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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酩还是没立刻接话。 或许正是因为杜若酩没有说话，张有弛又补充道：“如果你有时间，也帮我分析分析我的语文和英语卷子？” “……好啊。”杜若酩终于开朗地笑了一下。笑完之后杜若酩心里又更焦虑起来，他今晚的作业还没写完呢！ “那就，明天见吧。”张有弛笑着冲杜若酩挥挥手，转身离开。 杜若酩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串，黑崎一护的小眼神好像已经看穿了一切。 直到走进自家的单元楼，杜若酩脑子里还在不断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身上的外套味道丝毫没有减弱，杜若酩站在家门外，迟迟没有用钥匙开门进家。 一直等到走廊上的感应灯都熄灭了，他才敢在黑暗之中，小心翼翼地捏起校服的衣领，用力而绵长地深吸一口气，专心致志地将张有弛身上的味道吸入鼻腔，刻进肺里。 此时的杜若酩哪里会想到，这件他视若珍宝又附着了终将归还失去的悲观情绪的校服外套，在多年后真的会悬挂在他的衣柜里，成为这一段青春时光里的永恒留念。 深藏隐秘又不为人知的情愫寄托，如何收藏都不为过。 【作者有话说】 9：……我知道我的行为是有点过于猥琐了但是…… 小张：考完大学真人原皮给你闻个够。 9：？？？
第21章 到底要不要凑一脚？ 杜若酩略显猥琐的行为持续了大约十秒钟就潦草收场了，松开校服衣领之后，他才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杜妈妈早就给少爷准备了经典夜宵酒酿水籽，但杜若酩实在没什么享受夜宵的胃口，吃了两勺就放下了碗。 “少爷今天看上去有点闷闷的，学校里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呀？”杜妈妈坐在杜若酩对面，一边划拉着手机里的朋友圈小文章，一边看似无意随性地问道。 “老妈，我……我晚自习的大部分时间都没在学习。”杜若酩在妈妈面前总是瞒不住任何事情撒不了一点谎，心虚地说道，“我去看了学校的篮球赛，耽误了不少时间，对不起啊。” “啊？干嘛跟我道歉？不就是看了场球赛嘛说得这么严重……”杜妈妈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动到杜若酩的脸上，又有些意外又有些关切地继续问道，“是有你们班的比赛吗？” “对，”杜若酩看到老妈是这样的反应，既觉得开心又觉得更愧疚，“老姚他们打得挺好的。” “是不是还有点后悔没亲自上场？”杜妈妈侧过脸来，意味深长地说道，“明明自己也能成为球场上受人瞩目的帅小伙呢。” 此时杜爸爸慢吞吞地从卧室里走出来，揉着睡成鸡窝的头发，睡眼惺忪地看了饭厅一眼，含混地说道：“你们娘俩大半夜的偷吃什么好吃的呢背着我……” “你别看你爸现在这一副中年油腻的邋遢样子，以前年轻的时候，在大学里也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爱打篮球的阳光少年呢。”杜妈妈丝毫不掩饰面上的嫌弃之色，当然也不掩饰追忆美好过往时的真情。 “我现在怎么油腻邋遢了……”杜爸爸清醒了一些，把杂乱的头发抓抓平整，坐到杜妈妈身边，说道，“我现在也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爱打篮球的阳光中年，你说是吧儿子？” “是是是……”杜若酩憋着笑连连点头。 杜爸爸这话不算无中生有，杜若酩的篮球爱好确实是杜爸爸给带着培养起来的。 爸爸平时工作很忙，但稍有闲暇就会拉着杜若酩带上篮球去小区的篮球场上来个简简单单的一对一。 一大一小在球场上怼到汗流浃背，再回家洗把舒服的澡，大人小孩都解压。 短暂却又充实的亲子运动，既锻炼了身体，又提升了球技，还能有效联络父子之间的感情，简直一举三得。 “那我趁机采访一下小少爷，为什么不去参加一下学校的篮球比赛呢？”杜爸爸眼馋地盯着杜若酩碗里的酒酿水籽，问道，“是想立志做深藏不露的扫地僧吗？” “也不是，就……好久没认真打了，平时也不怎么练习，上了场怕丢人。再说我都高三了，也没空啊。”杜若酩十分大方地把眼前的碗推给了老爸，“老爸，我吃不下了。不嫌弃的话，帮忙打扫下战场……” 谁知杜妈妈毫不留情地劈手就把碗端走了，说道：“不许吃，这是给儿子的。”父子俩俱是一愣，杜妈妈才又对杜爸爸说道：“这碗里面加了冰糖，这么晚了，你血糖高别吃这碗，厨房锅里的是没加糖的。” “杨老师，我申请一小碗无糖的酒酿水籽，请批准！”杜爸爸短暂失落之后，立刻不放弃地申请。他每次有求于杜妈妈的时候，都会特别谄媚地叫人家“杨老师”。 杜妈妈长叹一气，小声念叨着：“行吧行吧，我去给你重新盛一碗来。”说着话的同时，还白了杜爸爸一眼，便起身去了厨房。 杜爸爸见杜妈妈真的进了厨房，才贼咪咪地小声对杜若酩说道：“你老爸我以前读大学的时候，上场打的每一场篮球比赛，你老妈都会偷偷来看的。那时候她还以为我不知道，不过现在是打死我她都不肯承认了。” “又趁我不注意，跟儿子撒我什么饭菜票子呢？”杜妈妈端着碗出来，没好气地说道，“就放了点木糖醇，你少吃一点过过嘴瘾得了。” “谢谢杨老师！”