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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在教室,好像看到他推着傅学霸进去了。”兆曲说。 “唔……”詹鱼用手推了下傅云青的肩,趁着换气的空隙说:“他们要进来了。” 傅云青从鼻腔里压出一声嗯,但却没有要松开手的意思,反而加重了力道,缠着詹鱼的舌不让他离开。 詹鱼头皮发麻,一边要应付傅云青的缠人,一边耳朵竖着听外面的动静,生怕陈博洋他们来个开门杀。 哦不对,门都没有关。 “你进去看看鱼哥他们在不在。” “你怎么不去。” “那不是你离门更近么,那我去。” “好吧,那我也一起。”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近,詹鱼紧张得都不敢呼吸了。 脚步声几乎已经近到耳边了,压在后颈的手才有了松动的意思,詹鱼猛地站直身体,动作前所未有的矫健。 “鱼哥!”陈博洋的大嗓门炸响。 詹鱼无意识打了个哆嗦,一回头就看到陈博洋和兆曲站在教室门口。 他们不会是看见了吧? 詹鱼满脑子都在想,要是看见了,他要怎么说。 如你们所见,我和傅云青在一起了。 两个男生打啵儿,有什么稀奇的。 我就好奇亲嘴的感觉,所以让傅云青陪我试试。 ……… 詹鱼的脑子里想了八百个理由。 “鱼哥,你们在干嘛呢?”陈博洋纳闷,撕书这么有意思,有意义的事情,他鱼哥竟然不参与。 詹鱼脸皮火辣辣地烫,话还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偷尝禁果。” “啊?”陈博洋懵了。 詹鱼愣了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陈博洋的话,这听着好像不像是看见了的样子。 傅云青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 詹鱼凶狠地瞪他一眼,要不是这家伙按着不松手,他也不会被吓得口不择言。 兆曲一脸懵逼:“什么禁果?” 詹鱼面无表情地说:“……一种水果。” 兆曲看看他,又看看神色自若的傅云青,沉默了下:“鱼哥,你敷衍我。” 詹鱼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道:“夏楠呢?” “肖译他们今天毕业晚会。”陈博洋说,“他去看晚会演出了。” 兆曲没这么好打发,视线狐疑地在詹鱼和傅云青身上转悠。 鱼哥的脸很红,不敢和他对视,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视线一转,在傅云青的衣服上顿住,白色的衬衫被捏得皱皱巴巴的。 “鱼哥,”兆曲斟酌着问,“你脸怎么这么红?” 詹鱼的心跳还砰砰砰的,闻言扯了扯嘴角:“天气太热。” “班主任来了。” “陈老板!” 外面响起几个同学先后的问好声,兆曲见状点点头,没再继续问。 班主任陈潇走进教室,见到教室里的人,嘴上虽然在骂,但脸上的笑容却是更灿烂了几分。 “你们几个小子,又在这里密谋什么坏事?” “冤枉啊陈老板,”陈博洋扯着嗓门就开始嚎,“我可是非常想念你呢!” 陈潇笑嗔他一句:“就你会贫,没做坏事,那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外面的书是怎么回事。” 她到的时候,走廊上的人一个个站的端正,要不是顶着纸屑上的楼,还有那铺满了学校道路,她都要以为是自己误会了。 “这镭射封面是你的吧?”陈潇举起手里捡到的证据。 陈博洋瞄了眼纸屑,心里暗暗叫苦,这封面还真就是全校独此一份。 “不是我,”他不死心地狡辩,“这是狗子明撕的。” “卧槽!”汪子明嚷嚷,“洋哥,你这不讲道义啊!” “死道友不死贫道。”陈博洋反驳。 “老师,好不容易毕业了,就通融通融吧。”一个女生夹在人群里小声地说。 陈潇哼笑一声。 她带了不少届毕业生,这种事情其实不少,能体谅这些学生的心情,但作为老师她还是要念叨两句的。 “课本是用来学习的,你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她训斥了两句,周遭的学生都缩成了鹌鹑。 顿了下,她脸上露出一点笑意:“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同学们立刻嘻嘻哈哈笑起来,齐声说道:“好!” 所有人回了教室,陈博洋他们也久违地回到了自己在三班的座位。 虽然他们已经离开三班一年,但陈潇并没有让人把他们的桌椅搬走,还是留在原来的位置。 “操,真怀念啊。”陈博洋摸摸桌子,又摸摸凳子,“这都是我的老伙计们。” 兆曲坐在他旁边,笑道:“是啊,刚好鱼哥他们轮到一组,又能齐聚一堂了。” “可惜陈夏楠那家伙没来。”陈博洋撇撇嘴,“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哦不是,是有同性没人性的家伙。” 话音刚落,就听到紧靠着的后门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背着我说什么坏话呢。” “卧槽。”陈博洋被吓得一激灵,扭头去看,可不就是他刚刚在骂的人么。 陈夏楠嘿嘿一笑,猫着腰钻进教室,熟练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又对着后门招了招手。 陈博洋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肖译正蹲在门口,这人个子高,就算是蹲着也跟座小山一样,存在感极强。 “我带了个入赘的回来。”陈夏楠小声地解释。 收到他的信号,肖译也学着他的样子,偷摸摸进了教室,坐到了陈夏楠旁边。 