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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肚子忽地咕咕叫,顾矜把书放到腿上,问道:“我有点饿了。” “你自己煮吧,午餐肉和鸡蛋在冰箱,旁边的柜子里有面条。”梁洲敲键盘的手没停,顾矜从他余光里走过,到厨房打开冰箱。 冰箱里不剩什么菜,他先拿了面条和两个鸡蛋,再看到冷冻层中间那格有一个密封袋,顾矜拿起来轻轻捏了捏里面的几片方块,软软的,接着再撕开袋口,伸鼻子进去闻闻,肉味浓郁,便把它也放到了砧板上。 小时候在家无聊,他看过几次保姆做面条,大概步骤就是装一锅水,然后把面条放进去,等个三分钟就好了。 简单。 顾矜给锅装满了水,两手使劲托起锅,走了半米距离,手臂却抖个不停,锅里的水洒了一小半到地上,他的毛毛鞋也湿了点,好不容易将锅放上灶台时不禁长舒了口气。 接着他信心满满地将两饼面放入水,盖上锅盖,随即准备打火。 手将开关向下扭,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开关,像在扭个锁着的保险柜,顾矜又扭了一下,弯腰瞥了眼炉子,连颗火星子都无。 什么情况?他喃喃出声,又把开关向反方向拧,更拧不动。 客厅这边的梁洲沉久久没听到打火的声音,疑惑地转头,只见厨房那人垂着头,盯着灶台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正好他写累了,合上电脑起身过去,问道:“怎么站着不动?” “我打不起火,是不是没气了?”顾矜认真询问。 这是一个经过他深度思考的结论。 看他这正经的表情,梁洲还真怀疑了一瞬,于是他把手放上去,按下开关,旋即向下一拧,炉子顿时飞出火焰,火光偶尔还烧到锅边缘。 两人面面相觑,沉默了片刻,顾矜傻眼问:“你怎么开的?” 随即梁洲又给他示范了一次,看他醍醐灌顶,又自己试了两次打火,成功了后露出天真的笑容,总感觉像在带孩子,怎么会有人都成年了连打火都不会? “你以前从来不进厨房?” “只是很少进……”他嘴硬。 梁洲打量着这又深又大的锅,直觉不对劲,他拎开锅盖,那两块面饼仿佛在两米深的泳池仰躺,休闲地漂浮着,丝毫没有即将被吃掉的危机感。 “水太多了。”他直接把湿面饼捞出来,换了个小锅,“我来做吧,你出去待着。” “我想看你做饭,可以吗?”顾矜意识到自己做错了,还浪费了一大锅水,有点小愧疚,“我可以给你打下手。” “那你去阳台拔根葱……算了。”梁洲敢确定这人不知道葱长什么样,改口道,“等水开了你就把面条放进锅里。” 说罢,便到阳台拔了根葱回来,拉开身前的柜子,里面摆满了不同样式的刀,如同武侠小说中的武器库,虽大小不一,刀锋反射锐利银光,似乎锋利无比。 柜子很快被关上,他抽了把小菜刀出来,快速地切着葱花,砧板响着清脆有力的节奏,切出来的葱花大小都差不多,不到一分钟,一小堆葱花被撇到了一旁。 “把面放进去煮吧。”梁洲提醒道。 “哦!”顾矜方才看呆了,原来葱花是这么来的。 下了面,旁边的梁洲有条不紊地下油热锅,两个鸡蛋煎了全熟,午餐肉两面微焦,特别香。 之后他调了个汤汁加紧锅中,没过一会儿面条就好了,香味扑鼻,顾矜吃得很满足。 饭后是梁洲洗碗,说是怕顾矜把碗打碎了。 于是顾矜先去洗澡,由于没有睡衣,他只能先换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贴身打底高领配牛仔裤,梁洲打扫完卫生,擦着手出来便见到他这副打扮,浅蓝上衣紧贴着身体曲线,水滴顺着发尖滴到衣服上,胸前本就凸起明显的两点被水渍加重存在感,梁洲忽然感到需要避嫌般移开眼,拿了睡衣去洗澡。 家里只有一张床,当晚两人当然要一起睡,顾矜蛮困的,躺进被窝时眼皮就开始打架了,但穿着牛仔裤实在不舒服,他翻腾了半天,弄得床动来动去,梁洲烦了,打开小夜灯,压着火问:“动什么?” “我可不可以脱裤子睡?”顾矜小声道,“穿牛仔裤好难受。” “……随你。”梁洲“啪”地一下关了灯,重新平躺,半夜的时候,感觉身上重,他掀开被子,发现左腿上不知何时搭了条大白腿。 他小心地将腿抽出来,随即起来,把顾矜推到了床沿。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地上猛地发出巨响,顾矜整个身体摔到了瓷砖地面上,好在被子垫着他脑袋,不然今天就不用去景区了,直接回医院打针吧。 腿撞出了两个淤青,不过不碍事,他苦着脸起来,没想到自己睡觉会不老实。 ---- 顾矜(上帝视角版):你坏! 欢迎评论!收藏
