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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喝累了就趴在餐桌上睡的。 江亦生物钟准时，睁眼睛的时候白启礼还睡着。 一直起身，后背上披着的外套滑落掉地。 自己身上盖着外套，腿上盖着毯子。 睡在旁边的白启礼身上倒是光溜溜的啥也没盖，只穿着昨天的那件睡衣。领口的扣子还被崩掉了两颗，胸肌大敞四开的露着。 将近一米九的个子，俯趴在桌面，看着委委屈屈的，手里还捏着一团皱巴巴的纸巾，睡的很熟。 江亦怕他在这睡的着凉，试了一下，发现挪不动他，只能捡起地上的毯子盖在他身上。 自己转身去浴室洗漱。 白启礼家卫生间的装修格外奢华，洗漱台前镶嵌着长度近两米的长方形镜子。 镜子里自己的脸有些浮肿，一天一夜没刮胡子，下巴上新长出来一层胡茬。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双眼皮浮肿，下眼窝凹陷处两团青色。哪还能看出来一点点往日身上清冷自持的模样。 整个人只能用两个字形容，憔悴。 江亦举着牙刷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看了半晌，越看越觉得可悲。 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值得吗？ 陶子衍说出那句话是什么表情，是为了向乔西表真心，还是为了嘲讽他的天真。 被别人把自尊踩在脚下的滋味好受吗？ 一次还不够吗？ 还不长记性吗？ 痛心入骨。 他拧开水龙头，不等放出热水，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 冰冰凉的冷水激的他浑身一抖，耳后瞬间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这一瞬间，他只觉得畅快，头脑清明了许多。
第52章 立场 “叮咚”“叮咚” 门铃响起，最初只是不急不缓的几声，发现久久没人应后，失去了耐心，催命似的快速摁了几下。 到最后演变为了砸门。 江亦在房间最里侧的卫生间，浴室门一关，外面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白启礼被砸门声吓醒，一个激灵，带着一肚子火气去开门。 “TMD，谁啊大早上……” 门推开一条缝，白启礼眼睛都没睁开，就看见门外站着的陶子衍，脸色阴沉，一副要闯进来的架势。 “我操了。” 白启礼看见来人之后立马精神了。他还没打上门去，陶子衍倒是敢一大早的过来欠揍。 白启礼袖子一撸，拳头瞬间朝着陶子衍面门挥去。 陶子衍几岁就开始上格斗课，也不是吃素的，一对一打架从来没输过。 挥臂格挡，另一手一个小擒拿手奔着白启礼的肩膀而去，脚下配合发力，卡住他的下盘。 早上开会穿的一身正装，限制了他的发挥。 陶子衍过来的匆忙，原本没打算动手。 昨天江亦从病房离开，他说不清当时自己具体是怎么想的，也顾不上生气了。 脑中就一个念头，那句话说重了，得找人解释一下。 看着江亦决绝离开的背影，一周前熟悉的心脏刺痛感又来了。 这时候再看床上还哭个没完的乔西，心里只剩下厌烦。 乔西撒娇想让他多陪着呆一会，陶子衍干脆装作听不懂，托辞公司有事快速离开。 上次问过一次张特助江亦的办公室在几楼。但他当下心里乱做一团，怎么想都回想不起来。 在微信聊天记录里翻找了半天，越急就越找不到。 最后没了耐心，电话打给张赞又问了一次。 办公室空无一人，陶子衍站在门口等了快半个小时。 直到江亦的助手路过，一脸诧异的问他是不是来接主任下班的。 陶子衍这才知道江亦已经请假离开了。 时间对于他来说一向宝贵，等江亦的那半个小时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想法。 回公司的路上转念一想，昨天和今天这两件事，归根结底，都是江亦做的不对。 犯错的人倒是先端起架子来了。 陶子衍有心治治江亦的任性，故意在办公室忙到了很晚，通宵没回家。 他平时休息时间电话都会开勿扰，昨晚想了想，最后没开。 一整晚都等着江亦的坦白，和求原谅。 可电话一晚上都很安静，一条信息都没收到。 这不符合常理，以往他生气，跟江亦冷战不回家的时候，江亦都是会旁敲侧击的问张赞或者司机，打听到行踪，然后找上门来认错道歉。 这几年果然是被惯坏了，做事没有分寸，拈酸吃醋的手段倒是一大把。 都是惯的。 陶子衍心烦意乱，早上开会全程板着一张脸。 会没开完，安静了整晚的手机终于响了——家里的座机。 陶子衍眉心一拧，挂断。隔了几分钟，电话再次打进来，陶子衍抬手示意正在汇报的部长先停一下，自己出门接起。 电话里刘嫂语气焦急，说着江亦昨天下午跟之前来过家里的一个男生一起离开了，走的时候还收拾了行李，带走了狗。 刘嫂本来昨天就想跟陶子衍说这件事，在家等陶子衍等到很晚，都没见人回来。 