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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鼻子听来的人汇报,其实这间老房子不怎么隔音,他们老大和程风野的对话也就自然而然地听到了一些,虽然不怎么清晰,但足够让他尴尬。他可是个直男。 没一会儿,许白木从里面出来,程风野跟在后面上了阁楼。许白木坐在扶手椅上点了根烟,阿强就把人带了进来。 本来是去查那批莫名其妙日用品的事情,因为和商铎周齐他们有关联,便让人格外留意了一下,谁料真的查出点什么了。 现在就他掌握的消息来说,他已经确定商铎在贩毒。那批滞留的军火是幌子,和那批日用品一样,表面上是走私,但实际上是贩毒。这是一桩一箭双雕的交易,原本可以把军火和毒品都运出去,结果买家因为大雪封城来不了,交易告吹。后来的那个怎么都不肯接手那些毒品。 许白木缓缓吐出一口烟,他想也难怪,毕竟现在禁毒这么厉害,被抓住肯定要立典型,这关头谁也不敢往枪口上撞。 不过近日来有消息说,周齐在住院期间与一伙人见了面,难不成是已经找到了新的买家?这点还待查证。许白木让阿强多找几个人盯着,说完便让那人走了。 除此之外许白木还得到一个消息,令他不由得看向通往阁楼的楼梯。 ---- 走走剧情,明天修。
第39章 39 阿强派了几个人守在一楼楼梯口,严防周齐的人来报复,他自己跟梁子轮流守夜,上半夜睡在了程风野的那间地下室里。 许白木对着窗口抽烟,茫茫夜色将玻璃变成镜子,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他憎恶毒品,商铎以前就知道,所以瞒着他也不觉得奇怪。只是他从不来不知道商铎一直在背地里做这种事情,不知道那位知道了,商铎的下场会怎么样。 一支烟燃尽,许白木将烟蒂按在烟灰缸里,转身去了浴室,洗完澡后走向程风野的房间。 走上楼梯,到了阁楼的小门前,他敲了敲,不一会儿,门开了。 “阿强说你明天考试。” 程风野没有换衣服,显然还没有要睡觉的意思。他自顾自进去,在程风野的小床上躺下,感到身下的床铺有些硬,心里忍不住责怪阿强没弄个好一点的床垫。 “你今天在这儿睡吗?”程风野站在床边问。 “嗯,不欢迎吗?”许白木翻了个身,手支着脑袋说。 “没,”程风野脱了外套,“我去洗澡。” 他回来时,见许白木已经扯过被子盖上,闭着眼睛,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许白木的呼吸很轻,靠得近了,便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落在自己的下巴上,痒痒的。 突然间,许白木睁开了眼,带着几分笑意。“看什么?人都要被你看穿了。” 两人盖着同一床被子,被子不算大,程风野只能紧靠着许白木,他说话时声音就像在自己耳朵边响起,低沉又带着揶揄的笑。 “我不知道你还抽烟的。”他说。 “我没……”程风野下意识要反驳,但刚开口就想起了今天晚上的事情。 “你很聪明,在我来之前刷牙了对吗?” 程风野想,他的确在浴室刷过牙了,确定了嘴里不会有烟味,但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你太匆忙了,衣服上的烟味忘记去掉了,“许白木说,“你没抽烟,与你同行的人也抽了,你背着我去做了什么坏事?” “我没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程风野说。 “是啊,你只是忙着调查我了,是吗?” 程风野以为他生气了,却没在他眼里看到任何生气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的?” “这种事情想知道也不难吧,你总归是个学生,又不能是在学校里染上了一身的烟味,”许白木躺平后说,“我一回来你就问周齐是不是被打了,不是自己去打听了从哪儿听说的?” 似乎他的话真的让程风野信服了,重新转过身体的时候才发现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看呢。 “我放学去了医院。” 程风野老实地承认了。 他想,许白木一定在医院附近派了人盯着,不过这些事情没必要说明白,他自己知道就行了。 “你不是一直都不让我进你房间睡觉吗。” “所以我来你这儿睡了。” “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生活吗?”程风野擅自搂住许白木的腰,向他轻轻靠近了一点,“可是一起生活,不就是要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吗?” 许白木忍不住发笑,说:“这是书上教你的?我们没有在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吗?” 半晌过去,他只闷闷地说了句“书上没教”,之后便不作声了。 许白木觉得同一个屋檐下就是一起生活了,可程风野显然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虽然没有谈过恋爱,可多少也听江誊他们讲过一些。 他痛恨他爸那种人,所以他一旦下定决心便会义无反顾地承担起责任。他想说他们两个人应该是恋人关系才对,但又不想给许白木压力。 许白木眼睛瞥到床头小桌上的一沓钞票,不像是他给的,他又想起来听阿强说,最近他的钱没能给出去,觉得有些丢面子。 “我给你的钱为什么不要了?” “我自己能挣钱,以后上了大学会有奖学金。” “那你算什么?” “我们之间是我自己愿意的,”程风野停顿了片刻,接着说,“我不想要你的钱了,我想要……” “不要这些钱,你身上的债该怎么还?” 说完,他感到对方身体紧绷起来,连呼吸也加重了些,半晌才听到说话的声音。 “你知道了。” “这种事情稍微一查就知道了。” 