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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倾洲注意到了江兰予的反常，侧目问道：“怎么了？” 江兰予郁闷地啃了啃大拇指，“爸爸说倒贴不好，不能太主动。” 兰烨：…… 兰烨：这么快就把我出卖了？他是懂怎么把自己择出去的。 “不许啃手指，脏。”顾倾洲将江兰予的手按在坐垫上。 江兰予侧过头，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一声不吭地持续了20分钟。 顾倾洲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20分钟一句话也没说，车厢内安静得只有发动机轻微的声响。 顾倾洲就像是一个山谷，只有在江兰予主动时才会有回声。 一旦江兰予不主动了，他就不会给予回应。 到达医院的时候，江兰予没有缠着顾倾洲要抱抱，老老实实地坐在轮椅上。 顾倾洲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心里难过就啃手指。 顾倾洲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他的身上，但每次他啃手指时都会立刻伸手阻拦。 “哼，渣男alpha，不要你管。” “我很脏的，你别碰我。” “我就爱啃手指。” 江兰予甩开顾倾洲的手，当着他的面将大拇指伸进了嘴里。 气鼓鼓的样子像只应激了的河豚。 顾倾洲戳了戳江兰予的脸颊，本能地释放安抚信息素。 江兰予侧头，不肯让他摸自己的脸。 顾倾洲俯身抓着江兰予的手腕，贴着他耳边低语道： “予予，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他只是觉得咬手指这个习惯不好。 病从口入。 医院病人多，病菌也多。 他不想江兰予生病。 遇见江兰予之前，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没有人能走进他的世界。 他很少主动跟其他人说话，也从不在意别人的情绪，更不会关心别人会不会生病。 江兰予在他心里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是暗夜里唯一的光，是荒芜中唯一的花，是废墟中唯一的珍品。 得到光后再失去的痛苦，比绝望更甚。 他和江兰予相处的时间没剩多少了。 就跟被确诊了癌症一样，活一天少一天。 他其实比江兰予想象的更需要他，但是他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江兰予还会有很多个夏天，但是以后的夏天不一定还会有他。 张禾川说的对，他和江兰予在一起，就是互相折磨。 喜欢一个人，宁可自己坠落、破碎，也不舍得那人染一点灰尘。 如果喜欢他等同于坠入深渊，他希望江兰予别再喜欢他。 顾倾洲眼里的绝望令江兰予感到害怕。 江兰予用双手捂住了顾倾洲的眼睛，凑上去在他嘴角亲了一口，“你别难过了，我原谅你了。” “我没有生你的气。就算我生气了，亲一口就好了呀。” 在江兰予将手撤走之前，顾倾洲收拾好了心情。 他没办法拒绝的不是江兰予的撒娇示弱，他没办法拒绝的是江兰予。 那是他喜欢的人，是他心中的皎月。 他最不愿的就是看见他难过的样子。 当江兰予再次看向顾倾洲的眼睛，他眼里的绝望难过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眼里只剩下他。 背朝着太阳的他在顾倾洲的眼里发着光，像是一个发光体。 在一边等着的兰烨收到了医院系统发过来的过号提醒，无奈地更改了时间。 兰烨：有点想骂人。不知道骂哪一个好。真无语啊。 兰烨：骂儿子，儿子会哭，哭了会很难哄。骂小混蛋，儿子会生气，气哭了也不好哄。 兰烨：想来想去，只能骂老公了。毕竟都在一起那么多年了，还是永久标记的关系，骂几句能怎么样？还能离吗？ 因为过号更改了时间，他们又多等了一个小时。 进入诊疗室后，江兰予缩在了顾倾洲的身后。 陈医生是个四十几岁的大叔，地中海，啤酒肚，戴着一副黑色塑料边框眼镜，笑起来严肃中带着些许油腻。 兰烨将前两天拍的脑部CT片子拿给陈医生看。 陈医生仔细看了看后，问道：“看片子倒是不严重。” 兰烨松了一口气，“我儿子以前可聪明了，之前给他看诊的医生说他心智只有三岁。陈医生，您看还能治好吗？” 陈医生朝着江兰予招了招手，江兰予警惕地看着他，抓着顾倾洲的手不肯过去。 陈医生原本想问些问题看看江兰予认知方面有没有问题。 但是江兰予不肯配合。 他索性也就不问了。 “我长得比较严肃，他可能比较怕我。这里有两套题，一套是测认知的，一套是测智商的。你们让他把这些题目做了。” “只要他认真完成这些题，我大概能看出他的问题在哪。” “去里面房间写吧。这只是测试，不是考试，可别为了得高分就偷偷告诉他答案。” 顾倾洲从陈医生手上接过试卷，看见江兰予皱在一起的小脸，忍不住笑了。 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 现在不是江兰予半夜逼着他写卷子的时候了。 顾倾洲将测试题递给江兰予，“错太多，会有惩罚。” 江兰予没看试卷一眼，仰着头问道：“考得好，有奖励吗？” 顾倾洲：“你想要什么奖励？” 江兰予瞥了兰烨一眼，小声道：“我想跟你睡一张床。你可不可以让爸爸回家睡？” 顾倾洲拧眉，“你让我去跟你爸说这事？” 江兰予点头，“嗯。我不敢自己说，你帮我说好不好？” 