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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边，卫辰安一路上都十分顺利。他从窗户翻进方家的书房，根据季礼的指示打开了方家书房的柜子，进了暗门。 就着墙壁上昏黄的灯光，卫辰安顺着曲折的楼梯一直下到最下面。或许是从没想过这地方会被发现，方丘实一路上也并没有安装监控一类的东西，这反而方便了卫辰安的潜入。 只是即将从过道出去的时候，卫辰安顿住了脚步。他靠在墙壁上往里看，目光扫荡着来来往往的研究员，以及各个角落的监控。他没有急着第一时间出去，而是选择了躲在角落里观察这里的情况。 卫辰安的主要目的是放倒这些人，为他们外面等待的大部队开路。 只是躲在这里看并不能将整个实验室看清，就卫辰安的观察和推测，他觉得方丘实应该是将这一片的地下都掏空用来建造实验室了。实验室一定在别的地方还有出口，只是他们不知道。 自从被韩秉文标记以后，卫辰安对自己信息素的掌控力更强了，信息素也不会再出现暴动的现象。而有了Alpha的标记兜底，他能够使用的信息素量也与先前大不相同。 卫辰安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颈算作热身，磅礴的信息素朝着实验室内倾泻而出。他不再遮掩自己的身形，大喇喇地出现在了监控之中，姿态非常的嚣张。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素攻击并没有给实验室的研究人员们缓冲的时间，他们大多也并没有酒量这个东西，刚刚闻到便眼前一黑趴在了各自的实验台上。卫辰安走过之处，研究员们一个个趴倒不起，不论是Alpha还是Omega，一闻即晕，而那些个Beta研究员也没能逃过一劫，昏的速度甚至还要更快。 他们大约也没想到卫辰安竟然会直接进来使用信息素攻击，所以整个实验室毫无防备。 往里走，卫辰安总算是遇到了几个还能勉强站立的，只是在他强力的信息素下，站得摇摇欲坠，根本没有反击的力气。 一路上卫辰安倒是遇到了不少经受过信息素改造的Alpha和Omega，只是他们改造的程度不深，或者说和改造的方向不相符，在对他信息素的抗性非常差。 不过他的目标并不是这些经受过改造的人，卫辰安几乎将实验室转了一圈，放倒了里面所有的人，却一直没有碰到季礼，方丘实也不知所踪。 转过实验室角落的某处，卫辰安突然停住了步伐，目光落在墙上的某个地方，直觉告诉他这里应该有个机关。 卫辰安站在这面墙前敲敲打打，同时用通讯器给外面的人发了一条消息，告诉他们可以准备进来了。 收到他消息的组员们听到他没有事，明显松了一大口气。他们在外面等了不短的时间，都快以为他在里面出事了，现在接到了他的通讯，所有人都安了不少心。 挂断了通讯，卫辰安没有干巴巴的在那里等他们，他在这面墙上捣鼓了半天，不多时，一个黑洞洞的暗门在他面前打开。 现在正是进去探秘的好时间，卫辰安没有过多的犹豫，直接迈步进去了。 这扇暗门后别有洞天，看着像是另一个小型的实验室，只是实验台上残留着已经干枯变色的细微血痕。不知为何，卫辰安的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往更深处走去。 路过某个房间的时候，卫辰安猛然顿住，透过门口那一小扇窗户看清了里面的场景。 他遍寻不见的季礼正和一个Alpha待在里面，只是季礼的状况看起来非常不好，整个人喘着粗气狼狈跪坐在Alpha的脚边。 Alpha的姿态高傲又轻蔑，将他数次拎起又摔下，Omega本就苍白的面色愈发难看。 卫辰安对这个场面很熟悉，Alpha应该是反复标记过季礼许多次，只要稍稍放出一点信息素吊着，就能让季礼持续性痛苦。 看到这个场面，卫辰安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们的合作暴露了，所以这个Alpha才会用这种方式去惩罚季礼。 心生歉疚的卫辰安不由分说，直接闯了进去，由于这一行为十分突如其来，根本没有给那个Alpha反应的机会。那Alpha只忽然闻到一股辛辣刺鼻的酒味，下一秒变无知无觉的瘫倒在地，醉倒过去。 “你没事吧？抱歉，我来晚了，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发现的这么快。”卫辰安过去搀扶起浑身汗湿的季礼沉声道，“这是我的失误。” 季礼缓了许久才缓过神，虚弱道，“不关你的事情，他经常会这样，我已经习惯了。” 自从他被这个Alpha标记，他时常过得水深火热。Alpha掌控欲十足，总要反复标记他，确认他还受他控制才罢休。 这么多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早就已经习惯了。 “你知道方丘实在哪里吗？”卫辰安问。 实在是他们这次行动，其他的都圆满了，就差一个方丘实。可他一路走来都没有见到人，更别说把人抓住了。 季礼状态很差，整个人如同刚水里捞出来，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如果你闹出动静比较大还被他发现了的话，他很可能已经离开了。这个地下实验室不止一个出口，但具体都有哪些我也不清楚，我知道有一个他经常会走的出口，你可以去看看。” “你还能走吗？要不把地方告诉我，我自己去。”卫辰安实在是放心不下他现在的情况。 季礼垂眸，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眸中复杂的神色。 “不要紧，我现在只想离开这里。” 然后洗掉标记，重新开始，和地上这个Alpha再无瓜葛。 卫辰安其实有分出一部分心神放在地上的Alpha身上，确认了他就是布家人，他们之前的推测应该没有错。 “跟我来，往这边走。”季礼缓缓扶着墙在前面带路，还是卫辰安快走几步到他身边，用手扶住了他。 只是离得近了以后，又看到他现体的情况，卫辰安忍不住暗暗心惊。 “你的腺体……”为什么短时间会恶化这么多？ 季礼神色淡淡，看起来对此毫不在意，“不过是透支了几次。” 透支腺体带来的伤害是不可逆的，他前几天不可避免地被派出去袭击那些反对信息素改造的高官，他的信息素不像卫辰安一样杀伤力那么足，也不像他那么稳定。何况每次出去回来以后，那个Alpha不知为何总是不满意，还会用信息素惩罚他。 季礼腺体的情况便越来越差。 “你的情况已经很严重，这样，你把位置告诉我，我自己过去。你就在这里等我的组员接你去医院检查，你腺体的情况已经拖不了了。”卫辰安神情严肃，之前因为自己身体的缘故，他特意了解过这方面的东西。 此时此刻，站在季礼身边的他能够清晰的看见，季礼的腺体有一部分已经坏死了。
第七十九章 狗咬狗 “你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吗？”看到的东西太过惊心，卫辰安实在是没忍住，拉着还要往前走的季礼停下了。 季礼由于受到刚刚Alpha的信息素支配，这会儿浑身没有什么力气，被卫辰安一拉便停下了。 “你如果要抓方丘实，现在就要抓紧时间。他敏锐的很，稍微慢一步就很有可能会让他跑掉。”季礼对方丘实可以说是十分了解，他是进这个实验室最早的一批Omega。 当初来实验室的那些Omega，经过多年的实验后，只剩下了他一个。 这些年来，方丘实也不是没被发现过端倪，但他实在狡猾，运气也好，每一次都能让他险而又险地逃过去。 季礼正好就是见证了他数次逃走的人之一。 “他残害的Omega实在是太多，不能再放任他逃走了。”季礼回想起这几年自己送走的一个又一个Omega，胸腔中涌上了一股不甘与怒意。 卫辰安垂眸思索，忽然说了几个名字。他见到季礼微微睁大的眼睛，便知道自己是说中了。 卫辰安心下不忍，“这些都是你们想办法送出来的Omega，对吗？” 他们曾经救下过不少实验室里逃出来的Omega，但是那些Omega的腺体透支得太厉害，身体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和透支。即使用了最好的医疗手段，他们也没能把那些Omega救回来。 “我很抱歉，我们没能救下他们。” 季礼摇了摇头，“不是你们的错。我们其实都知道的，之所以把他们送出去，只是想他们走得干干净净，而不是留在实验室里，连个全尸都留不下来。” 死在实验室里的Omega都没有浪费，他们死后腺体被研究员们摘除，继续投入了他们的实验。而这些经受过改造的信息素，由于被身体温养了一段时间，其中一部分已经和他们的腺体融合了。 这融合的一部分，就是实验室研究员们研究的重中之重。 “你恐怕不知道吧？因为我身体的承受度比较高，腺体的融合力比较强。”季礼亮出自己伤痕累累的腺体，“我这里其实融合叠加了不少人的信息素，当初他们都以为我会死。但或许是因为心中存在着信念，我撑下来了。” 虽然撑下来了，但他也从此被实验室管控得更加严格，方丘实甚至专门为他找了一个Alpha，就为了标记他，掌控他。 卫辰安目光触及他的腺体，不自觉抿唇。 季礼自嘲一笑：“不过，这次我也快不行了。我最后的愿望，就是亲眼目睹方丘实能被逮捕归案，再看到你们将这里毁掉。” 这家实验室埋葬了太多Omega的命，他们的灵魂在这里徘徊不去。午夜梦回，季礼会见到那些曾经小心翼翼报团取暖的同胞们，他们在向他无声地呜咽哭诉，希望他能带着他们一起挣脱这里的束缚，共赴天堂。 “我们会把你从这里带出去，治好你。多看看广阔的天地，你会发现其实还有很多值得你留恋的。”卫辰安扶着他往前走，很认真地跟他说。 季礼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腺体的情况，那里已经彻底废了。就算他选择摘除，也不过是多活那么几天，意义不大。 只是这种事情，他还是不要说出来让卫辰安他们难过为好。 “在实验室另一边还有一道暗门，里面关着被他们或骗或抓来的Omega，还有几个Alpha。里面有几个实验进度不深，应该还有救。”季礼一边指路，一边气喘吁吁地给他指了个方位。 卫辰安蹙眉：“我感觉你的身体情况不太好，要不就待在这里好好休息，我一个人去追。”他心里总是莫名不安，觉得季礼身上的生气像是被无底洞吸走了一般。前不久还能和自己打得有来有回的Omega，一副即将命不久矣的模样。 “不要紧，我这么长时间都撑过来了，你怕什么？”季礼挑眉，“我现在就只想看着方丘实那老东西落网，再看着这个实验室彻底完蛋。” “那好吧，你如果撑不住了，一定要告诉我。”卫辰安仍旧不放心，但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搀着季礼的手更用力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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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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