那天晚上地下室门口的光头男一伙人,怎么都看着不像什么好人,可惜天黑了看不清楚面貌,事后他总觉得有些在意,想查查的,但因为一直忙着别的事情耽搁了,最近有时间了安排阿强去查,查出来程风野的父亲一直欠的高利贷其实并没有还清。 他把房子抵押给了放高利贷的人,可惜利息滚得太快,房子卖了也还是还不上。 许白木想起来一开始的时候给他钱,他是要了的,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用来还高利贷了,但不禁让人觉得他开始的动机不纯。 沉默流淌在两人之间,像是逐渐剥夺了空气中的氧气,令人感到窒息。 片刻后,许白木轻声道:“小野,有些东西养成习惯不是好事,我们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两个孤独的灵魂会相互吸引,这句话是没错的。不管程风野开始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他想要的自己能给,就不会造成什么心里负担。 程风野默不作声地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在黑暗中注视着许白木的脸。 “我会照做的。” 少年的妥协令许白木感到隐隐不安。他不太懂,那种轻松之下某个地方闷闷的感觉是什么。
第40章 40 考试的日子跟往常一样,天气仍阴沉沉的,像是整座小镇都蒙上了一层灰色的纱。 许白木走上阁楼,推开通向外面阳台的一扇小门,坐在外面靠墙的木质长椅上点了根烟。 他盯着对面的河床,又看到沿岸升起的浓烟,是一群流浪汉在升火。不远处是一排排搭建的铁皮箱,住满了失业者和流浪汉。 他的目光落在对岸来往的人中,思绪却透过他们飘向远方。 程风野坐在考场里,认真答题的时候突然抬起了头,怔怔地看向窗户外面。 放学后,程风野独自走在路上,他的步伐时快时慢,不一会儿便闪入一条暗巷。 一个男人的脚踩在刚才他踩过的地方,看了一会便低声咒骂了声。他看了看这个十字巷口,随便选了一条走进去。漆黑的巷子,没有人声,现在冷得连狗吠声都没有。他快速往前走了一段路,没发现人就想转头回去,但没想到刚转身,眼前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人脸。 登时,男人吓得惊叫出声,差点坐在地上,没来得及有所反应,脖子上就被一个冰凉而锋利的东西抵住,一瞬间,他浑身紧绷着,不敢轻举妄动,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凭那触感来说,是一把刀。 脖子上传来刺痛感,尖锐地提醒男人那是刺破皮肉的感觉。 “告诉他,别再跟着我了。”少年声音响在男人耳后,阴森森如鬼魅般极冷。 “知、知道了。”他不敢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刀子就划开他的大动脉。 话罢,脖子上冰凉的触感消失了,他停了一会才敢往后看。身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对方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自己如擂的心跳和一身冷汗。 空气中弥漫淡淡的铁锈味。他摸摸脖子,湿润了手,那地方一片火辣辣。 后来这男人走到一处豪华的别墅前面,按了按门口的铃,不一会儿,有人来开门,从里面出来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 程风野在不远处看着,那人正是上次跟许白木站在一起的人。 他看到那人上了车,刚才的那个男人站在车外与对方交谈了几句,车子便发动了。 车子离开后,程风野望着那栋依旧亮着灯的别墅看了许久。终于,他动了动脚,一头扎进这夜的严寒。 回到家,程风野轻轻地推开门,因为老旧的螺丝还是发出一点吱呀的声响。他侧身进去,里面漆黑一片。 他发现许白木房间的门开着,人并没有在里面。他感到一瞬间的失落,或许是觉得对方昨天一定会生自己的气。 他爬上阁楼,刚打开门便发现自己床上隆起一团,他轻手轻脚走进去,发现许白木正躺在上面酣睡。劈面而来的惊喜令他感到雀跃不已。他蹲在床边,注视许白木的侧脸,透过那扇小窗户投进来的月光,他看到对方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阴影。 程风野靠着床边坐下,头微微靠近许白木。他从怀里拿出许白木为他求的平安符,一遍遍用大拇指指腹摩挲着。这时许白木翻了个身子,程风野呼吸一滞,他转头的瞬间,两人鼻尖对着,距离极近,发现对方呼吸依旧均匀且绵长。 程风野下意识滚动喉结,这一道吞咽的声音在黑暗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他垂眼盯着许白木的鼻尖,视线又从这儿移到唇上,便想起第一次吻上去的时候它有多软。 许白木的唇生得略薄,看上去总让人觉得他凉薄。 一钩上弦月高挂,窗口的银光一股脑地泄进来盖在两人身上。少年动了动,鬼使神差地低下头。 少顷,程风野便抬起头,像个做了坏事的孩子一样。他感到一阵口渴,慌慌张张站起来。他以为只有月亮知道,他吻了他。然而少年躺上来,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悄然睁开了眼睛。 翌日清早,许白木睁眼后没看见旁边有人。他打着哈欠下楼的时候,看到程风野正把早饭摆在餐桌上。许白木洗漱完,两人坐在桌子前吃着饭,空气中弥漫着沉默,令人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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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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