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我没想到他还有这方面的天赋,一番操作之后居然真的让它运行了起来。 但我没兴趣。我的兴趣在我哥身上。 我坐在我哥给我放好到地上的垫子上,蜷缩在他身边,把胳膊和上半身伏在他腿上,枕着他的腿打瞌睡。 手上带着那副手铐。 其实我觉得我已经好了,我不再恐惧亦或是贪恋被束缚的感觉,也不再害怕和总是不受控制地回忆那段将近两个月的囚禁经历。 但他不放心我。 他会让我在有他在家的时候在他面前戴上它一小会儿,大概就像之前的脱敏训练时间那么长,为此甚至贴心地帮我把它包上了软皮。 他说他怕我没恢复完全,让我习惯这东西。 我觉得他话说的有歧义,我说我为什么要习惯,我又不是犯人,以后不会跟它打交道的。 他就换了个说法,说让我不再恐惧它。 那好吧,那我就接受了。 我在把它和让我感到安心的我哥建立起联系,而不是暗无天日的囚禁。 也许是我在他腿上趴了太长时间,他都忘了我的存在,下意识就要站起来,我被他一动,从瞌睡里惊醒过来,相当不满地抬头看着他。 他自动忽视,揪着我的领子让我起来,起身上厕所去了。 我就趁他不在偷偷坐上他的座位,看他查了什么。 一看不要紧,他查的戒同所。 名字叫什么书院,宣传什么国学,页面写的治疗同性恋。 我感觉自己呼吸都停滞住了。 以至于他上完厕所又回来,都站在我身边了,我都毫无察觉。 说了不送我去精神病院,是为了安抚我的情绪然后把我送去戒同所? 甜言蜜语说给谁听的? 怒火冲到头顶,我说,“白予清,操你妈。” 我面无表情,阴沉地盯着他。 这是我能想到最恶毒的话,但是我又想到他妈就是我妈。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更烦了。 他要抱我,我不许,他就直接掐着我的腋下给我抬起来,自己一屁股坐到床上,手脚并用地把我揉进他怀里。 我使了吃奶的劲锤他,挣扎,要从他怀里出来。他纹丝不动,真见了鬼了。 我后悔今天让他进行什么该死的脱敏训练,这幅手铐绝对在他制服我的过程之中起到了百分之八十的作用。 到最后我都打累了,他也被我折腾的够呛。 我说,“你松开我。” 他说不松。 我要被气死了,我说你抱得太紧了,勒得我喘不过气。 他这才松手。 我这才从他怀里脱身,喘了口气,肋骨被箍得发疼,像做了五组心肺复苏。 他说,“小白,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冷眼看他,勉强给他个机会跟我解释。 他犹豫着措辞,说,“隔壁江叔家的儿子……你还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那天江叔叔吼着让他儿子滚出家门的声音在我家都能听见,好多人都出来围观。 “他是同性恋。” 这我也知道。 “他现在在……这里。” 莫名其妙,他说一句我有一百句等着他。 我说,“那你查它有什么用?” “你想做好人好事?” “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为什么要管他?” “你怎么知道他在戒同所?” “你在那碰见他了?” 说到最后这句,他眼里映出的光点就暗了暗,沉进了幽深的瞳孔里。 他沉默了半晌,再说出口的话仿佛声带在油锅里浸淫过。 “小白,我……” 他说不出口了,按着我的力道也慢慢减弱下来。 我的身子却仿佛被雷击中了一样,根本忘记了挣扎。 我想,真荒谬,我就随便一说,我哥怎么会真的在那碰见他了。 但是我哥的踟蹰又让我不得不相信。 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江叔家的儿子在那里?他怎么会闲着没事想着去查这地方? 我看着他不合时宜的长袖衬衫,想起那天在他前臂上看到的一闪而过的伤疤,想起他洗澡时永远紧闭的门锁。也许他一直在有意遮掩身上的伤痕。而这伤痕的出处在哪里,在现在显而易见。 一切都好像有了答案。 我妈不仅把我关了起来,她把我哥也送进了戒同所。 而在我暗无天日的两个月囚禁生涯里,我在凝聚起希望又破灭,痛恨和埋怨我哥为什么不来救我的同时,他也在承受和体会着和我一样的痛苦,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之前也有想过的,我想他怎么会和我爸有联系的?他究竟用了什么方法在我爸那里拿到新换的锁和我的卧室门的钥匙?正常人只会觉得我妈和我爸是一伙的,根本不会想到要冒险去赌“我爸良心发现”这种一错即满盘皆输的可能。只有一种可能,不是我哥去找了我爸,而是我爸去找到了我哥。 在日复一日之中我爸终于察觉了这样做是不对的,他的两个儿子可能都要被这样毁掉了。 于是他把我哥从戒同所接了出来。 然后和我哥谋划着把我救出来之后让他照顾我,自己带着我妈去陪她看病。 而在这两个月里,我哥又经历了什么? 我的手一定抖得不成样子了,因为他的纽扣我怎么也解不开。 我哥按住了我的手,问我想干什么,我一个劲儿地掉眼泪,话都说不完整,摸到手边的纸在上面写。 “我想看看你身上的伤疤。” 他说不要看,很难看。 我问他还疼吗。 他摇头。 我还想写什么,他抢过那一摞纸扔在我够不到的地方。 我跟他比划手语,他扯着手铐中间的链条绞紧,让我的手不能动弹。 我张开嘴要比口型,他的舌头就伸进来了。 分开的时候,我眼泪鼻涕口水一起往下流。 他给我擦,擦不干。我还是很难过,眼泪止不住,又想说话。 他不擦了,也不亲我了,把我抱进怀里,说别说话,让哥抱一会儿。 我安静地让他抱,他抱得很紧,我的肋骨比刚才还疼,但是我不动也不挣扎,我会忍着疼满足他。 他抱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我们会变成静止的雕塑,陈列在两千年后的美术馆里。 但我甘之如饴。 我想,他需要我,他是我的解药,而反之亦然。 ---- 可能下一章开做??