第12章 10 扔雪球(回忆篇) 现在正是旅游淡季,门口的客流显示器标着目前上山的人数刚过一千,顾矜先过了检票机,从山脚仰头望去,见雪山巍峨,树林银装素裹,他扯下口罩吸了口寒风,特别提神。 不知不觉间肩膀上搭上一只手,是梁洲,他拿来了缆索票,顺手帮他拉高围巾,挡住半张脸。 “把脸挡好。” “知道了。”顾矜微微低头,埋进松松垮垮的围巾,缩在梁洲臂膀下被他推着走去派对,上到缆车才再次露出脸。 全透明玻璃完美地将景色展现,顾矜坐不住,举着手机趴在窗前拍照,梁洲则低头用手机查顾矜想去的酒店在哪。 在半山腰下了缆车,跟着路牌走到了住宿区,目标酒店就在中心位置。 这应该是个热门酒店,旅游团和一些自驾上来的游客都往那儿进,显得旁边的民宿冷冷清清,此时那儿的大厅有十来人,还都是年轻人,顾矜努力低着头,躲在梁洲后面,不敢有一点存在感。 好在门边有几张独立的桌椅,梁洲把他赶到那儿坐,独自去开房。 顾矜手掌夹着围巾托腮,防止围巾掉落,眼睛转到对方身上,不得不说梁洲长得真高,肩膀也宽,显得前面的胖大叔都有些娇小,他微翘的发尾被扎了起来,像扎了个小毽子。 排到他时,前台小姐姐眼睛都亮了,梁洲露出礼貌地微笑,把身份证推过去道:“我想开间双人套房。” “好的,正好还剩一间山景房,八百一晚。”前台姐姐接过他的身份证,补充道,“可以提供一下另一个入住人的身份证吗?” “就我一个人住。”梁洲道。 接着她为难道:“那可能没办法了,我们酒店规定双人房要有两个身份证。不如给您换成大床套房?风景也一样很美,房内设施和双人套房是一样的。” “……好吧,那就大床套房,麻烦帮我多加一床被子。”梁洲妥协,拿到房卡后转身向角落一招手,顾矜背上书包,快步跟上他。 “我一张身份证开不了双人房,所以开了大床房。” 两人出了电梯,顾矜脸上表示理解:“没关系,我不介意和你一起睡。” 梁洲顿了一秒,回答:“那就好。” 房间格局很令人惊喜,和顾矜在网上看到的一模一样,一点不是照骗。 进门便看到大床,下了两格台阶的空间宽阔,落地玻璃旁有张低矮的檀木长桌,上摆着一套精美茶具,桌两边相对放了小木椅子和坐垫,天花板悬着中式吊灯,增添了一丝情调。 玻璃外正对着最高两座山峰,沐浴着阳光的雪泛着微光,成了陆地上的波光粼粼的湖。 房间里还有个温泉池,要自己放水和中药包,池边安了个木推窗,允许客人泡温泉时透透气。 “喜欢吗?”梁洲问。 “喜欢!”顾矜兴高采烈地放下背包,摘掉围巾,掏出本子,在酒店那条后面画了个勾。 梁洲看他咧着嘴笑,也随之勾起嘴角,又问他:“想吃饭没?吃完就去外面堆雪人吧。” “嗯,叫他们送进来吧,就不去餐厅了。”顾矜道,“我想歇会儿。” 好好休息一下也好,等下才玩得开。 送来的食物没有盛到碟子上,用塑料盒装好,叠放到一个袋里送来,和外卖似的。 吃完顾矜就有点犯困,又睡了一觉,醒来看见梁洲坐在木桌前品茶,另一手举起一张报纸看,印象中这种行为只有小时候家里的老管家才会做。 他笑了一声,梁洲循声望来,放下报纸问:“笑什么?” “你有时候像个老爷爷。”顾矜咧开嘴笑,一点没觉得抱歉。 于是被梁洲拿报纸过来敲了头,“起来吧,天都快黑了。” “马上。”顾矜揉揉额头,快速穿戴整齐。 两人顺着路牌到了公园,其实就是一小块空地,只放了有一张长椅,没人会去那儿。 正好适合他两玩雪,顾矜脚才踏进公园,后背被砸了个雪球,啪地一声。 他浑身一顿,转头见梁洲又捏了个雪球,往他脸上扔,顾矜吓得定住,闭上眼愣是没躲,冰凉的雪一下冻红了鼻子。 “你要会躲开。”梁洲弯腰团了两雪球,塞给他一个,“砸我。” “搞什么?”顾矜皱眉,觉得攻击人不好。 然而对方又瞄准他的肩膀,雪球瞬间在肩上碎成渣,羽绒服都湿了。 随即他猛地把手上的球甩出去,但梁洲竟躲开了,还趁机抓了一团雪,扔中他的胸口。 顾矜咬咬牙,学他往地上抓雪,却不会捏成团,雪从指缝溜走。 梁洲趁机又发动攻击,雪球接连砸过来,噼里啪啦的,顾矜脑袋和衣服湿了一半。 “先别砸!”他着急喊道,身上冻死了,他抬胳膊挡住脸,徒劳地把手心攥着的几粒雪向外扔,耳朵听到对方噗呲一笑,充满了嘲讽。 这人不会是在为那句“老爷爷”报复他吧?顾矜暗自瘪瘪嘴。 “雪要抓大把一点。”梁洲暂时停下攻击,蹲到他面前,拍拍他抬起的手臂,“把手放下,我教你。” “别偷袭哦。”顾矜提醒。 “不砸。”梁洲把他手臂拽开,接着给他演示怎么捏雪球,右手握起一堆雪,然后两手拢到一起搓成圆就行了,他展开手心,雪球稳稳立在掌上,“就这样。” 随即顾矜再度尝试,低头把雪堆到手上,慢慢团成球,手法不够老练,还是掉了不少雪。 梁洲发现他眼眶湿润,微微泛红,看着像要哭了,他伸出根手指过去,揩了下他的眼尾,不料眼前突然飞来一个白球,猛地在脸上绽开,这回轮到他愣住,顾矜笑起来,得意道:“只是雪进眼睛了。”见他一时不动,便好心地伸手捧起他的脸,帮他扫走脸上的雪。 “不是说不偷袭吗?”梁洲抓住他的手,自己抹了把脸,眼神无奈中又夹杂着一丝认真,顾矜没读懂他这表情的意思,他道:“你都砸我那么多下了,我扔你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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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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