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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电话呢？” “别打过来。”顾矜坚决，“我不会接的。” “你这样像在闹分手。” 语气里夹着不满，顾矜无奈地拽着他衣领，把梁洲沉扯近面前，侧头往脸上亲一口：“可以发信息。” 梁洲沉怔了怔，落在脸颊上的柔软触感转瞬消失，只见顾矜下了车，头也不回地步入大街。 直到顾矜不见在视线内，他才回神把车开走，按下一线窗，让冷风灌入车中，被亲过的那块皮肤却仍发着热。 顾矜的工作很闲，收银，铲屎，把猫抱到怀里撸，对领养感兴趣的客人会主动找过来咨询。 周一没几个人进来，顾矜和店里毛孩子玩了一上午，另外一名店员叫丽莎，脸上有淡淡的雀斑，年龄比顾矜还要小五岁，性格同样内向，很快和他成为了朋友。 中午一到休息时间，他把怀里的小猫放回它的小房间，这时店门外来了个人，穿着规整的西装，浅色短发好像抹了发胶，弄成了背头，两根被风吹得垂下来的碎发挂在额前，奎因推门入店，坐在收银台后的丽莎站起来，惊喜道：“嗨，布兰德医生。” “嗨，今天过得怎样？”奎因随口寒暄一句，丽莎笑容灿烂，“还不错，今天店里很清闲。” “那你呢？”奎因走向顾矜，贴着他站。 “挺好的。”顾矜正在往猫碗里倒猫粮顾矜锁上柜门，转头打量了眼他的打扮，印象中奎因极少穿正装，“你不冷吗？这西装也太薄了。” “你觉得好看吗？” “很衬你。”顾矜赞道，他多瞧了两眼，奎因年轻俊朗，身材高挑偏瘦，和梁洲沉穿西装是不一样的感觉。 他像电视剧里会去参加高校舞会的小帅哥，梁洲沉穿西装则自带几分性感，手臂会戴上袖箍，埋在衣料下的肱二头肌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另外他的双腿修长结实，为了固定衬衫，梁洲沉会在大腿上套黑色衬衫夹，晚上回家脱掉衣服，皮肤留下一圈被紧箍过的痕迹。 有时候顾矜不禁怀疑餐厅生意这么好，可能有一点梁洲沉常常穿正装去看店的原因。 “谢谢，你的制服也很配你。”奎因羞赧一笑，继而道，“你应该还没吃饭吧？现在休息时间，你愿意和我去商场的餐厅吃午饭吗？” “啊抱歉。”顾矜带着歉意说，“我们中午不能走开，我和丽莎订了外卖了。” “没关系，那晚上呢？正好我们顺路回家。” “今晚……今晚应该不行。”顾矜移开眼，要是第一天上班就去和别人聚会，梁洲沉会很生气吧。 于是奎因露出一点失落的表情，表示理解，但没急着走，在店里撸了会儿小动物才回去对面楼的诊所上班。 次日奎因又来店里找他，可刚说了几句话，梁洲沉就给顾矜发信息，收不到回复就连发，顾矜受不了手机一直震，只好边回复梁洲沉，边和奎因说话，他不擅长一心二用，时不时听漏对方说的事情，让气氛变得僵硬。 晚上快下班时，梁洲沉早半小时在街口等着，奎因更是没机会过来找顾矜，这样持续了两周，奎因中午晚上鲜少再出现，一周来个两次左右，过来聊几句很快就走。 同时梁洲沉发信息的频率降低，似乎对他去工作这件事安心下来。 等到月底发工资，老板组织了周五下午去聚会。店铺三点钟就关门了，顾矜欣然答应，和其他店员去了老板订的那家咖啡厅，去到的时候发现奎因竟然也在场，面前放着‘Tiss’的点心盒。 “要吃点蛋糕吗？我从Tiss买的。”奎因拆开盒子，首先将满盒蛋糕推向顾矜，让他挑选喜欢的口味。 登时顾矜面露喜悦，拿了个开心果味的蛋糕到碟子上，吃一口蛋糕抿一口咖啡，没心思听老板的月底总结。 吃完一块，奎因又投喂一块提拉米苏，顾矜有点不好意思，他委婉拒绝，奎因却说：“你不喜欢提拉米苏吗？” “我们可以一起吃。” 嗡嗡嗡嗡嗡—— 口袋中的手机狂震起来，所有人顿时望过来，顾矜霍然起身，拿起手机去店外听电话。 “我到了，你什么时候下班？” 顾矜愣住，仔细看了看时间：“才三点半，你怎么来这么早？” “啊那我看错时间了。”梁洲沉撒谎，接着他拉开车门，下车面向中央街站着，挺拔身影尤为惹眼，此刻人少，顾矜站在哪家店前一目了然，“你不也没上班吗？我都看见你了。” 听到这戏谑的语气，顾矜如芒在背，下意识望向左侧，和梁洲沉遥遥相望。 “现在过来。”梁洲沉撂下这句话，挂断通话回了车里。 ---- 奎因：呀！ 欢迎评论收藏点赞！
第76章 62 换药 打开监控，客厅空无一人。 梁洲沉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继而打开了监听器，插上耳机，在休息室听着顾矜和别人说话。 “这是布偶猫。” “猫粮三十，谢谢。” “抱歉，请不要伸手，它会抓伤你。” “奎因中午好…你工作的地方就在对面吗？真近。” “啊我还在纠结吃什么，好像附近的餐厅没那么好吃。” “我不挑食啊…噢谢谢你的薯条，你好像也经常做饭。” “哈哈丽莎说你适合结婚…你应该有很多追求者吧。原来没有吗。” “抱歉，Len已经到了，下次再和你一起吃晚餐。” “早上好，有看上的宠物吗？” 类似的对话循环往复，内容琐碎无主题，不如播客，但梁洲沉做任何事时都插着耳机收听顾矜的动静。 