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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生。”沈砚书坚决道。 “不,你会生。”萧越比沈砚书还要坚决,“我会强迫你生。” “强迫?”沈砚书从床上爬起来,“怎么强迫?每天逼我喝药,逼我承欢?” 萧越眼神深邃了几分,“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满足你。” 沈砚书眼底带着些质问,“如果我因为这件事而死呢?” 萧越以为沈砚书又在拿生死之事逼他,气头上,回道:“那就死。” 沈砚书感觉胸腔中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从喉咙挤出一丝笑,眼神苍凉,黯淡道:“好,好。” 萧越最看不得沈砚书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将人压在身下,重新进入,声音冷冽地质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可以为江缙云受孕,却不肯为我?” “我不如他?我没他好?明明是我们先在一起的,为什么你却处处护着他?” 沈砚书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一开口,只余喘息。 “你就那么喜欢他?嗯?还是因为沈珩之事喜欢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喜欢我?” 身体被弄得很痛,但心脏更痛。 沈砚书并不想提江缙云,每提一次,那个早夭的孩子就会出现一次,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萧越,如果不是萧越,那个孩子不会血淋淋胎死腹中 ,自己也不会愧疚的夜夜难安。 一阵恶意涌上心头,沈砚书残忍开口,“我从未和江缙云越过朋友之谊,也从未和他行过苟合之事。” 萧越停了,他怔了片刻,颤抖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砚书不答,只继续用残忍目光瞧他。 萧越大脑一片空白,忽地空白中噼里啪啦闪过几个火花,随后火花连在一起,串出一条完整线索来。 “如果你不曾同江缙云在一起。”萧越颤抖更甚,“那孩子...” 沈砚书残忍一笑,“是你的...” 凭空响起一道惊雷,萧越猛然后退,愕然道:“不可能,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沈砚书坐起身来,“因为肚子看起来不足月?” 是,如果不是这样,萧越不会问都不问就判定... “除你以外,我从未跟过别人,至于看起来不足月,也只是我身子不好罢了。” 萧越还欲否认,但那日种种疑惑却在心头疯狂叫嚣,他记起自己质问江缙云时对方眼中的迟疑,记起沈砚书的抢白... “是我的?”萧越手臂垂于身侧,紧紧地抓住身下锦缎,“是我的。” 他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那个孩子是我的!” 心脏仿佛受到了一记暴击,萧越喃喃道:“你为什么不说?” 消沉后他复又暴起,“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任我...” 沈砚书不回答,只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那怜悯中有对孩子的,有对萧越的,也有对自己的... “你故意的!”萧越记起沈砚书抢药一幕,“你是故意的!” “故意喝下那碗我下令熬的药。”萧越唇抖了抖,“你恨我害死了沈珩,所以要用这种方式惩罚我。” 也许当初沈砚书的确这么想过,但现在没有。 互相捅刀子这么久,那颗空荡荡的心中只余疲惫,他只想逃离,不择手段地逃离。 萧越双目含火含泪,“沈砚书,你怎么能这么狠?” 披星戴月奔袭万里找到沈砚书,沈砚书却同江缙云搅在一起时,萧越不曾真的恨过沈砚书。 多番致歉沈砚书故意不听,偏要不置一词互相折磨时,萧越也不曾真的恨过沈砚书。 说好不逃转身却跑进江缙云怀里,萧越也不曾真的怨恨。 而此刻他是真的恨... 恨极了... 恨得纯粹而猛烈,恨得五脏六腑都燃烧了起来。 “沈砚书!你怎么能这么做?” 沈砚书失神了一瞬,再缓过来时,一双手已经掐上了他细长的脖颈,一边掐一边道:“那是我们的孩子啊,是我的,也是你的...” 他双目血红,手上不断施加着力气,“你纵然恨我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你真恨我,可以一剑捅了我。”掐到后面萧越几乎崩溃了,“可是你怎么能将剑捅在孩子身上?” 沈砚书眼前一阵白光,窒息令肺部一阵剧痛,他一点也不怀疑萧越是真的想杀死他。 其实就这样死也挺好的,活着真的是太累了。 可是为什么手还在挣扎呢? 为什么还在四处找着脱身之法? 只能说人的求生意志是强烈的,等沈砚书再回过神来,一把利剑已然直插入萧越胸膛,血腥味登时弥漫了出来。 脖颈间力道登时消了,沈砚书看着出血处怔了半刻,才缓缓记起,这匕首是拔箭时江缙云给他的。 “我不是故意的。”沈砚书双手颤抖着,如同一只受惊的动物。 萧越神色微怔,抿抿唇,抬手想要抚一抚沈砚书脸庞。 惊慌的脸却愈加惊慌。 