第48章 四十八 最后我们都累了,相拥在窄小的硬板床上睡觉。 第二天起来他看见我坐在电脑前面看他浏览过的内容。 我的手无意识地上下拖动鼠标的滚轮,是在思考的样子。 他就没再打扰我。 直到我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他才叫我不许看了,快点吃饭,把飘着葱花的面条放在我眼前,我用筷子去翻,碗里是两个鸡蛋。 我把鸡蛋戳开,把蛋黄丢给他,这东西太噎了,我从小就不爱吃,之前还有我妈管着我说蛋黄对眼睛好,强迫我吃下去。现在我妈不在,我直接像丢垃圾似的全丢给他。 他从善如流地端着碗接过去,说,“你要是不爱吃蛋黄,下次给你做溏心的煎蛋,不会噎。” 我用口型说,“费事,扔给你不就行了,你不是爱吃吗?” 他说,“还好。” 我很不耐烦,“那你絮絮叨叨的,赶紧闭嘴吃饭。” 他瞒了我那么长时间,我现在火气还没消呢,看了一上午资料眼睛都花了,他还要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他果然不再说话了。 但我更烦了。 他怎么瞒着我这么久还没有一句道歉?我忿忿不平。昨天他从我怀里出来的时候,我几乎要以为他哭了,甚至已经做好了他泪流满面,我摸着他的头安慰他的感人场面了。 但是没有,我衣服上干干爽爽的,他一滴眼泪都没掉。 我心里想,他不哭,我要像他打哭我那样把他揍到哭。 最后还是我憋不住了,我把碗往桌子上一放,磕出响亮的一声,连汤都撒出来两滴。他有点惊讶,抬眼看我。 我说,“你瞒我这么长时间,连句道歉都没有?” 他说对不起。 我更生气了,怒火中烧。 用口型骂他还不够,还要加上手语,结印似的。我想他今天肯定后悔没给我戴上手铐,我直接骂了个爽。 他最后攥着我的手腕按在胸前,非常无奈地看着我。 我嘴还没停下,跟他说,“我爸把你接出来,你为什么还要听他的来救我?你自由了直接跑了不就得了?” 他说想过啊,怎么可能没想过。 去你的想过,想过怎么不跑。我说,“如果你不来,我就自己被烧死在房子里不好吗?你还不用带着我这个拖油瓶。” 他好像没听清似的,好像在想些什么东西,模糊不清地说,“啊。” 我没想到他这个时候还能走神,咬牙切齿,竖着眉毛看他,说,“那你怎么不跑?” 他的眼神逐渐聚焦到我脸上来,盯着我看了很久,好像要把我的脸都拓印到他脑海里。 他说,“哥思来想去,还是舍不得你。” 我突然就哑火了。 我把手从他手里挣脱出来,骂骂咧咧地继续看我的资料。 我在看要怎么样才能把他惦记着的江叔的儿子救出来,并且已经有了初步的雏形。 我转移话题,看着电脑屏幕,对他说,“哥,我有一个想法。” 他出来之后的这些天其实联系了一些受害者,还给他们拉了一个群,他们在群里的聊天记录我也看了,每次点进去看的时候,我都要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我想这些惨无人道的事情我哥也曾经经历过,他那时候该是怎样的绝望。我至少还指盼着我哥来救我,而他呢,他什么都没有。 我看着,有时候手指都会不自觉地握紧鼠标,这时候他会一根根掰开我僵硬的手指,把他的手指嵌进我的指缝里,说没关系,哥已经不疼了。 我红着眼眶说哪里心疼你了,手松开,我要拿鼠标。 我点开那个群聊。 我哥问,“你想到什么了?” “光靠我们的力量没办法做到让这个地方消失,我们需要借助舆论的力量。” 我跟我哥说了我的想法,找一个影响比较大的网络博主,借助网络的声量将这件事曝光。如果有人愿意,或许还可以借他的手联系到一些摄制组,借着宣传的名义去进行拍摄。虽然不一定能拍到那些虐待的场面,但是如果有机会能接触到那些被关的学生,让他们能够做一些信息的传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拍出来的东西以图片加上文字的形式做成文章,也能比单纯的文字更能让人有阅读的欲望,更有广泛传播的可能。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8 首页 上一页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