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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鱼闻言身上气势倏地就散了,乐呵呵地点点头:“听啊。” 比起教训这些说别人坏话的无趣家伙,还是逗好学生有意思。 挪了挪位置,詹鱼自然又毫不掩饰刻意地凑过去,做出认真听讲的模样,手臂贴着同桌的手臂。 察觉到男生靠近的身体,傅云青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要避开,但又硬生生忍住了。 詹鱼想了下,不忘贴心地问上一句:“隔着衣服呢,这种程度好学生你应该受得住吧?会不会太刺激了一点?” 哪怕隔着校服,詹鱼也能感觉到傅云青的紧绷,他毫不怀疑,但凡他敢更过分一点,这人就能立刻原地爆炸。 詹鱼眼睛看着题,表情认真,但爽得头皮发麻,这两天的憋屈都像是找到了出口,“哗啦”一下,就舒坦了。 两分钟过去-- “好学生,你这硬I邦I邦的是肌肉吗?”詹鱼哇哦一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伸手去捏傅云青的小臂,“这肌肉练的不错啊,平时是有健身吗?” 傅云青眼皮子一跳,忍了忍,抽回自己的手放到抽屉里,换成左手继续写字。 “啧,摸都不能摸,怎么跟个小媳妇一样,羞羞答答的,”詹鱼乐呵呵地又去捏他的肱二头肌,“哇哦,这里的肌肉也很不错呢,要不放学你把衣服脱了给我看看背肌……” “詹鱼!” “哇,你竟然叫了我的名字,真好听,好苏,我好爱!” 傅云青忍无可忍:“你是变态吗?” 詹鱼眨眨眼,一脸崇拜:“詹同学我啊,只对你变态哦。” “………” 讲台上,看到认真向同桌讨教的詹鱼,陈潇忍不住点头,心想,一对一帮扶简直是她教学生涯中做过最对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鱼哥,一会儿我搭你车走啊,”陈博洋翘着二郎腿,坐在靠门的第一桌上,“我家司机今天请假了。” “不行,我一会儿要去我爸公司拿东西,”詹鱼说,“你自己打车回去。” “这么晚了,你还要去拿什么?”陈博洋看了看窗外,“这踏马黑得路都看不见了,叔叔公司还能有人?” 詹鱼百无聊赖地点开微信又退出:“拿月饼。” “鱼哥,你敷衍我能用心一点吗?”陈博洋哼了一声,“不说拉倒。” 现在才六月,哪来的月饼。 当他是傻子吗? 詹鱼勾了勾唇,站起身收起手机:“我家司机到了,先走了。” 走出教室,此时天色已晚,盛夏的燥热稍有缓解,学校门口已经没什么学生,昏黄的路灯下只偶尔路过几个行人。 “这里这里!”马路对面有人在招手,想要压低声音,但又因为离得远不得不提高音量,最后变成了一种嘶哑又古怪的音调。 那人穿着连帽衫,帽子拉到头上,又戴了一个棒球帽,黑色口罩把脸挡的严严实实,佝偻着腰,手揣在兜里,看着就像一个变态。 詹鱼顿了下,突然觉得自己合作对象似乎有点不正常。 詹鱼一出校门,刘老七就看到他了,这学校他盯了两天,就这位少爷最扎眼,集体广播体操的时候都能一眼看到人在哪儿。 男生穿过马路,一边走一边把自己的连帽衫拉高戴在头上。 “詹少爷,你也戴帽子了,”刘老七有些惊喜,“这么快就领悟到我们这一行的精髓了啊!” “我只是不想明天登校报,”詹鱼面无表情地从衣服里摸出一个纸包递过去,“这是头发,你拿去做亲子鉴定。” “这长得帅就是不一样,还能上校报,”刘老七恭维着小心翼翼地接过纸包,就像是接过了沉甸甸的五十万:“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随你,”詹鱼双手插兜,“被风吹走了,我们的合作就到此结束。” 刘老七刚刚掀开一个角,闻言又默默放了回去,在心里暗暗吐槽,还真是惹不起的少爷脾气。 他哪里知道詹鱼为了这几根头发,差点脸都不要。 “我走了,出结果了发给我。” “你不怕我找到人了毁约?”刘老七出声拦住要走的詹鱼,“我要是毁约了,你就拿不到那四十万了吧。” 詹鱼嗤笑一声,压低声音道:“我只是不喜欢干白工,该我的我就要拿,我也不喜欢别人赚我家的钱。” 顿了下,他微微偏头,视线从刘老七身上一掠而过:“你毁约,我损失的只不过是一个月的零花钱而已,但你--就是在和詹家的大少爷在作对。” 男生的声音没了以往的清朗,带着些许喑哑,隐在黑暗中的半张脸颊没什么情绪,说完,他礼貌地笑着点点头,站直身体走向街道对面。 直到人走远了,刘老七才猛然回过神来,后背顿时浸出一层冷汗。 这……就是豪门贵族养出来的继承人吗? 手心潮湿一片,刘老七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出那个问题去招惹对方,要是合作出了岔子,那位大少爷真的会拿他开刀的吧。 毕竟,对这样的家族来说,想要让一个人社会性死亡应该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背对着刘老七,詹鱼心情复杂地低骂了一句。 马路上,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靠近,最后停在路边,车窗降下-- “少爷,抱歉,我来晚了,”司机一脸歉意,“你想吃的炸鸡给你打包了放后座了。” “等得我犯困,”詹鱼拉开后座的车门,懒散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下次再迟到,我就要扣你工资了。” “好的,实在是抱歉。” 