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把为数不多的几个螃蟹用刀切成两半,把各种贝类用刀背敲碎。 法国人的海鲜很好做,只需要加上很普通的香料,煮熟挤上柠檬汁就好了。 祁安在老人的指导下一直翻动着锅底,防止糊锅,看着贝类缓缓张开嘴,螃蟹和大虾的颜色渐渐变红。 “Vieille belle - mère, je pense qu'ils sont cuits et prêts à sortir du pot(老婆婆,我觉得他们已经煮熟了,可以出锅了)”祁安看向老人说道。 老人一直注视着祁安的举动,和蔼的笑了笑:“Alors sors du pot, je vais chercher les couverts.(那就可以出锅了,我去拿餐具)” 老人把餐盘拿出来,祁安把食物一点点的摆放到餐盘里。 老人端起餐盘向屋内走去:“OK, je pense qu'on peut faire un repas.(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老人看着两人不太熟练的拨蟹动作,精心的把螃蟹肉拨出来,分到了两人的餐盘里。 “Merci, vous mangez aussi, pas besoin de nous.(谢谢您,您也吃。)”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于是就在这样愉快的氛围中,三人吃完了午餐。 “Vieille belle - mère, je suis une créatrice de bijoux, je suis venue ici pour trouver de l'inspiration, je suis curieuse de votre histoire, je ne sais pas si elle vous dérangera.(老婆婆,我是一名珠宝设计师,来这里是想找一找灵感,我很好奇您的故事,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您)”祁安柔声说道。 老人听到后眼眸里闪过一丝悲伤:“J'aimerais partager mon histoire avec vous et j'espère que cela vous aidera à trouver l'inspiration.(我很愿意和你们分享我的故事,希望可以帮你找到灵感)” 在老人口中,祁安和沈淮之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被震撼到。 老人从小和父母生活在维斯塔利斯的小渔村里,家里祖祖辈辈都是靠捕鱼为生。 在她16岁时,父亲跟随村子里的渔船出海打鱼,谁知天不遂人愿,父亲因为海啸事故再也没有回来,村里的一搜渔船和十多个村民也永远长眠在海底。 老人的母亲只好一个人带着老人和老人的弟弟靠乞讨和捡拾贝类为生,老人18岁时,村子里疟疾肆虐,老人的母亲和弟弟也死在这场灾难里。 老人只好逃离了渔村,一路避灾,一路乞讨,在19岁时遇到了同是孤儿的第一任丈夫。 两人在这个小小的木屋里办完了婚礼,没有山珍海味,没有祝福,只有想长相思守的两人。 婚后,老人渡过了很幸福的一段时光,丈夫很温柔,每次在捕鱼换到钱时都会给老人买糖果和面包。 同时丈夫也很顾家,在女儿出生后就为了补贴家用白天出海捕鱼,晚上还会去港口帮忙卸货赚钱。 老人总是让他不要那么辛苦,自己也可以出去干活赚钱,但是在丈夫不同意,他不想让老婆那么累。 于是老人在照顾女儿的空隙会编织渔网出售,女儿渐渐长大,也会帮妈妈一起编织渔网赚钱。 后来的一天,老人突然收到了一笔大订单,买主要求定制15个大型渔网,买主的定金是一整块金子。 老人拿到金子后,欣喜过望,和丈夫分享了喜悦后,就没日没夜的赶工,终于在两个月后赶出了15个渔网。 但是老人和丈夫按照买主留下的地址送过去时,却发现并没有什么房子,只有一片空地。 两人很诧异,但是也只好把渔网放下就走了。 后来的日子里,厄运之神仿佛开始光顾这个家庭。 丈夫在港口卸货时因为失误被砸断了左腿,差点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老人把金子换成了现金为丈夫治腿伤。 整个家庭又回归了贫穷,后来丈夫伤好后,白天捕鱼,晚上只能在工厂里做着分类物品的工作,工资是别人的二分之一。 老人本来以为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了,但是女儿在海边玩耍时被海浪卷走溺死了,老人和丈夫只找到了女儿的尸体。 因为贫穷,女儿生前没有一张照片,只剩下几件老人给女儿织的衣服。 夫妻两人伤心欲绝,从此一蹶不振,夫妻二人每天都沉浸在失去女儿的悲痛中。 但是丈夫不忍心看着妻子整天以泪洗面,所以他每天都会安慰妻子,为妻子梳头发,洗衣服,帮她编织渔网。 妻子终于在女儿死后第一次开口说话了,只不过她的精神有些恍惚,整天看着女儿的婴儿车说话,她想为女儿烹饪一条海鱼。 丈夫即开心又担忧,但是还是跟随渔船出海了,最后丈夫和女儿一样,死在了海里,被找到时怀里还紧紧的抱着一条鱼。 从此村子里的人都说女人身上有诅咒,是她自己克死了丈夫和女儿,从此之后没人愿意帮助女人,也没有人和她说话。 老人就这样一个人生活了50年,每天都会在木屋里仅仅盯着海边的方向,她觉得总有一天丈夫和女儿会回来的。
