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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白木皱眉,就这?虽然他不大想跟商铎打照面,但也不到连面都不能见的程度。 “那批货是什么。” 阿强没作声,用手比了个八字,随后压低声音说:“走私军火,正儿八经的伯莱塔手枪。” “对方呢,线上的朋友?” “听说是那边的地头蛇。” 许白木看了眼程风野的背影。 掐了烟。 穿衣服时,程风野一直在后面看着他,看他穿上西装,打上领带,绿色的佛珠戴在手腕上,阿强为他拿上昨日的黑色长衣。 在阿强出去后,许白木在门口转过身来,朝着偷看他的程风野说:“过来。” 程风野没动,站在远处问:“你要走了吗。” 许白木淡笑着,那双猫眼倒映着少年逆光的背影,还有四方窗口的光。 他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脚步踏出房门时,衣服后摆被拉住,他身子微怔,放下抬起的脚。 “哥,”程风野低着头,说出的话藏不住心里的情绪,“你还会…回来吗?” ---- 9.30-10.15 闭站期间存存稿,可能会在微博发发o(o・`з・´o)ノ!!!
第9章 9 傍晚,程风野从打工的杂货铺走到酒店,前台的女人告诉他,许白木已经办理了退房。 道路来往的行人匆忙往家赶,因为积雪太严重,路上没有自行车的痕迹,连人都很少。 他在楼下等了很久,坐在酒店台阶上直到黄昏的最后一丝光线从地平线上消失。 昨夜的种种总是出现在程风野的脑子里,挥之不去。他知道这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明白等待没有意义。 因为许白木说过,他不会回来了。 程风野嘴角的伤口看不出来了,只有眉骨附近有道结了痂的。他把头埋进膝盖里,零下的低气温已经将他的全身冻透了,呵出的热气瞬间变成白雾,无知无觉地等了很久。 或许是因为很久很久,都不曾有过人陪伴,他潜意识讨厌孤独,还期待会再次看到那双雪地里的皮鞋,出现在自己面前。 黄色的小猫依偎在程风野的脚边,小小一只,不停打着哆嗦。他将它抱在怀里,看了眼身后依旧亮灯的地方,起身离开。片刻后,他的背影逐渐融进浓黑的空无一人的街道里。 海城一中。 早自习的铃声打响,教室里开着灯,呜呜泱泱,全是背书的声音。 程风野个子高,坐在后排,靠墙走廊那侧,同桌是一个男生。 拥挤的桌子上放满了书,程风野手中拿着写好的英语卡片背单词,但今天老是走神,一节课下来,没记住多少。 下了课,第一排的一个女生找他借昨天的笔记,他从书夹里翻出来,直接递给了她。女生说了声谢谢,给他吃的被他拒绝了,便偷偷地放他桌子上。 同桌的江誊看见了,起哄道:“呦,秦芜,又来找我们野子借笔记啊?” 秦芜一副文静秀气的大家闺秀模样,性格在班里也是比较内向的,一下子被江誊说得红了脸,拿了笔记就走了。 江誊看见了桌子上的奶,摸了摸,“啧”了一声说:“还是热的呢,班花天天上赶着对你好,你可真好命。” 程风野自始至终都在做题,把奶推到他那边,头都没抬,说:“你喝吧。” 这年头只有有钱人家才能天天喝牛奶,江誊摸着热乎乎的包装袋,笑嘻嘻地装兜里了。 “那我就当早饭了。”江誊说完,眼神一瞟,扒着程风野的衣领子问他脖子那儿怎么了。 他下意识躲了一下,说没事,随后将衣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了脖子上的痕迹。 到了中午,谢秋的一个小弟办事路过学校,说秋哥让你帮他往舞厅送个东西。他没吃饭就去了,取了东西一路跑过去。 其实也不是很急,他是走读生,而且中午吃饭的时间很充裕,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种奇怪的念头驱使他快一点,快一点走到舞厅。 晚自习的时候,他听班主任说海城因为这场暴雪,封路了。本来交通就落后,现在连通讯都断了,外面的人过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他突然想到许白木。他在舞厅没有见到许白木,他想,许白木会不会也被困在这儿了,还是早就走了。 晚自习过后,程风野与江誊在回宿舍的路上分道扬镳。江誊住校,他走读。他没有什么朋友,只有跟身为同桌的江誊的关系好一些。 宿舍是栋很破旧的楼,只有两层,外表的墙皮已经发黄,大片大片地脱落掉下来,说是危楼也不为过。程风野跟着江誊去过一次,里面到处散发着潮湿的霉味,地面几乎常年没干过,经过厕所时从里面飘出令人作呕的腥臊之气。 宿舍内环境十分恶劣,尤其是男生宿舍,满室的臭袜子味。程风野爱干净,全程皱着眉头。但他不住校也不是因为这个。 程风野走到离学校很近的一栋两层工房那儿,掏出钥匙打开了地下室的门,扑面而来的气味比宿舍里的霉味好不了多少。 这间地下室很小,因为一半在地下,一半在地面上,只有最上面半扇窗户,潮湿,常年阴冷。 突然间,没人住的二楼叮叮咣咣地闹出很大动静。他想,也许是房东把二楼房间租出去了,在搬家。 这时,黑暗中传来几声猫叫,他把书包放下,往靠近门口的小盆里放了点吃的。随后脱了校服换了一件衣服,蹲下摸了摸猫猫的头,没做停留就离开了。 海城红灯区的夜生活很丰富,因此有很多半夜拉着摊子卖面卖馄饨的,程风野就下了晚自习去打零工。加上周六周天给杂货铺看店,帮人补补课,攒学费。