杜爸爸特别狗腿地接过碗来，“没有说你坏话，只是跟儿子说你年轻时候可漂亮了，当然现在也好看。” “真要了命了，能不能跟孩子说点正经的。”杜妈妈又嫌弃起来，一巴掌打在杜爸爸的肩膀上。 “培养正向的审美观也是家庭教育里非常重要的一环。”杜爸爸吃着夜宵，说得头头是道，“儿子，听我的，以后娶媳妇，千万要选像你老妈这样的姑娘。” 就因为杜爸爸这句话，原本其乐融融的餐桌氛围，忽然变得奇怪起来。 “你以后的媳妇儿要是跟你老妈一样，你就能体会到我这种天天提心吊胆患得患失，担心自己不够优秀配不上人家的苦恼了。”杜爸爸若无其事地继续吃夜宵，话语里充满了不着痕迹的优越感和满满当当的求生欲。 于是其乐融融的家庭餐桌氛围又回来了。 心情轻松了很多的杜若酩跟爸妈道了晚安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书桌前，拿出作业本，还有张有弛的错题本 看着满桌狼藉的习题，刚刚的轻松一刻立马烟消云散，他内心瞬间又愁云惨淡万里凝了。 杜若酩有一点点强迫症，每天在家做作业的时候，未完成的作业放在左手边，已完成的作业就放到右手边。时针跳过了十二点，他才头昏眼酸地坐直身子。 左手边只剩一本了，是张有弛的错题本。杜若酩看着封面上清秀又不失遒劲的字迹，心思又飞到了九霄云外。 椅子背上还搭着张有弛的校服，杜若酩不用扭过身子就能反手摸到衣服的袖子。 但他只是摸了一会儿就松了手，毕竟这样的动作怎么看都未免有点太变态了…… 收拾好书包，杜若酩四仰八叉地瘫在床上。今天张有弛打球的样子轮番在杜若酩脑海中播放，帅是真的帅，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然后再回想到和张有弛交换校服外套的画面，杜若酩总归不是傻子，他怎么会感觉不到，张有弛对他和对其他普通同学确实不太一样，就如同卷哥所暗示的。 “不会是我之前发的邮件……他其实看到了，只是没回复？”杜若酩忽然灵光乍现，想起来上学期他还在张有弛生日那天给他发过一封看似简单但却“有点东西”的邮件。 这样的想法一旦产生，杜若酩无论如何也管不住自己那只把手机上的邮箱APP重新下载回来的手了。 下载、安装、登录，APP的首页上，收件箱那一栏右上角的小红标里，显示的数字是42，表明有42封未读新邮件。 不知怎么的，杜若酩的心跳又悄无声息地快了起来。手指有些紧张地戳开收件箱，开始一封一封看标题。 在一堆广告邮件、生日提醒、话费账单里，杜若酩竟然没有找到一封是发自于个人的有实质内容的邮件，当然也就没有张有弛的回复。 点掉了所有的小红标之后，杜若酩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既然没什么回应，那么张有弛和自己的相处模式，还是可以划归到“比普通朋友亲近一点的好哥们儿”的纯粹天真的范围里。 第二天又是课程满满的一天，杜若酩听钱绻说，姚心杉又向学校请了假，跑出去体能训练了。 阿衬依旧身板挺直地坐在教室中间第三排上，而杜若酩也再次被物理课小虐了一把。 课间，杜若酩趴在教室窗台边看着高一高二的学生在操场边的简易篮球场上打球，不经意间又想到昨天夜里吃夜宵时爸妈说的话。 高中阶段最后一次篮球比赛的机会了，到底要不要凑一脚呢？杜若酩苦恼地纠结着。 “小杜，有人找你。”路过的同学喊了一嘴，杜若酩把目光收了回来，转身看向离他比较近的教室后门。 张有弛默默站在门口，见杜若酩看过来了，就抖了抖手里的纸袋，示意让杜若酩出门来拿。 猜到他可能是来还校服的，杜若酩顿时觉得满脸发热。 他没想到张有弛会穿着另一款薄一点的秋季校服，专门拿个袋子装了自己的衣服送过来。 张有弛这么做当然是得体又合理的，可杜若酩还穿着张有弛的校服外套呢……他以为哥们兄弟嘛，把衣服换过来不就是脱下来换过来再穿上的一桩小事。 杜若酩神色尴尬地走到后门边，看着张有弛把纸袋子递到眼前，却迟迟没接。“那个，我……” “拿着呀。”张有弛又把手里的纸袋子往杜若酩跟前凑了凑。 “你的外套我还没……”杜若酩在心里狂吼他这遭受的是什么人间疾苦啊，也太尴尬了吧？！ “什么外套？”张有弛反而愣住了，“哦你说校服啊，我正想跟你说呢，你的校服我洗了但还没有晾干。反正我们俩校服尺码也是一样的，干脆别换来换去的了，多麻烦。” “也不是不行……”杜若酩大脑转速又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但好在还没有完全停转，“那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你拿回去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9：行叭没想到回家吃了一肚子爹妈撒的狗粮。
第22章 这波是谁赚了？ 话音未落，张有弛挑了挑眉，就一把将袋子塞到杜若酩手里，一转身潇洒地走了。 留下杜若酩一人在后门凌乱，又好巧不巧地被钱绻撞见。张有弛和钱绻侧身而过的时候，钱绻开口揶揄道：“领导，可以啊，都开始亲自跨班逮人了。”而张有弛没有减速，只是笑笑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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