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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捅出去的,他留着我还有用。” 李贞贤抱着不肯撒手,“他?一个没有身世的小律师,就算他打官司再厉害,那也就是一个律师,他能玩的过资本吗?” 李秉文盯着许衍行的脸愣神,他总觉得他戴着眼镜的样子很像一个人,可具体像谁他又想不起来。 半响,他把李贞贤推倒在地,直接从李贞贤的怀里抢走了晕倒的许衍行,“留下证据也是你留,叔叔忘了吗,我可什么都没做,我李秉文明明是帝都最正直善良的大好人。” 李贞贤这才反应过来李秉文的话,李秉文这是在拿他当枪使。x 李贞贤刚要动怒,却被李秉文一脚踹出去了老远,他冷眼看他,“当初我告诫你的话忘了吗,动谁都可以,但是不许动许衍行,看来叔叔真是老了,老了不中用了,帝都大学教授这个位置,你还是停两年吧。” “许衍行?许衍行?许衍行。”李贞贤惶恐,这才记起,眼前这个戴了眼镜的男人到底是谁了。 那是一个很像岁笑的孩子。 而岁笑是李秉文的白月光。 许衍行戴上眼镜的模样,简直和三年前的岁笑一模一样,只不过岁笑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因为白血病。
第11章 先好好睡一觉吧 “真傻,因为我四年前的一句话,就一直默默记到现在。” 李秉文四年前会为许衍行出头,完全是因为当时他认错了人,他以为被围在人群中的是一直被嘲笑的岁笑。 没想到,最后看清的时候却傻了眼。 那个时候,李秉文也很恍惚,甚至愣了不止十秒,太像了。 他戴眼镜的模样简直和岁笑一模一样。 后来在某个午后,李秉文还问过岁笑,他认不认识法律系的一个男人,他叫许衍行,戴上眼镜和他长的一样。 岁笑笑了笑,然后摘掉了厚重的镜框,露出来一张清纯的脸,说道,“一点也不像,秉文哥,戴上眼镜大家都差不多。” 岁笑说的没错,被厚重的镜框遮住大半张脸的模样,确实差不了多少。 身为许衍行直系学长的他利用身份的便利,接触过几次许衍行。 李秉文发现,许衍行和岁笑也就只有鼻子和嘴巴有几分相似。 其他的一点不像,许衍行这个人做事一板一眼,一丝不苟的模样,仿佛是活在上个世纪的老古董。 而岁笑天生乐观,像他的名字一样爱笑。即使后来生了那么严重的病,他也依旧乐观的告诉他不要哭。 或许是因为对岁笑亏欠,李秉文这么多年见到和岁笑有几分相似的人都会有几分优待。 李秉文背着许衍行走在街上,街上车水马龙,从医院回去的路上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天色沉了下来。 帝都的夜晚很美,灼灼的灯光下,将孤影拉的斜长,偶尔飞过的蝴蝶,将路灯下的光影摧残。 李秉文本想开车回去的,可背上的小人一直闹着不松手,或许是太过依赖了,对于现在的自己。 李秉文想着,脸上不知不觉露出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身后许衍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着什么,他靠近了听,才听清许衍行说的话,“傅砚折……砚折,我……好想你……” 想着,泪打湿了李秉文的衣服,后背浸湿了一大半。 春夏秋冬,傅砚折是他不曾遇到的第五个季节。 人只有在最模糊,意识最不清醒的时候,才能穿透内心,抒发自己一直压抑着的情感。 傅砚折说的对,许衍行是个胆小鬼。 是个连爱都不敢说的胆小鬼。 因为他怕,怕因为自己的告白,他会再次离开他五年。 像之前那样,完全消失在傅砚折的身边,整整五年。 李秉文停下脚步,整个人怔住,“衍行,你刚刚在说什么,你说你想谁?” “傅……傅砚折……我好像失去了他五年。” 冬雪落下,就那般悄无声息。 滚烫的泪水也悄然而至,李秉文不知为何,他的眼眶总是觉得泛酸。 五年。 他也失去岁笑好多年了。 这莫名其妙的伤感,他也不知为何,是为了岁笑,还是为许衍行。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许衍行发现自己睡在一个陌生的床上,周围一切都是陌生的,只有自己还是熟悉的。 许衍行头痛的厉害,被小潘打晕后的事情一点也不记得。 那他昨天晚上到底…… “醒了。” “学长?”看见李秉文出现,许衍行有些吃惊。 李秉文为他倒了杯水,放到了桌上,“头还疼吗,今天你就先休息,事务所的事情不用你去做。” 接过水,许衍行犹豫的点了点头。 “还有……”李秉文顿了顿说道,“傅砚折的官司,你先不要打了。” “什么?”许衍行难掩激动的情绪,他急着去抓李秉文的衣服,刚刚手上攥着的水杯也被他倾洒了大半,“学长,你明明说好的,傅砚折的案子让我去做的,怎么?” 李秉文义正词严,“你受伤了,需要多注意休息,傅砚折的案子耗时耗力,不适合你。” 许衍行不信,“是不是因为我发现了李贞贤的事,所以你才不让我打。” “不是。”李秉文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嫉妒,昨天许衍行口里说的那句他想傅砚折的话,“李贞贤虽然是我的叔叔,但也止步于叔叔,李贞贤你不要想,他昨天没有对你做什么,我来得及时,你刚倒下的时候我就带你走了。” 