他明白,想要改变命运,要么靠胆量,要么靠努力。 要高考,要攒够学费,常常靠挤出来的时间。所以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他点了一盏小灯在桌子上,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复习。 困意来得汹涌,他强忍着疲倦,看了眼指向三点的闹钟,目光顺着笔尖落到自己手背上。 掌骨关节的伤口还在,涂药的地方已经结了痂,当触及它的时候,还残留着一些疼痛感。他从上衣里侧的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纽扣,是许白木衬衣上的,早上走时,他偷偷从许白木不要的衬衫上取下来的。 老电影里的桥段,第二颗纽扣,是最靠近心脏的位置。 程风野关灯躺到床上,月光从窗户外面逃进来。他看着自己的手,脑中总是想起许白木那双眼睛,想起做爱时对方红着脸发出的呻吟和喘息。想到这里,脖子上的吻痕似乎变得发烫。程风野不由自主地摸上这片地方,闭着眼睛,就像许白木的唇还停留在这里。 月色中的黑色长睫颤动,随后程风野睁开了眼睛,里面掺杂着刚刚破开土壤的青涩的欲望。 他拿着这枚黑色纽扣,鬼神神差地靠近唇边。 他吻了它。 只有月亮知道。 ---- 祝大家中秋快乐。
第10章 10 距离大雪封路已经过去一周了,气温依旧很低。虽然已经放晴,但雪化的时候,总是比下雪要冷。 房间里十分暖和,大概是刚安装空调的缘故。今天许白木很早就起床了。他对着镜子洗漱,用剃刀刮着白色的泡沫。 收拾好以后,他靠在门外走廊的栏杆上点了一根烟,烟雾和因寒冷而产生的白气一同吐出来,挡住了他往下看的视线。 坐在车里的梁子跟阿强一直守在附近,角度正好能看到他们大哥在二楼的外面站着。 这种现象已经连续好几天了,早上在楼上看风景,接下来一整天就在外面转,晚上接着看夜景。跟那边的交易早就完成了,压根猜不透他想干什么。 今天是周天,学校统一放假回家,拿些换洗衣服。离年底考试不远了,也有学生不愿意回去,留校上自习。江誊家就是老城区的,离学校近,每个星期都回家。 阿原杂货铺下午关了门,老板给程风野放了半天假,江誊知道了,非要拉着他一起出去玩。 他们走到一家刚开业没多久的街机游戏厅里,崭新的游戏机旁坐满了人。 江誊去买了币,他们坐在一台游戏机面前玩格斗游戏,摇杆和按钮按得啪啪响。江誊是喜欢玩,所以才投入,程风野并不喜欢玩,但这种操纵杆的格斗游戏,会令他感到一定程度的解压。 中间游戏厅里起了争执,大致原因是因为游戏厅的老板这个月忘了交钱,街头的几个混混来找事儿。动静闹得不小,他们连币都没用完就走了。 从游戏厅出来后,江誊就闷闷不乐的,路上还老觉得有人跟着他们。 他们拐入一条窄巷,江誊问:“你有没有感觉有人在跟着咱们?” “没有。” 看程风野回答得这么干脆,想着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出了巷子两人马上要分开走,他突然想了个好点子。 “我爸妈今天在厂里加班呢,要不去我家吧,正好有题不会请教你。” 程风野不喜欢去人家家里玩,但他觉得江誊请他打了游戏,教会儿题也无可厚非,便说:“我只能待到下午六点。” 江誊打了个响指,说:“足够了。” 江誊是独生子,他家就是那种普通人家,父母都在工厂里上班,房子是单位发的福利房,一排二层的房子,他家是最里面的一户。 两人完成作业后,江誊笑嘻嘻地从房间拿出了一个碟片放到程风野手里,神神秘秘地说这是个好东西,叫他回去看。 巧的是,程风野住的地方确实有个二手的DVD,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 “看完了说说感触,”江誊贱兮兮地说,“我看完了,啧……”他说,“带劲得很。” 程风野一反常态,把碟片放进书包里,跟江誊说了句“走了”就离开了。 江誊摸着瘦削的下巴,连“啧”了两声:“开窍了啊。” 天渐黑了,程风野从江誊家里出来后直接去了海城的富人区。 他站在黑色铁栏杆的门前按呼叫铃,随后出来一个中年妇人领着他进去了。 年轻女孩清丽的脸上未施粉黛,站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程风野。她走在他前面,两人走过旋转楼梯上了二楼。 秦芜成绩不理想要请家教,程风野是班里的尖子生,学习和长相都好,同班三年,她自然知道他家庭情况不好,所以想都没想就跟他说了。 这份工作用时少,轻松,时薪高,她一点儿也不觉得程风野会拒绝。 “你上个星期怎么没来?”秦芜问。 程风野掏出数学书,说:“有事,开始吧。” 秦芜乖乖坐在书桌前,开始听他讲课,后来她偷偷扫了一眼程风野的侧脸,露出一种羞怯的笑。 结束后秦芜送他出去,在门口大门口遇见了秦芜的妈妈,她看着程风野离去的背影还夸了他几句,因为自从有他辅导后,秦芜的成绩确实进步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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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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