今早起来，发现江亦也一整晚没回来，这才觉得事情严重了，赶紧打电话汇报。 没回家？ 陶子衍挂断电话，脸色铁青。 又是上次那个喊江亦宝贝的男人。 怪不得江亦脾气越来越大，胆子也越来越大。 呵。 白启礼的家庭住址很好查，张赞的办事效率能做到今天的位置还是有实力的。 不到五分钟，白启礼的家庭住址就发到了陶子衍的手机上。 陶子衍揣着一肚子火来抓自家不听话的小情人。 结果，开门的是白启礼，还是衣衫不整的白启礼。 白启礼明显是没睡醒的样子，裸着的胸膛白晃晃的刺眼。 一股怒意窜上头顶，再也压制不住。 一个刚准备进军娱乐圈的艺人，一个江城有头有脸的商圈大佬，门都没关，在电梯口扭打成一团。 “小白” 江亦湿着脸走出浴室，听见客厅传来声响，以为是白启礼睡醒了，出声问他毛巾的位置。 玄关处的两人打的激烈。 陶子衍面对屋内，一抬头就看见江亦顶着大大的黑眼圈站在白启礼身后。 一人刚睡醒，另一人明显没休息好。昨晚发生了什么，能想象的空间太大了。 陶子衍瞳孔一颤，手上的动作也跟着迟了一秒。 白启礼趁机右手卡在陶子衍脖子上死死掐住，将人抵在墙边：“艹你大爷！送上门来找揍！” 江亦看见陶子衍出现在这，也是一惊，呼吸停了一拍，回过神后胡乱抹了一把下颌上悬悬欲坠水滴，上前去将人拦住。 “快放开” “我自己处理，小白。” 陶子衍到底是专业学过搏击的，白启礼能趁着他愣神占点便宜，等陶子衍全力反击的时候，白启礼是招架不住的。 陶子衍掰开白启礼的手腕，反手捏住他大臂想要来个过肩摔。 江亦就站在白启礼身后，一下被撞开，打了个趔趄。 倒退了两步扶着门站稳，木然的看着陶子衍，大声质问：“你他妈的到底闹够了没有！” 陶子衍被江亦这一声吼震住了，轻蔑的瞥了一眼挡在江亦身前的白启礼，轻嗤：“我就说怎么都敢不回家了，这是已经提前找好下家了？” 白启礼捏紧拳头还要挥上去，被江亦拦住：“我们的事与他无关。” 陶子衍拍了拍扭打过程中粘在身上的灰，往前一步，嘴边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怎么，狡辩的话都不想说了？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这到处勾人的本事？” 江亦抓着门框的手陡然收紧，低笑了一声，干涩的开口：“你又有什么立场指责我？”
第53章 耳光 “立场？你跟我谈论立场？”陶子衍闻言笑了，仿佛听到了全世界最大的笑话：“你也不想想，你之所以还能站在这好好的跟我说话，是仰仗着谁。” “呵，百年难遇的天才医生？心外科神手？没有我们陶家，你连高中都读不完吧。” 养育之恩是事实，江亦无法否认。陶子衍这话说的一针见血，崩好的气势瞬间泄了大半。 江亦缓了片刻，待呼吸平稳后才开口问道：“你一大早来闹，就只是为了跟我算账的吗？” “那这份恩我认，你说怎么还都行，或者你开个价吧。” 陶子衍噎了一下，心烦的不行。 刚才说的那些纯粹是因为被激怒了，话赶话说到那了。 “哼，算账？我没那么小气。”陶子衍不屑的冷哼一声，目光鄙睨地睇了白启礼一眼。 白启礼往前一小步，霸气的回瞪，将江亦挡的更严实了。 他这套房子是回国之后刚买的。大平层，一梯一户。但站在门外吵起来，动静闹大了还是会被楼上楼下的邻居听到。 江亦伸手揪着白启礼的睡衣，往后拽：“让他进来说。” 室内一夜没有开窗通风，客厅酒香浓郁。 桌子上歪七扭八的倒着四个空酒瓶子，菜没动几口，青笋炒肉陶子衍一眼就认出来是江亦做的了。 小黄认出来陶子衍，从沙发上跳下来，小短腿倒腾的飞快，往人身上扑。 陶子衍看见小黄的那一刻更气了，连狗都带走了，呵。 鞋尖卡着小黄肚子，将它踢出去老远：“怪不得昨天在医院那么硬气，说走就走，下家找的够快的。”、 陶子衍站在茶几侧边，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坐在沙发上的江亦，语气尖酸刺耳。 地面光滑，陶子衍没用多大力气，小黄还是滑出去老远。可能是磕疼了，转着圈嗷嗷叫。 江亦连忙将它抱入怀里，检查确认没事后轻柔的在它脑袋上揉了两把安抚。 “我上次跟你介绍过了，他是我的朋友，我们一个高中的，你见过。” 陶子衍嗤笑一声，朝着白启礼敞到肋骨上放大的领口一指，笑容轻蔑：“朋友？你是指喝完酒睡在一起的朋友？” “难怪前两次碰你一下就跟要你命似的。原来外面早就有人了，那你跟我装什么装啊？” “怎么？在我面前玩纯爱那一套，合着是给别人守身如玉呢？” 白启礼听不下去，一个暴冲起身，眼看着又要在屋里打起来。 “小白，你先去书房。”江亦拦住人，轻声请求。 陶子衍接连几句话侮辱意味很浓。江亦本以为自己听了会很难过，然而并没有。 可能是昨天底子打的好，伤心大劲了。 心疼麻木之后再刺耳的话都无所谓了。 江亦面容憔悴，疲惫到不想争辩：“既然提到医院，昨天你自己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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