通过对话和杂音，判断人在哪里，在做什么，和谁成为了朋友，又和谁走得太近。 “老板，老板？呃…老板！”某员工突然大喊他一声。 “……”梁洲沉忽然转头，循声望向员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员工表情震惊，抬手指了指砧板，他握着三文鱼腩的手正流着血。 刀刃在他走神间被放上了指甲边缘，四指甲边皮肤割伤了一条细长的口，结出的一颗颗血珠浸湿了鱼肉。 “老板你还好吗？”员工皱眉，表示很担心他。 “昨天没睡好而已。”梁洲沉将鱼肉扔进垃圾桶，把手和刀伸到水池下冲洗，接着他回到休息室，用创口贴盖住伤口。 “你又来啦奎因” 他蓦地扯掉耳机，垂到肩膀两侧。顾矜的声音消失，他恍惚般环视一圈休息室，周身的安静让他彻底清醒。 刚才顾矜说了什么？ 什么什么奎因。 耳机又堵住了耳朵，上面甚至还带着余温，梁洲沉手撑着头，头痛地闭上眼听顾矜在说什么。 “嗯我很喜欢这只猫，你喜欢哪只？你也喜欢这只啊，” 奎因：“我们审美真像。” “很多人都喜欢这只猫啦…看来它真的很可爱。” 像什么像。 听了头疼更夸张，梁洲沉不得不摘下耳机，关掉了监听。 自顾矜上班后的这段时间，他难以控制监听行为，顾矜一离开身边，便立刻翻出耳机。 担心他出意外，担心他爱上奎因，更担心他想走得更远。 原以为顾矜会无法适应工作，遭受到客人的冷眼便会难受得放弃，最多坚持个几天就回家。 结果难受的人是他自己。 有了工作以后，不曾见过顾矜失落的脸，心情的转变加上药物治疗，就连精神状态都好了不少。 可顾矜的欣喜不因他而起，开朗的笑声更不是冲着他。 回到家该怎么对他还是怎么对他。 他问话，顾矜答。仔细回想起这三年，顾矜主动和他说话的时候都是有求于他，或是要吵架。 如今顾矜有了新的发展，把重心都放到工作上，研究每只宠物生活习惯，专心维持人际关系，除了偷听到的对话，顾矜与其他人在社交媒体上的互动骤增，以前社交对他来说是个难题，直到现在有机会认识更多的人，才发现没有想象的那样艰难。 然而有时梁洲沉抽空发信息给顾矜，对方要么已读不回，要么回复一些简单句子，不见丝毫想聊下去的意图。 诸如以下： “中午吃了什么？” “意面” “我今天做了新的菜，【图片】，晚上想尝尝吗？” “行。我要工作了。” 听到的和看到的顾矜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真令人不安、焦躁。 但前不久对顾矜许下的承诺成了封印他的魔咒，梁洲沉不舍得破坏这样开朗的顾矜，不想当煞风景的人。 - 未曾想梁洲沉会先遇到人来煞他风景。 就在他切到手的隔天，奎因来到了餐厅。 对方坐在贴墙的双人位，举着菜牌翻了又翻，下单了三文鱼焗饭，并对点菜员说：“我想见你们老板，放心，不是关于你的。” 梁洲沉便在上菜时出现，亲自将食物端上桌，并顺势坐到了他对面的空椅子上。 焗饭冒着热气，香味扑鼻，奎因瞥了眼这饭，问道：“你做的？” “不是。”梁洲沉把受伤的手摆到桌上。 闻言奎因㨤了一勺饭，慢条斯理地吃下这一口，评价道：“好难吃。” “那我为你感到抱歉。”梁洲沉面露不耐烦，手指连磕两下桌，“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怀疑你在顾矜身上安装了监视器…之类的东西。”奎因放下勺子，与他平视，两人眼神间暗流涌动，梁洲沉面不改色道：“我没有。倒是你特地给Jinny安排在你诊所附近的地方工作，更令我觉得可疑——你办公室的那扇窗能看见他吧。” 奎因不吃他激将法，道：“你肯定用了什么手段，不然你怎么会连续数次在我和他聊天时，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一样连发消息，打断我们讲话。” “我并没有强迫他马上回复。”梁洲沉理所当然道，“他愿意这样做。” “但他害怕你，不是吗？”奎因揭穿道，“我第一次认识他的那天，见到他抱着凯尔希在露台上玩雪，我经过他们的时候，凯尔希叫住了我，她想要摸摸狗，我邀请他们出来一起和狗玩，但Jinny表现得很慌张，他说‘我丈夫会介意的’。” “你也知道他有丈夫。”梁洲沉哂道，接着他拿起桌上没被喝过的柠檬水抿了一口，“像你这样明目张胆地追求我的伴侣的人就很好？” “至少我不会因为他和其他人交谈就生气。”奎因霍然起身，双手撑在桌上俯视他，“你最好祈祷我找不到你非法对待伴侣的证据，否则我会报警。” 梁洲沉直面他的逼视，握在手中的杯子被捏得变形，“布兰德先生，所以你承认自己对Jinny有超出友谊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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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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