲倦地闭上眼。 床头柜上的手机呜呜震动了下,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短信—— [吴呈:傅先生,我们已经把刘氏谈下来了,他们对新媒体的宣传方式很感兴趣,非常认可新媒体行销和带货的思路,约好了后天签合同] 傅云青看了眼,回复了个好,然后把手机关机。 上辈子养成的习惯,任何事情,他都喜欢做两手准备,走一步看三步。 吴呈本来是詹氏集团的人,能力出众,但在分公司一直被关系户排挤,打压,等了七年都没能等到晋升到总部。 上辈子,傅云青是在出差的时候认识这个人的,把他提拔到了总部,他提出的新媒体培育计划,赶在大多数企业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带着詹氏一头扎进新媒体的洪流。 其他公司因为老牌媒体的没落,宣发跟不上的时候,詹氏集团遥遥领先,一手打造了国内数一数二的新媒体平台,在流量时代彻底站稳脚跟。 这次,傅云青在吴呈屡屡碰壁的时候,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作为上辈子合作过的关系,他很了解这个人,无论是能力还是性情。 “不是说人醒了?”熟悉的声音响起。 “刚刚是醒了,可能又睡了。”这个声音是医生的,傅云青闭着眼能轻松地分辩出来。 “他这脑震荡会不会影响智力?”詹鱼拧着眉,有些担忧地看着病房里的人。 “不好说,”医生笑道:“要是不好好修养,变成傻子也不是没可能。”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这小孩儿还挺有意思,忍不住就想说笑几句。 “傻子……” 詹鱼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他:“你知道你在治疗的人是谁吗?” 医生愣了下:“詹氏集团的二少爷?” 他就是被詹家人请过来做手术的,自然是知道傅云青的身份。 “不,”詹肃地摇摇头,“这是我们下一届的省状元,清北尖子生,国家的栋梁,建设祖国的中坚力量。” 顿了下,他拍拍医生的肩:“所以,你要好好治,要是人傻了,你就是这个国家的罪人。” 医生:“………” 傅云青没忍住低低地笑了声,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抽了口气。 听到声音,詹鱼眼睛一亮,立刻把医生丢在一边,摸摸身上的防护服,拉开门走进去,脚步轻快。 傅云青想偏头,但还没来得及动,脑袋就被人用手扶住。 “别动,脑水晃出来了。”詹鱼按着他不让动,严肃又正经地说:“医生说了,你这脑袋不好好修养,省状元就没了。” 傅云青眼里带笑地嗯了一声:“那我好好养。” 詹鱼满意地点头,回头看了眼,医生已经走了,现在病房只剩下他们俩。 “你嘴巴又起皮了。”他说。 “那你给我润润?”傅云青轻笑,视线从他的嘴唇上掠过,喉结微动。 詹鱼低头靠近,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他用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下傅云青的唇,压着声音说:“想得美,你现在得禁欲。” 傅云青:“………” 傅云青在医院住了整整两个月,高三都已经开学一个多月了,他才出院。 因为腿骨骨裂,脚还不好用力,詹鱼就给他搞了个轮椅,每天推着他上下学。 傅云青想拒绝,但拒绝无效。 詹鱼坚决贯彻“谨遵医嘱”这几个字,医生说的话就是金口玉律。 陈博洋他们时不时来班上转悠两圈,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临到放学,他们会来扛轮椅,包剪锤,谁输了谁扛。 陈博洋基本上能做到十赌九输,半个月下来,愣是把肱二头肌练得鼓鼓的。 詹鱼想抱着傅云青下楼,傅云青冷着脸拒绝,詹鱼撇撇嘴,没办法只好换成背。 这样的情况只持续了半个月,詹家在教学楼旁边搭建的外部电梯竣工,彻底解决了人工搬运的问题。 这么大的手笔,震惊了一群人。 同一栋楼,整个高中部都跟着受益,只不过大家心里有数,这电梯是给自家人修的,所以看到詹鱼他们在电梯里,所有人都不会去挤。 “傅学霸这次没参加二模,可惜了,红榜上换人了。”陈博洋感叹,“这么多年了,第一次看到换人。” 因为住院,傅云青错过了高考前的二模,在排行榜上没有看到他的名字,很多人都很惊讶,视他为对手的学生还特意跑来扬城附中打听消息。 “那有什么的,”兆曲不在意地摆摆手,“三模就能抢回来。” 陈夏楠有些担忧地看了眼他们旁边的傅云青,傅云青正在和詹鱼说话,两个人头挨着,旁若无人的亲近距离,但凡这个时候有人撞一下,都能亲到一起。 陈夏楠回忆了下他们哥几个的相处,鱼哥不是不喜欢别人靠他太近吗?难不成是转性了?!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詹鱼撩起眼皮,啧了一声:“有什么好担心的,好学生闭着眼睛都能考第一。” 他是亲眼看过傅云青刷题的,这些人还在愁高考,傅云青已经在自学大学内容了,虽然是受了伤,但高考也是不成问题的。 “鱼哥你对傅学霸是真的!”陈博洋竖起大拇指。 “那能没信心么,这可是我男……”詹鱼反应过来,猛地刹车差点咬到舌头。 “男……男什么?”陈博洋一脸迷惑。 “男……”詹鱼:“男性兄弟里最会学习的。” 陈博洋:? “说得好像你有女性兄弟一样。”陈博洋无语。 詹鱼:“………” “我还以为鱼哥要说男朋友呢。”陈夏楠突然说。 詹鱼眼皮子一跳:“怎么可能。” 陈夏楠摸了摸鼻子,笑道:“就是鱼哥刚刚那种炫耀的语气,和肖译特别像,哈哈。” 詹鱼:“哈哈,那真是好巧啊。” 电梯抵达高三的楼层,詹鱼脸上乐呵呵地推着轮椅往外走,手心里都是汗。 电梯门缓缓关上,陈博洋他们在上一层楼,几个人站成一排,电梯再次上行。 “你们有没有觉得鱼哥怪怪的?”陈夏楠问。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腐眼看人基,莫名感觉鱼哥和傅学霸之间的氛围,就很…… 陈博洋点点头:“是有点怪。” “怪在哪儿?”兆曲纳闷,他怎么没看出来。 “怪帅的。”陈博洋感叹出声。 陈夏楠:“……是我的错,竟然试图和你们讨论正常人的话题。” 说着他又看了眼电梯门,心里疑虑重重,应该是他想多了吧。 — “明天的誓师大会,学校想要你上去发言。”班主任陈潇看了眼坐在轮椅上的傅云青,又看看旁边煞神一样的詹鱼。 虽然傅云青的成绩一直很稳定,但她还是挺担心,这次车祸会不会影响傅云青的发挥。 距离高考只剩下一百天了,怎么偏偏就这个时候遇上。 “他去不了。”不等傅云青说话,詹鱼就先拒绝了,“他还脑震荡,别说去发言,坐在下面听都不行。” 詹鱼还记得医生说的,切忌情绪激动。 百天誓师大会,这听上去就不利于伤情恢复。 “那行。”陈潇也没有坚持,她只是这么一问,比起誓师大会,她更希望傅云青能在高考前恢复最佳状态。 “最近还头疼吗?”她又问。 傅云青面色镇定地说:“疼。” 陈潇有些担忧:“要不你在家复习吧,学校的课你不来也没关系的。” 现在整个高三已经进入第三轮复习,但傅云青的成绩,完全不需要跟学校的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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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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