第021章 神秘而美丽 沈淮之看着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祁安有些不知所措。 “Je pense que votre mari et votre fille ne veulent pas que vous soyez malheureux non plus.(我觉得您的丈夫和女儿希望您天天开心。)”沈淮之缓缓说道。 “Je pense que oui, alors j'essaie de vivre maintenant.(我想是这样的,所以我现在在努力生活。)”老婆婆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了很多非常漂亮的小贝类,还有晶莹剔透的石头。 祁安看到这些东西眼睛微微亮起来:“Vieille belle - mère, il y a beaucoup de pierres rares à l'intérieur, je veux les acheter à un prix élevé, les incruster dans mes bijoux.(老婆婆,这里面有很多罕见的石头,我想高价收购,把它们镶嵌在我的珠宝作品里)” “J'ai aussi une bague de pierre bleue marine ici, la seule pensée que mon mari m'a laissée, en espérant qu'elle vous aidera à créer(我这里还有一块海蓝石戒指,是我的丈夫留给我的唯一的念想,希望它能帮助你创作)”老人从一个上锁的盒子里拿出一个蓝色宝石的戒指。 老人不舍得摸了摸,把它轻轻的放到了祁安的手上。 “Puis - je vous payer 2500 euros(我支付给您2500欧元的报酬可以吗?)”祁安紧紧攥紧手心。 “Non, mon garon, a ne vaut pas la peine, j'espère juste t'aider.(不,孩子,这不值钱,我只是希望能帮到你)”老人摇了摇头,拒绝了祁安的建议。 最终在沈淮之的劝说下,老人收下了2000欧元,在走的时候,沈淮之悄悄在抽屉里又放入了2000欧元,祁安眼神暗了暗。 “沈总也动恻隐之心了?”祁安打趣道。 “我只是希望她能安度晚年。”沈淮之望向大海,维斯塔利斯的大海浑然相融,熠熠生辉,海面上漂浮着的珍珠筏银光闪闪,像钢琴的钢丝弦一样。 “我也希望。” “你找到灵感了吗?” “在我踏入那栋小木屋的时候就有找到了。” “为什么?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它对我来说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让人控制不住的想去去探索它,挖掘它。”祁安轻轻的抚摸着手里的戒指,用柔软的指肚去触碰戒指上的每一处凸起和凹陷。 它神秘又美丽,像大海,也像爱情。 沈淮之微微侧头,静静的看着祁安:“如果时间能停止就好了。” “你说什么?”祁安疑惑的抬起头,柔软的发丝被海风微微吹起。 “没什么,已经很晚了,我们回去吧。”沈淮之大步向前走几了步。 “我觉得你不想和我共进晚餐,所以索性不邀请你了。”沈淮之没头没尾的说道。 耍脾气的样子和几年前一模一样,不过这次没有人能和他一起玩笑了。 祁安微微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看到手机上的n个未接电话,祁安用手轻轻的拍了一下脑袋。 “怎么把言酌给忘了……” 祁安赶忙抓起手机回拨给乔言酌。 另一边,乔言酌因为语言不通在警察局里比比划划了半天,加上翻译器的错误翻译,警察都站在一旁一脸疑惑的望着他。 “我,我的男朋友,他今日早上9:00左右出去采风了,但是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也联系不上他人,你们帮我找一找他。”乔言酌一边比划一边说,急的汗流浃背也没有一个人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乔言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言酌,你还好吗?”直到祁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乔言酌才恨恨的松了一口气。 “哥哥,你又抛下我了……”乔言酌委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祁安着急的说道:“是我的问题,我在海边采风,手机在车里,忘记给你回电话了,让你担心了。” “我以为你被绑架了,来警察局报警,结果没有一个警察能听懂我在说什么……” “言酌,你把电话给警察,我和他们交流吧。” “好。”乔言酌把电话递给其中一个比较和蔼的女警察。 “Bonjour, quelque chose s'il vous plat(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女警察用标准的巴黎腔问道。 “Bonjour, je suis vraiment désolé, j'ai eu un malentendu avec mon petit ami, il pensait à tort que j'avais été kidnappé, désolé de vous déranger.(您好,非常抱歉,我和男朋友产生了一些误会,他误以为我被绑架了,很抱歉打扰到你们了)”祁安只好简洁的和女警说明了情况。 “C'est bon, pas de problème, vous n'avez rien à faire, besoin de nous envoyer une voiture pour ramener cet homme à l'htel.(没关系,不麻烦,您没出事就好,需要我们派车把这位男士送回酒店吗?)”女警问道。 “OK, a vous dérange.(好的,麻烦你们了)”祁安和女警道了谢。 乔言酌接过电话:“哥哥,你到哪里了?” “我还在路上,两个小时左右到酒店,你先和警察一起回去吧,回房间等我,不用担心了。”祁安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 “好。” 祁安挂断了电话,疲惫的靠在椅子上。 “怎么了?不舒服吗?”沈淮之看了一眼祁安,担心的问道。 “没事,只是有些累了,今天过的好快,我差点忘记时间了。”祁安闭上双眼轻轻的说道。 “我这里有巧克力和咖啡,你先吃点吧。”沈淮之从置物箱里拿出几块巧克力和一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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