司机借着后视镜看到詹鱼系好安全带,忍不住暗暗腹诽,要不是这大少爷突然说要吃炸鸡,还必须是城东的那家,他早就到了,又怎么可能迟到! 詹鱼打开包装袋,拿出一只鸡翅,刚刚出锅的鸡翅炸得外焦里嫩,脆皮酥香,香味迅速弥漫了整个车厢。 “那我们出发了?”司机吞咽了下口水,低声询问。 “嗯,回家吧。”詹鱼点点头,咬了一口鸡翅,故作陶醉地说:“就是这个味道,我惦记了一晚上了,妈妈也特别喜欢吃这家的炸鸡。” 司机:“………夫人知道您这么惦记她,一定会很高兴的,不过少爷您还是少吃,不然夫人又该说您了。” “没意思。”詹鱼撇撇嘴,把啃了一口的鸡翅丢进垃圾袋里。 轿车缓缓驶离扬城附中,詹鱼无声地回头看了眼,刘老七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熟悉的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 詹家老宅。 雕花大门打开,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进,绕过喷泉,经过花园,最后停在老宅门前。 助理下车,躬身打开后座车门,詹启梁略略弯腰下车,管家带领一众佣人等候在门口。 詹启梁环视一圈,没有看到熟悉的车:“小鱼还没回来?” 平时常用的车会停在露天停车场,但现在停车位上只有一辆红色的超跑,是孙雨绵的日常座驾。 “司机说少爷想吃炸鸡,所以绕了下路,很快就到家了。”任管家一边回答,一边伸手接住詹启梁脱下来的西装外套,递给身后跟着的佣人。 詹启梁皱了皱眉,不赞同道:“怎么又吃炸鸡,油炸的东西伤嗓子,以后别让他吃了,厨房那边再叮嘱一下。” “少爷年纪还小,贪吃些也正常……”管家笑着劝了两句,詹启梁眉头皱得更深,见状任管家不再多说,躬身应道:“明天我会去检查菜谱。” 詹启梁点点头,上楼时想起什么,又说:“明天小少爷要回来了,你们多看顾着。” “好的,先生。” 詹家老宅是一栋三层楼的洋楼,曾经是民国时期富商修建的公馆,被詹启梁高价买下后进行修缮和部分重建,如今的规模比之从前辉煌更胜。 上到二楼,詹启梁径直去了书房。 推开门,书房里灯火通明,看到等在书房的人,詹启梁眉梢微扬:“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孙雨绵半倚着贵妃榻,正在用笔记本查看邮件,闻声头也没抬,冷笑一声:“我怎么睡得着!” “这又是怎么了?”詹启梁随手推上门,解开束缚了一天的领带。 “刘先生说有线索了,”孙雨绵坐直身体,情绪有些激动:“找了十年,总算是有结果了,你说我能睡得着吗!” 詹启梁:“找到那个女人了?” 孙雨绵嘴里的刘先生,他见过两次,看着不太靠谱,但寻人的手段还是有一些,不少委托完成的效率奇高。 在这以前,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寻找的方向,根据医院和侦探的调查,已经锁定了几个有嫌疑的对象。 “不,听说是孩子的线索。”孙雨绵站起身,来回走了两圈,“等找到了我的孩子,我一定要告那个女人,让她身败名裂,让她和她的儿子生不如死。” 说到后面,她面色涨红,几乎是咬牙切齿。 十年前,詹鱼在练基本功的时候受伤进了医院,也是那个时候,他们才知道詹鱼竟然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 只要想到她的孩子在外面受苦,她就恨不得把那个带走他孩子的女人生吞活剥了。 “别说这种气话,”詹启梁皱起眉,“我们说好了要把詹鱼留下来的。” “凭什么!”孙雨绵愤怒地攥紧手,染成黑色的指甲深陷进皮肉,“我把她的儿子养得这么金贵,那我的儿子呢?” 无论怎么想,她都只能想到一个换孩子的理由,就是因为穷,所以偷走别人的儿子,把自己的儿子送来过富贵生活。 “这些该死的穷鬼,”孙雨绵愤怒地来回踱步,脖颈上青筋暴起,声音尖利:“用下贱的母爱伤害我的孩子,都该死,这些人都该去死!让这贱人的儿子也给滚出去,最好死在外面!” “小声点!”詹启梁拧眉,反手给她一巴掌,沉声呵斥道:“你是想让整栋楼的人都听见你在说些什么吗?!” 力道不算大,但还是让孙雨绵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在疼痛中,她也终于勉强冷静下来。 “我说过了,詹鱼不可能走,”詹启梁拧着眉,“你要实在看他不顺眼,就把他送到老爷子那边去,不要再提什么赶他走的事情。” 胸口起伏不定,孙雨绵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压下心口的不甘,恨声道:“还不是都怪你,要不是因为你,我当年就已经把那贱人的儿子赶出去了。” “哗啦--”一杯冷茶泼在了女人的脸上。 茶水顺着轮廓向下,打湿了真丝睡衣的领口,孙雨绵愣住,不敢置信地看向泼自己茶水的男人:“詹启梁你……” 詹启梁随手把茶碗丢在桌上,神色冷厉带着嘲弄:“你也别在这装什么母爱情深,当初说把大儿子送给老爷子做传承人的可是你,詹鱼跟着老爷子长大,吃苦受累的,也没见你心疼过他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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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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