匕首还在萧越胸膛插着,寒光与血光同现,沈砚书一阵害怕,转身跌下了床。 “对不起,我...不是...我不想的。” 沈砚书往后退着,仓皇从地上捞起两件衣服穿上,踉跄推开门跑了出去,如同行凶者行凶后快速逃离现场。 萧越一眨不眨地紧盯着他,却始终没有动作。 不一会儿,池塘传来一声入水声,声音之大,简直是在自投罗网。 巡逻暗卫立马动了起来,不多时凌风闪身而入。 见面前场景他先是大骇,随后立马跪下请罪,“是属下护卫不力,让歹人进宅了。” “与你无关。”萧越疲惫扶额。 “爷,沈公子...” “跑了。” “我立刻派人去追。” “不必了。”萧越忍痛拔出匕首,扔在地上。“由他去吧。” 凌风焦急道:“我去喊大夫。” “这事不急。”萧越喊住他,“你先帮我去办件事?” “爷,吩咐。” “去镇上那个大夫家里,把那个早夭孩子的尸骨带回来。” 凌风不解:“为何?” 萧越垂下眼眸,一脸苍白,“那是我的孩子。”
第74章 回家 沈砚书从潺潺水声中冒出头时,天已经微微泛白。 他体力不好,铆足劲游出宅子后,便只能游一会歇一会。 即便这样,依然累得脚软。 上岸这处是城外,人迹罕见,周围除了树还是树。 沈砚书手脚并用爬上岸,喘息着席地一躺,内心一阵恍惚。 他居然...逃出来了。 这次出逃仓促慌忙,完全没有胜算,他本以为会和前次一般没多久就被抓回去。 没想到竟然一路畅通无阻。 一夜奔波,又累又饿,抬头看天,日头亮眼,照得人头晕眼花。 沈砚书无力抬手覆在眼睛上,像是想到什么,下一秒又猛然将手撤了下去。 那只手刚泡过水,白得有些发皱,但落在他眼中却一阵血红。 他就是用这只手捅了萧越... 虽然是无心之失,但事情毕竟是他做的。 沈砚书惩罚地似的攥紧掌心,心中一阵复杂。 也不知道萧越现在如何了? 伤口包扎了吗? 他收了力,伤口应当不会很严重... 正想着,身旁倏然传来一阵不协调的脚步声。 沈砚书紧张转头,只见江缙云正站在不远处,身形歪斜地往前走着。 “砚书!” “江缙云!”沈砚书坐起身,诧异道:“你怎么在这?” 江缙云踉跄往前跑了两步,“我猜你会在这附近,便来这找你了。” 江缙云不说如何不顾病体抹黑赶路,也不说怕错过人,一条路一刻不停走了十几遍,只言简意赅道。 沈砚书起身,快走两步扶住人,“你怎么猜得到?” 江缙云勉强笑笑,“我说了,只怕你会怪我。” 沈砚书神色一暗,不知想到了什么。 江缙云收收笑,缓了缓道:“我师兄是个不喜欢勉强别人的人,也是个...骄傲的人...而砚书也自有执着,加之看到你的住处,我便猜到了。” 沈砚书突然想到江缙云昨日的异样,现在想来他便是故意如此,故意在萧越的骄傲上再敲上一敲... 而萧越也应当如他们所愿放弃了,要不这一路怎么可能这么平静? 沈砚书眼珠微动,心绪有些复杂。 江缙云见他不语,安慰拍了拍他的肩,“我带了衣服,砚书先换上吧?” “好。” 沈砚书与江缙云之间的相处便是这样,虽缓和却并不亲近,总是点到即止,总像隔了些什么。 两人顺着小路朝官道走去。 无论是离开还是留下,总要解决民生问题。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茶馆,坐下要了吃食,缓缓聊着。 “砚书,之后你要去哪?” 沈砚书摇了摇头,随后坦然笑笑,随意道,“边走边看吧,天大地大,难道还能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江缙云有些紧张,抿了抿唇,他道:“如果你没想好,不如去玉云山庄小住。” 沈砚书抬眸看他。 江缙云立刻解释,“出门在外有人照应总归是好一些,砚书若是没地方去不如跟我同去。” 他掩饰笑笑,“朋友之间不就应该互相照应?” 沈砚书垂眸。 朋友?他们又岂是朋友那么简单? 半晌,他摇摇头,坚定道:“多谢江公子,还是不必了,我想去其他地方走走。” 江缙云早做好了沈砚书不会同他走的准备,因此也并不失望,“砚书想去何处走走?” “去...” “二哥。” 一个熟悉的清脆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打断了后头的话。 沈砚书回头,“沈钰。” 今日是什么故人相见的日子? 沈砚书还没从意外中回过神来,沈钰就直接扑上来,手脚并用,把他抱了个结实。 “二哥,你去哪了?我好想你!”沈钰又哭又笑,“我找了你好久,一直没找到你。” 沈砚书觉得他应当感动,可他与沈钰之间的兄弟情不应当是淡漠的?怎么失踪一次,就完全变了个模样。 “你先松开我。”沈砚书往下扒人。 沈钰却狗皮膏药似的粘得更深,“我不松,我一松手你又跑了怎么办?” 沈砚书无语扶额,以前怎么没发现沈钰这么黏人? “沈钰,听话先松手。”好听的,陌生的男声在身旁响起,带着沉稳的成熟韵味,“你哥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沈砚书扭头看去,这才发现沈钰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子,男子身材修长,体形矫健,腰间还佩着沈钰常年不离身的玉佩,身份如何,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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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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