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他的,也是萧越的,与上次无所谓的态度不同,这次沈砚书满心小心,无比珍惜。 他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 而保住的第一步就是离开这个鬼地方。 沈珩已经疯了。 此刻的自己他在眼中不过一个猎物,猎物自幼年被囚禁后的怕黑习性,都能作为惩罚方式间断上演,若是让沈珩得知孩子存在,他势必会下杀手。 绝对,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一定要快点找法子脱身。 于是。 沈砚书一边隐藏有孕,一边冥思苦想。 沈珩则满脸愁容。 这段时间,他回来得越来越晚,眉头也越锁越深。 沈砚书不发一言,心中却忍不住想,是不是萧越成功脱身了?他是不是已经到了西边,成功与大部队会合,再次成了他们的心腹大患? 在沈砚书心底,他是没脸再次见萧越的,可又期盼着萧越能看在以往情分上,看在孩子分上再看他一眼。 不需要原谅,不需要再续前缘,仅一眼就够了,只一眼他就满足了。 可是萧越还会看他吗? 他当初...那么伤害过萧越... 沈珩今日又是快深夜才回来的。 木门发出哐当一声怒喝,将床上昏昏沉沉的人唤醒了。 今夜无月,天晦暗着。 几颗黯淡星子和门框处人儿手中的孤灯,是唯一亮色。 沈砚书于满室暗色中,凝眸与亮色相望,眼底蓄着紧张畏惧。 在这种环境下,是很难有睡觉欲望的,但受孕的身体瞌睡,神经便是再紧绷也强撑不住。 “砚书。”脚步踉跄,声音含糊,昏黄孤灯在暗色中摇摇晃晃。 熏热酒气在空气中缓缓晕开,传到沈砚书鼻侧。 摇晃光源落于檀木桌上,罩子拿开,暖色光霎时将屋内照亮。 “砚书。”沈珩在床边落座,指尖轻启,轻轻落于沈砚书额畔,尾指轻勾,将几缕秀发轻柔拢于一旁。“你最近很乖,应该奖励。” 沈珩声音轻轻的,带着喝醉后的慵懒,语气随意而缓和。 不过这只是假象,纵然沈珩佯装得再随和,沈砚书还是从那慵懒和气中听到深深寒意,寒意伴着浓烈酒味传来,打在沈砚书鼻尖,激起一阵呕意。 沈砚书强忍着,脸微微后移,心内打鼓面上却故作无事道:“你喝酒了。” “嗯。”沈珩笑着点点头,更凑近了些。 沈砚书不敢后退,心里离我远些的念头不断叫嚣,却不敢出口。 锁沈砚书的铁链其实很长,从床下下来走遍全屋都可以,用沈珩的话来说就是心疼他,给他些自由活动的空间。 是以,他要是想躲,想后退,也是可以的,但是他不敢。 沈珩性子现在暴虐得可以,随时会发神经,沈砚书自己倒无所谓,他只怕沈珩会伤到他的肚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只要沈珩别有太过分的行为,沈砚书都不会反抗。 一个吻落于额间,沈砚书浑身僵硬,忍着恶心没动,吻顺着额间亲过脸侧,来到唇侧... 沈砚书没忍住,本能转过头,抗拒着。 “不喜欢酒味?”沈珩体贴询问,然而转瞬后,他又声音凌厉,语带讽意道:“难道萧越同你在一起时,从来不饮酒?” 自然是喝的。 还曾唇齿相接互饮过。 但和心悦之人如此是情趣,和自己亲哥哥亲近是恶心! 沈珩看出他的排斥,手指在白皙脸颊上划着,淡淡道:“砚书,弟弟,何必这么排斥呢?” “你以前不愿屈居人下,我那时想我们做一辈子兄弟也挺好的,可你既然都愿意在萧越身下雌伏了,又对我矜持什么?” 他嗤笑一声,“还是你要求块贞节牌坊?只肯跟萧越,不肯跟别人?” 沈砚书不作声,只握紧拳头,偏过头去。 “躲什么躲?”沈珩钳着他的脸蛋,将人拽了回来,“凡事皆有先来后到不是吗?明明我们才是最先认识的,我爱你也比他久,凭什么你眼睛只有他?” 沈珩声音越来越高,话到最后已是怒意横生。 沈砚书无法理解。 先来后到哪里是这么论的? 兄弟二字他更是早就说烦。 左右沈珩也是听不进去的,不如沉默,还能省些体力。 “为什么不说话?”沈珩却逼问着,“为什么不说?” 沈砚书被逼得没办法,只能侧头躲开对方凶狠的眼神,颤抖道:“你喝多了。” “喝多?”沈珩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嗤笑,哑声道:“没多。” “若是真的多了。”他眼神恶狠狠的,“我便该借着酒劲,不顾你的意愿,办了你才是。” “砚书,你看我对你多好,到现在都没强迫你。”呼吸打在沈砚书柔软的耳廓上,沈珩声音犹如魔音入耳,“可是我的耐心并不多,你最好还是早些想清楚,早些从了我,若是再拖下去,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些什么!” “你真的是疯了!”沈砚书咬牙道。 自那日面具揭下,沈砚书便觉得沈珩疯了,日子越长,疯魔越重。 “我是疯了。”沈珩毫不犹豫承认,“从你上萧越床那天,我就疯了。” 似是戳到了痛角,沈珩表情一瞬凶恶,他抬手扯上沈砚书衣角,竟是想直接撕碎。 “不要。”沈砚书抬起臂弯,闪躲格挡。 “躲什么?”