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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百合比周聿白更快一步让人全网撤照片,周聿白找到她,跟她道谢:“我自己倒是没什么,不想对小满遭成任何困扰。” “知道是谁干的吗?”林百合剪着花枝,问他。 “除了周成宏,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你打算怎么做?” “玩阴的谁不会,我只是不屑玩那一套,我要正大光明的将他踢出集团,我已经有对策,再让他蹦跶几天。” 林百合摆弄着鲜花,“我这里倒是有份大礼送给他,这会儿应该已经火遍全网了。” 周聿白掏出手机,果然,“九洲集团周成宏男科”的标题飙升,点进去,是周成宏在医院看男科的照片,附在后面的是他的检查报告,周聿白皱眉:“无精症?” “这枝花帮我扔掉,长霉了,”林百合说,“他要是不动你,我懒得发,脏了我的手。” 尽管周成宏本人一再澄清,奈何网友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周聿白只觉得荒谬。 林百合还告诉周聿白,周廉之也是今天得知这件事,不知道他收到这份惊喜会是怎样的表情,不过都跟周聿白没关系,他只想早点赶回去陪小满。 除夕当天,周聿白带着满身寒意赶到小满家,他给每个人带了礼物,给夏小满的礼物是一家算命馆,“以后你不用摆摊了,不用风吹日晒,可以边喝茶边给人算命,请两个助理,一个负责帮你看牌,一个负责泡水。” 冯师傅横了周聿白一眼:“那我跟你张师傅干什么?” “你俩啊,负责听小曲儿。” 年夜饭在欢声笑语中进行着,只有张谷蕊,她似乎心事重重。 小满听着烟花声,依在周聿白怀里,“我来陪我们过年,你妈妈怎么办?” “她有我妹妹。” “可那不是你啊。” “小满,今年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年,不求事事完美,我来之前去看过她,她这几天要去寺庙祈福,等她安排时间跟阿姨吃个饭。” “需要这么隆重吗?” 周聿白认真道:“要的,我们去跟阿姨商量下什么时候见比较合适。” 最终他们订下二月初一两位母亲见个面,夏小满总感觉有点别扭,像是两家订亲家长见面,似乎是太过复杂了些。 张谷蕊告诉小满,家里已经没什么人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早已过世,四位是在遗憾中走的,家里房子还在,小满出生的地方,房子里有小满小时候的衣服、玩具,书包,就连小满用过的碗筷都还在。 小满听得心抽痛,安慰道:“妈,过几天我们回去老家看看吧。” 张谷蕊眼前一亮:“我以为你不想回去,这些年我一直在想,要是那天我提前十分钟去接你就好了,你就不会被坏人带走,没找到你的时候,我总是在想,你会不会恨我,恨我把你弄丢了。” “妈,不是你的错,以后都有我陪着你。” 张师傅带着犹豫问张谷蕊:“张大嫂,咱俩同姓,五百年前是一家,现在也是一家人,我看寻人启事上写着十八是放学时丢的,幼儿园老师也得负一定责任,家长没到,怎么能让孩子跟别人走。” 张谷蕊挤出一抹苦涩的笑,“事后幼儿园将当天送小满出门的老师开除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表示,实际上那时我急着找小满,根本没精力去追究,孩子已经丢了,追究对错对我来说意义不大,一定要说是谁的错,除了我这个当妈的,罪魁祸首是一个疯女人。” 她说到“疯女人”时表情带恨,周聿白正在洗地,听到这里走到小满身后按着他的肩,陪他一起听。 “那时小满五岁,他爸在一家修车行上班,我在一家干洗店工作,幼儿园规定每天五点去接孩子,我会在四点半坐公交车穿过一座桥,我上班的对方到幼儿园隔着一河,最快的路途就是过桥,只需要二十分钟,那天我跟平时一样,四点半出发,刚走到桥中间碰上大堵车。” “桥上有个疯女人要跳桥,前面路被封,警车来了好几辆,整个桥被车堵得水泄不通,眼看时间越来越紧,满车的人都在骂,可那个疯女人已经爬到栏杆外了,我着急啊,公交车跑不了,我靠腿跑,等我跑到幼儿园已经是五点过五分,老师以为孩子已被接走,就晚那么五分钟,就五分钟……” 小满紧紧抓着周聿白的手,他什么都想不起来,那段记忆消失了。 “后来我们查监控,小满乖乖在路边站着,小小的他手里拿着老师奖励的红花望着妈妈每天赶来的方向,直到一辆面包车停在他面前,一个男人冲下车将他的嘴捂住抱上车,周围人很多,大家都在接自己的孩子,没人注意路边,或者说有人注意到,但是不想管,我的孩子就在那天被人抢走了。” 最难过的是小满,跟妈妈相认后的几天,他在周聿白的陪伴下去派出所送锦旗,警察给他看了从张谷蕊寻亲的资料,她一个女人,走过了全国大部分省市,小满走丢后的第十天,她在一个乡村路口跟一个抱着孩子的大妈擦肩而过,大妈还向她问路,问她哪里有乡村医生。 当时的张谷蕊浑浑噩噩的,看了眼大妈怀里包着严严实实的孩子,孩子剃着光头,脸被帽子盖住,小手小脚烧得通红,张谷蕊指着前面村,说那里有医生。 事后警察才查到,那位大妈正是人贩之一,夏小满高烧不退,他们不敢去医院,只得找村医,张谷蕊听到这个消息时当场晕倒,醒来后猛抽自己巴掌,哭喊着问自己当时为什么不看那个孩子一眼。 