许衍行现在无心理会昨天发生的事情,“李秉文,让我打下去,我病的不重,这点小伤影响不了我的效率的。”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一会你休息好了,就先回家吧,我还有事。”走到门口的脚步停下,李秉文转身说道,“对了……我希望你看在我救了你,还有当年听你说话的份上,希望你日后,不管查到什么,能放了我叔叔。” “……” 许衍行刚要离开,眼前却又变得一片漆黑,原本离开的李秉文此时又返了回来,用手里的迷药,迷晕了床上的许衍行。 走之前,许衍行还听到李秉文在说,“三天,等傅砚折彻底换了律师,事情没有转折的余地时,到时候我自会放了你。先好好睡一觉吧,许衍行。”
第12章 我满意了,就放了你 大概是李秉文说不需要给傅砚折打官司的第二天。 帝都又下了一场大雪。 许衍行艰难的从病床上起来,可翻身的间隙他的额头就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 自己晕倒了两天,被发现时已经快没了呼吸。 李秉文一直关着自己,他说只要等三天过去,合同自动失效,傅砚折签署了更换律师的协议,他就放许衍行回去。 可是他没能等到第三天的到来,就因为绝食而昏厥了过去。 加上之前头部受到的伤害,许衍行的身体仿佛完全被抽离一般,难受的要命。 病房里,隔壁床的老大爷或许是忍不了病痛的折磨一直在咿咿呀呀的哼唧。 电视里播放着最新的新闻采访,看样子还是关于傅砚折和李秉文的爱恨情仇。 两天的时间,傅砚折的新闻满天飞。傅砚折现在已经火到家家户户都认识的程度了。 “啊?你说李秉文啊,他当时当然没有想对我做什么,但是他很熟练的叫我爬到了他的身边,被他喂下了不知名的东西,他让我像狗一样的摇头,然后被他牵着鼻子走。 还有啊,你知道吗。你们帝都的大英雄,还有大慈善家,其实不行。”傅砚折压低了声音,将眉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他对眼镜感兴趣,不戴眼镜的男人他ying不起来,我也就是吃了没戴眼镜的亏,要不早就和他爽个够了,我说的对吗。” 最后的几句话,傅砚折是对着镜头说的,许衍行总觉得傅砚折那带着嚣张气愤而又挑衅的目光是在透过电视屏幕看向自己。 可他又说不清,总觉得他那双眼里还饱含着其他的情绪,他看不懂。 傅砚折的疯言疯语迅速冲上了各大热搜,李秉文回天无力,没有空管自己给不给傅砚折打官司的事情,直接就把自己扔到了医院。 “哎呦,这个叫傅砚折的小伙子还怪俊的嘞,等见着他,把我的孙女介绍给他。” 原本走到门口的脚一顿,许衍行又折了回来,站在电视机前对着傅砚折的那张脸碎了一口唾沫,“癫爷。”说完,许衍行还不忘把播放傅砚折帅脸的电视关掉,满脸阴鸷面无表情的告诫病床的老人道,“傅砚折他不喜欢女人。” 老人捂胸口,看起来被吓得不轻,“哎呦,你这小伙子,这么吓人干啥,吓死我了,这小子会变脸啊? 诶?小伙子,你手在出血,点滴还没有打完呢,怎么拔了呢。” 他必须去见傅砚折一面。 …… 许衍行不知道傅砚折住在哪里,只知道帝都酒店4103是他经常待着的地方,他说过,他在那里包月。 许衍行赶到时,门虚掩着。 刚刚洗完澡的傅砚折从房间里面出来,他以为是自己叫的外卖,“放门口就行。” 许衍行的嗓音有些沙哑,“傅砚折,是我。” 傅砚折的身形一顿,挂着水珠的脸转了过来,圆润的水珠划过他高挺的鼻梁,越过下颚线,最后在腹肌上逗留,然后全部流到了浴巾里。 许衍行的视线一直跟随那不太整齐的水珠晃悠,看到这副场景,许衍行不自觉的转过头,避开了视线。 傅砚折就这样话毫不忌讳的展示在许衍行的视线中,不做任何的掩饰。 像是勾引,也像是赤裸裸的暗示。 “许大律师怎么想起来我了。”傅砚折问他。 倚靠在房间的门槛上,傅砚折那一张妖孽的脸耷拉在门边,他弯着头,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的在许衍行的头发上打卷,“不忙吗?你的现任当事人不会介意你来这里吧。” 傅砚折在低笑,弯弯的剑眉挟裹着不轻易发现的轻佻,漂亮的桃花眼中充满了轻视的味道,薄唇因为说话而带起的弧度也变成了娇嗔的味道。 许衍行自知理亏,可又说不出理由辩解,他只能道,“李秉文给你的协议你想想办法别签,你的官司我给你打。” 多么动人的承诺啊,可是许衍行还是食言了,他怎么相信食言过的人呢。 “是嘛,原来律师先生这么念着我啊,还想着我的官司……”目光一寸一寸的落下来,傅砚折垂下了眸子问他,“好玩吗。” “把我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许衍行先生喜欢就替我打,许衍行不喜欢就把我扔给别人。 我傅砚折是什么帝都推出的新型娱乐项目吗,许先生说打就打,说不打连个招呼也没有,直接一个文件邮寄过来,许先生,你玩的快乐吗。”他冲他挑眉,目光变得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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