顾倾洲：…… 顾倾洲：“不会做的题就空着，别瞎蒙，万一蒙对了，会影响医生的判断。” 兰烨虽然在跟陈医生说江兰予这几天的情况，但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他俩。 听见他俩说话降低了音量，稍稍靠近了一些。 江兰予又拽了拽顾倾洲的T恤下摆，“爸爸过来了，你快跟爸爸说呀！” 顾倾洲：非得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第41章 是报复吗？ 兰烨疑惑道:“兰予，你想让他跟我说什么？” 顾倾洲眼神躲避，“他说让我陪他做测试题。” 江兰予刚想说不是，嘴又被捂住了。 江兰予：“唔唔唔……” 顾倾洲怕他又说什么不该说的，立刻推着江兰予进了隔间，将测试题摊在桌上，拿起一支笔将笔盖拔了，递到了江兰予的手中。 江兰予接过笔，心不在焉地在纸上瞎画。 测认知的题非常简单，估计随便从大街上拉个小朋友过来都能做全对。 江兰予眼睛都没往测试卷上瞟几眼，十道题能错十道，精准避过了所有正确答案。 认知选择题1：请选出汽车的图片。 江兰予选了自行车。 认知选择题2：请选出床的图片。 江兰予选了沙发。 认知选择题3：请选出苹果的图片。 江兰予选了西瓜。 …… 顾倾洲实在看不下去，沉声问道：“江兰予，你认真的？汽车是哪个你不知道？” 江兰予小嘴一撇，“你凶我。” 顾倾洲伸手点了点桌上的测试题，好声好气地哄道：“予予乖，好好做题。” 江兰予单手支着下巴，“你坐在我旁边，我没办法好好做题。” “那我出去等你？”顾倾洲起身。 江兰予拉了拉顾倾洲的手，安排道：“你坐在椅子上，我坐在你腿上，你得搂着我的腰，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这样我才可以好好做题。” 顾倾洲：…… 虽然感觉不应该这样，但为了测试的准确性，顾倾洲还是顺了江兰予的意。 江兰予得逞之后，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很快，测试认知的题全答完了。 顾倾洲检查了一下，答案全是对的，松了一口气。 很好，最起码认知没有问题。 智商测试题的难度跟认知测试题一比，那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密密麻麻的字，外加复杂的图形，江兰予看了一眼就靠在顾倾洲怀里撒娇。 “太难了，你教我。” 顾倾洲耐心地哄道：“陈医生说了，你得自己做。不会的空着好了。” 江兰予戳了戳顾倾洲的手指，“我一道都不会。” 顾倾洲叹气道：“予予，你连题都没看。” 哄着江兰予做了几道题后，顾倾洲忽然觉得这场面跟之前江兰予哄他做题时有点像。 那时他明明都会，却骗江兰予说不会，江兰予每天给他讲题讲到晚上12点。 第一次有人这么在意他，所以那时他就想看看江兰予对他的耐心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顾倾洲：他该不会是在报复我吧？ 江兰予嘴上说着不会，但做题的准确度极高。 认真做没一会儿就全做完了。 测试结束后，陈医生看看测试卷，又看看江兰予，拧着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兰烨忧虑道：“陈医生，我儿子不会真傻了吧？” 陈医生摇了摇头，“我怀疑你们在耍我。他认知没有问题，IQ180，远超普通人。” “IQ140以上就算天才了，爱因斯坦160，他竟然有180。” 兰烨也被这个数值惊到了。 江兰予16岁没有分化，那些孩子分化成alpha的朋友就总在他面前夸自家的alpha儿子。 兰烨那时听得烦了就拉着江兰予去测了IQ，每次有人在他面前夸alpha儿子有多厉害时，他就给那些人看自家儿子的IQ报告。 他记得那会儿是160啊。 所以他儿子的智商涨了？ 可他儿子看着并没有比以前聪明啊。 既然认知和智商都没有问题，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兰烨：“陈医生，我儿子被这个S级alpha咬了之后昏迷了七天，醒过来后性格大变。” “他以前可是高冷的公司总裁，您瞧瞧他现在，除了长得像我之外就跟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动不动就哭，可难哄了。您说有没有可能是被魂穿了？” 陈医生拿起印着“我要养猪，我要发达”的大茶缸子喝了一口，仔细地观察起了江兰予和顾倾洲的互动。 见陈医生一直不说话，兰烨更紧张了。 兰烨：“陈医生，我儿子还有治愈的希望吗？” “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孩子，家里的事业以后还要靠他支撑呢。” 陈医生又问了兰烨几个问题，大概了解了过去的江兰予是一个怎样的人。 陈医生：“您儿子过去的二十几年过得挺累吧。” “虽然在别人看来他做什么都很容易，但没有人是生来就优秀的。” “即使他真的比别人聪明，要想达到他之前那样的成就，也得付出超常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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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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