张谷蕊的腿断过,在一个偏僻的村子被村民砸的,那村好几个孩子都是买的,虽然没有张谷蕊的孩子,她却帮别人找到了孩子;夏小满的外公也是在外面找寻他的途中突发疾病出世的,张谷蕊一个人送走四位老人,她一个四十几岁的女人,沧桑的一眼看过去像是六十岁。 张谷蕊讲完,一时间没人说话,良久,冯师傅叹息一声:“时也,命也。” 张师傅气得直骂人:“那疯女人最后跳了没?这种人就该判刑,她没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 张谷蕊恨到眼眶发红:“没有,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疯女人,那天是从别的城市过去找她老公,跟她老公在桥上发生争吵,她直接下车跳桥。” 周聿白问:“阿姨,您没去找她吗?” “我当然找了,我去报案,警察说她没犯罪,有好心人透露她住的酒店,我去找她,她只隔着玻璃门让人给我送来了两万块钱,我要钱有什么用,我把钱捐给了福利院,我不要钱,我当时想杀了她,可她被人护着,我眼睁睁看着她坐车走了,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她,我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张师傅:“算命不总说天理昭彰,报应不爽么,她会有报应的,你只管跟着小满,放宽心,冯老头,你说是吧?” “是,是这个理儿。” 夏小满坐在路边狠狠哭了一场,周聿白静静陪着他,劝慰道:“以后我们一起孝顺妈妈,孝顺师傅,小满,一切都会变更好。”
第48章 分手(一) 周聿白待到初五,初六往运城赶,夏小满送他下楼,被他按在楼梯扶手亲吻,“舍不得你。” “那怎么办,你变小,我把你放进口袋,我去哪都带你着。” 周聿白低低的窝在他肩上笑,“好,等我赚到足够的钱,够我们能帮助我们想帮的任何人,那时我变成贴纸粘在你身上。” 夏小满故作老成:“钱是赚不完的。” “有个数就行。” “嗯嗯,好,到时你退休,我算命养你。” 听着车声逐渐消失,小满刚转身上楼,张谷蕊担扰的声音从上方传过来:“小满啊,你真的决定要跟他在一起吗?” “妈,你怎么出来了,进屋说,外面冷。” 这还是两母子第一次提起小满的感情问题,张谷蕊拉着小满的手:“我没有说周聿白不好,他对你的好我看在眼里,你两位师傅对他也很满意,但是妈总是心里不踏实,小满,他家有钱,家里还有强势的父母,是个人嫁进去可能都得受气看脸色,你跟他这样的,你们也不会结婚,更不会有孩子,你以后受委屈怎么办。” “他不会让我面对这些问题的。” “那是现在,现在你们感情正浓,以后呢,再过几年,他被催婚,催孩子,到时他不再护着你了,你要怎么办,孩子,我不是要你现在分开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再投入,免得到时伤的是自己。” 夏小满又何偿不明白母亲的心,点头:“好,我听你的。” 初十过后,夏小满跟着张谷蕊回老家,那个他出生的小城市。 他们坐的大巴,大巴不用转车,张谷蕊一路给小满讲着小时候发生的事,从小满出生到他上幼儿园,每一件都记得清清楚楚。 坐了十几个小时大巴,终于达到,村里知道张谷蕊找到了孩子,提前到村口迎接,鞭炮声,鼓声,掌声,小满在一声声没听懂,但亲切的乡音中说着:“谢谢。” 手里被塞了一袋鸡蛋,一双苍老的手抓住小满的手:“娃啊,回来了就好,回来就好啊。” 夏小满在房子里走了一圈,摸着墙面的砖,他突然后退几步,摸到房间的门边,又往后倒退两块砖,上上下下的一通摸索,直到摸到一块松动的砖,他惊喜出声:“找到了!” 张谷蕊手里还拿着菜,跑出来:“找到什么了?” “妈,这里有块砖是可以拿下来的,里面的墙是空的,我在里面藏了变形金钢。” 张谷蕊放下菜,伸手进去摸,摸出变形金钢时,她的脸上再次布满泪水,“小满,你都想起来了?我的孩子……” 夏小满接过变形金钢,他能想到的不多,刚突然闪过一些片段,如电影播放般,他看到一个小男孩垫着脚掏出砖块,将玩具藏进墙内。 这是他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夏小满坐在门口的石墩上,听张谷蕊细细说着如果小满没有被拐多好,那样他会在母亲的怀抱长大,会上学,眼睛能及时得到救治,说到最后,张谷蕊再次咒骂:“一切都是那个疯女人,若我再见到她,我会跟她同归于尽。” 小满蹲到她前面,去握她的手:“妈,生活是我们自己的,不要让自己活在仇恨中,你恨她,她并不知道,她不会因此受半点影响,只会令自己气郁伤身。” “好,我听你的。” 在老家的第六天,夏小满起床没有听到张谷蕊的声音,平时这时候厨房热气腾腾,张谷蕊会在夏小满起床的第一时间过来帮他找衣服找鞋子,夏小满唤了几声,没应。 夏小满在张谷蕊的房间摸到倒在地上的她,“妈,妈,你怎么了?” 在村民的帮忙下,他们将张谷蕊送到医院,医生见是张谷蕊,问:“谁是她的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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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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