讲台上的陈潇一眼就看到了后面的小动作,还进来了个陌生的男生,但她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 “这次是咱们高三三班的最后一节课了。”陈潇环视一圈下面的学生。 作为老师,她带了很多的学生,三年又三年,每到这个时候都会觉得感慨万千,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逐渐成熟,走向更远的未来。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陈潇笑了下说:“很快大家就要各奔前程,所以今天咱们聊点形式主义的东西,课代表,上来发一下。” 课代表闻言站起身,接过她递出来的纸。 每个人都有一张纸,空白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还有一个信封。 “这件事其实小学老师就让你们做过了,但我现在想再做一次。” “写下你们现在的梦想,最想去的地方,和最喜欢的人,现在最想说的一句话,随便什么都可以,我帮你们收着,等过个十年,我再还给你们。” 他们还带着参加高考准备的笔,准考证还在手边。 比起孩童时期的懵懂,现在谈论到梦想这个词,大家都多了几分谨慎。 因为开始明白,成为科学家,成为警察,成为医生,想要登上月球,没有那么简单,它们代表的不仅仅是学识和光鲜亮丽,更多的是责任和背后的付出。 不过现在仍旧是年少轻狂的年纪,尚且还有一些鹰击长空,鱼翔浅底的野心和抱负,所以很快就有第一个人开始下笔。 在这个最好的青春里,总会有一个喜欢的人,亲情友情爱情,不一而足,总会有一个想要去的远方,也许是街头的酒吧,也许是最遥远的国度。 还有一个说出来会不好意思,但真切地想要抵达的梦想。 “鱼哥,你写了什么?”陈博洋下笔如有神地写得飞快,写完了又凑过来想看詹鱼写的内容。 詹鱼用手盖住自己的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想死?” 陈博洋:QAQ 好冷酷一男的。 十分钟后,所有人把自己的纸张折叠好,塞进信封里,在信封表面郑重地写上自己的名字。 “鱼哥,你怎么还撕了?”兆曲无意间看到詹鱼把信纸撕成了两半。 “没事,”詹鱼说,“写错字了,重写。” “哦。”兆曲有些奇怪,他鱼哥不是这么追求完美的人。 詹鱼把信纸其中一半塞进信封,然后拍了拍兆曲的肩:“等会一起吃个饭。” 顿了下,他又补充了一句:“我请客。” 兆曲哦了一声,转头和陈博洋说:“一会儿鱼哥请吃饭。” 陈博洋:“啊,怎么他请?” 在高考前他们就约好了考完一起吃饭,大家AA,倒不是觉得谁请客吃亏,单纯是觉得以后大家在的城市不一样了,很难再有AA的机会了。 兆曲回头看了眼,詹鱼正试图偷看傅云青的信纸,但傅云青不让看,两个人比划得有来有往,可以说是打闹,但也可以是……打情骂俏。 眼皮子很突兀地跳了一下。 “你觉得鱼哥和傅学霸像什么关系?”他问。 陈博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思考了下:“好兄弟?” “你不觉得,傅学霸对鱼哥和对我们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吗?”兆曲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陈夏楠的事情后,变得敏感多疑了。 “肯定不一样啊,”陈博洋啧啧两声,“天天跟鱼哥住一块,这感情能一样吗?” 天天住一块…… 兆曲眼皮子又是一跳。 “夏楠,你觉得鱼哥和傅学霸关系如何?”他又问坐在后面的陈夏楠。 刚一回头就看到肖译正在亲陈夏楠,两个人躲在摞得高高的书后面,仗着坐在最后一排,左右都没有人坐,旁若无人地接吻。 “我操。”兆曲骂了一声。 这两个人能不能注意一下,清纯男高的眼睛都快被辣瞎了。 “怎么了?”陈博洋偏头要去看。 兆曲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眼睛:“别看,这不是咱们直男能看的内容。” 陈博洋本来没什么感觉,听他这么一说,好奇心立刻就起来了:“什么东西是我热血男高不能看的,你给我滚开点。” 他伸手去掰兆曲的手,兆曲死死捂着不松:“十八禁,你不能看。” 陈博洋:? “你这么一说,我更感兴趣了。” 两个人掰扯半天,等陈博洋把兆曲的手掰开,后面的两个人已经结束了。 陈博洋瞅了半天,啥也没看到:“你让我错失良多。” 陈潇用手压着摞得厚厚的信封,有些感叹地笑了下:“你们是我带过最……” 不等她说完,下面的学生齐齐接道:“最难带的一届。” 陈潇瞪着学生,半晌,没忍住笑出声,下面的学生也笑,笑声海浪一样翻涌。 好一会儿,她才继续说道:“能带你们到毕业是我的荣幸,很高兴认识你们,也希望以后要是街上遇到了,还能听到你们叫一声老师好。” 临别在即,班上不少女生都红了眼眶,有人偷偷把头埋在课桌下抹眼泪。 但这一次,老师不会再说,那谁谁,课桌里是不是藏着什么宝贝,把头抬起来好好上课。 陈潇背过身去,用手指捻掉眼角的湿润,转身笑道:“好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下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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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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