沈珩不依不饶,伸手抓着人。 沈砚书仓皇后退,他全身上下都写着抗拒,仿佛沈珩二字反过来就是危险! 喝酒后沈珩大脑有些混沌,身形也并没以往灵活,两人在有限空间过着招,铁链叮叮当当声在狭小之地响起。 “你当你能躲得过?” 沈珩耐心有限,嘲笑一声,整个人扑了上去,制住沈砚书双臂,欲要整个人压上去。 受孕已有一段时间,小腹若不加以掩饰,已然十分明显,加之被钳制的姿势问题,小腹更显突出。 沈砚书心头大骇,既想抬手掩饰,又想护住肚子。 沈珩瞧出他眼神有异。 并未鲁莽下压,眼睛顺着视线往下,轻而易举看到了沈砚书拼命想要隐住的秘密。 “瞧瞧,我看到了什么?”沈珩只了怔愣短短一瞬,便立马反应了过来。 他表情危险,声音阴冷,“我说你为什么不让我碰你,原来是珠胎暗结,腹有孽种啊。” 沈珩压住沈砚书,双腿制住他的双腿,单手按住沈砚书双手,另一只手扯在沈砚书衣襟上,轻轻一拉一挑,内里隐藏的浑圆便瞬间暴露于眼前。 沈砚书抖得厉害,却做不出任何反抗。
第80章 波折 “萧越也对你用生子药了?”沈珩嗤笑一声,“当初你们闹得那样僵,也难为你还肯为他孕育子嗣。” 听到这句话沈砚书愣了一下,身体的抖意也减缓许多。 他敏感抓到这句话中的某个字眼。 也?也! 重重吸了一口气,沈砚书急促道:“你什么意思?你说也,生子药...除了萧越还有谁?” “还有谁?”沈珩冷冷一笑,“自然是咱们的好父亲,他诱你去青楼,在糕点中下药,以为你会和李乾春风一度,没想到阴差阳错换成了萧越,日日在你饮食中下的生子药也便宜了萧越。” 父亲...下药...便宜了萧越。 所以...不是萧越... 是父亲... 沈砚书大脑一瞬空白,随后飞速运转起来。 当日情况实在太混乱,太复杂,一时被迷了眼也是可能的。 现在想来,算子胆小怕事,见利忘义,所谓实话更像被逼无奈,忙乱之下为自保的信口胡诹。 而自己昏头之下,居然信了。 他怎么会信呢? 难道因为萧越演技高超? 或许是吧,毕竟当初决裂实在太过来势汹汹,一时反应不过来也是有的。 可之后...为什么... 为什么在其他真相逐渐揭开后,对于这件事,却没有哪怕一丝丝的怀疑? 他为那个夭折的孩子兀自责怪着萧越,却根本没想到从一开始就怪错了人。 萧越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承受了不白之冤。 一瞬心如刀绞,沈砚书鼻腔一酸,眼泪差些溢出。 他独自沉浸在悔恨世界,没有发现沈珩目光越发凶恶了。 倏然,一双手用力抓住他的肩颈,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两道锐利视线直勾勾盯着凸起那处,沈珩冷冷道:“不该,不该啊。” 这两句话没头没尾,沈砚书却听明白了。 “你要做什么?”心脏猛地跳错两拍,他抓住沈珩的手。 “做什么?”沈珩语调阴沉得可怕,仿佛地狱刚刚归来,断绝七情六欲的罗刹,“自然是杀了他,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孽种,就不该活。” 沈砚书护住自己肚子,反抗道:“你不能。” “我不能?”沈砚书的反抗被沈珩轻轻巧巧压制下来,“你现在被我关着,还有什么是不能的?若不是我不喜欢勉强,你当你还能安然无恙到如今。” 沈珩面目狰狞看着沈砚书,仿佛想通过意念将腹中余孽清除,而如果能通过意念的话,就连孕育孩子的腹腔都烧起来几次了。 沈砚书面目惊恐,双目含着求救。 他一点都不怀疑沈珩话中的真实性,毕竟囚禁都能做到,还差一碗药么? 可沈砚书不能任他为所欲为,他一定要保下这个孩子。 可怎么保得下? 现在他连自己都保不住,逃不走,挣不脱。 萧越... 沉入泥沼之时,沈砚书想到了萧越,萧越会不会出来救他?会不会在千钧一发之际带他走?会不会像以前一样神兵天降。 恐惧之下情绪也失了掩饰,那目光中所渴望所祈求的,太好读懂了。 沈珩目光中的凶意并未增加,而是嗤笑一声,“在想萧越?以为他会来救你?” 是轻松的语调,仿佛闲话家常,然而后半句话却犹如刀子,直直向心脏扎来,“可惜啊,他明日要和别人成亲了,他不要你了,现在除了我没人会要你了。” 沈砚书微睁眼睛,头脑一阵混乱,沈珩口中的话他每个字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却成了一本复杂繁琐的天书。 萧越明日要成亲了? 萧越不要他了? 沈砚书最先涌上心头的不是伤心,而是心脏落到实处的释然。 是啊,他自暴自弃地想,萧越早就该抛弃他了,他如此不分黑白,不明是非,被丢下也是正常的。 他活该...他活该... 可是胸腔为什么还会酸楚呢? 他怎么还有脸难过呢? 萧越才应该是哭的那个! 沈砚书紧咬着唇,眼眶蒸腾着酸涩热意。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5 首页 上一页 7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