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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可这事关延哥，不让他去……是不是有点残忍了。”
萧然其实不大敢提延哥的名字。
那是他们所有人的痛，不止是老盛和肖哥的。
“体能和状态不达标，他就不能去。不然，看着他送死吗？”
盛卑也不想做这个坏人，可现实如此，没得选择。
他不能看着肖哥也折在那。
他答应过延哥，要照顾好肖哥的。
已经失去了一个哥哥，他不想再失去最后一个。
“……说的也是。”
范明泽沉默了几秒钟，回应了一句。
那里不是过家家也不是游戏，没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体能和状态不够，就是去送死。
“等肖哥出手术室以后，你们不要再提这事，看他的恢复情况，如果他恢复的很好，状态也能跟上，我不会阻止。”
停顿了良久，盛卑才说了这样一番话。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和妥协。
“明白。”
范明泽和萧然相互对视了一眼，知道这已经是老盛最大的让步了。
何况，如果他们是队长，他们也未必会愿意让肖哥去，压力太大了。
“嗯，还有一年的时间，不着急。”
盛卑淡淡地开口，两只手握在了一起，神情还是有点担心。
手术室外的三人焦灼又担忧，手术室内的医护人员们又何尝不是。
唐谦和秦商连续用了四个手术方案，也没能找到弹片的位置。
他们怕弹片已经插入了脑干，加上又小所以没找到。
要是这样的话，那对病人的伤害是无法估量的。
好在病人的生命体征没有任何问题。
四个手术方案，光是找就花了近五个小时。
两人轮流看，也没找到。
只能接着找，一边小心翼翼地找，一边给对方提一点建议，和会诊上其他医生提出来的可能性。
谁也没想到，一场开颅手术足足做了十一个小时。
光是找弹片就花了一半多的时间，后面找到了以后，发现弹片位置更敏感，不留意就会伤了神经。
唐谦全程主刀，一点一点地把弹片移动出来，避免碰到任何神经和重要的脑组织。
最终，在晚上九点的时候，把弹片成功地取了出来。
看到弹片的那一刻，整个手术室的医护人员眼睛都红了。
这几乎是在神外科做过的、最长的手术之一。
很少做这么长时间，尤其还是唐医生主刀。
“准备缝合。”
唐谦低声开口，在把弹片取出来的那一瞬间他也松了一口气。
到最后了，秦商看唐医生在手术台上的时间太久了，想要帮忙缝合，但唐谦没同意。
他不愿假手他人，比起别人他更相信自己，答应了盛先生的就要做到，要让肖鄯活着出去。
秦医生可谓是真的做了一回助手，全程几乎没他什么事，最多找了找弹片。
盛卑三个人在门外都快等疯了，他们第一次知道开颅手术居然要这么久的时间。
记得以前肖哥做开颅手术的时候，最多也就三四个小时，这次都十一个小时了还没出来。
他们非常担心，但又觉得松了一口气。
第62章 盛先生知晓唐医生隐瞒胃疼躲着他的事
因为，就是到现在了，也没有护士出来下过病危通知书。
这种情况，说明肖哥没什么事。
缝合没花费多长时间，就是做手术的时间有点太久了，在手术室的人就没有不累的。
等到都弄完了以后，时间停在晚上九点二十多分。
“总算成功了，只要看回头病人苏醒后的情况，然后住院观察到伤口愈合，做脑CT看看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秦商看到躺在床上的病人，心下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人是唐医生喜欢的人的朋友，唐医生表面看着没什么压力。
实际上……压力还是很大，甚至连缝合都不愿交给他，还好没出任何问题。
说实话，他不得不佩服唐医生心理素质和职业素养。
至少，他做不到这么的镇定和冷静。
“嗯，准备准备，我们出去吧。”
唐谦把医疗工具放下，看向孟萍，沉声道：“虽然手术成功了，但不能懈怠，病人要送到ICU，走无菌通道，避免发生术后感染。剩下的，所有人探望必须穿隔离服，最好是隔着门探望。”
手术成功了，不代表一切就都结束了。
只要病人没出院，就还有各种可能性，他不希望发生这种低级错误。
“明白，我现在就去准备。”
孟萍了然，连忙转身离开准备。
“走，我们先出去告诉他们一声。”
唐谦看了一眼秦商，低笑着出声。
也不知道盛先生情绪还好吗？
“你是真虎，我看着都手抖，你纹丝不动。今儿在手术台上的要不是你，恐怕这场手术就要暂停了。”
秦商感叹不已。
确实，比起手术情况，病人生命才是第一位。
“行了，先出去。”
唐谦没空跟他耍嘴皮子，到门口把手套摘了下来。
两人一起出去了。
结果，刚走两步。
唐谦脸色微变，胃部位置传来的痉挛，疼的他差点没站稳。
他心知盛先生敏锐，不出去必然会察觉。
他皱了下眉头，跟在秦医生后面出去了，但没摘口罩。
门外的人看到手术中三个字灭了以后，连忙站起了身，走向门口。
唐谦和秦商走了出来。
“唐医生，秦医生，肖哥怎么样？”
范明泽走得最快，连忙开口问。
应该，没事吧？
“手术很成功，弹片已经取出来了，等下会直接把他从无菌通道送到ICU病房，他麻醉还没过，暂时不会醒。”
唐谦戴着口罩，眼神很清冷温和，扫了范明泽一眼回答。
说完，他就将视线转移到了盛卑的脸上，笑道：“在他没醒之前，你们最好在门口看看就行，为避免发生感染，非要进去的话，必须穿隔离服。”
“好。”
听到手术很成功几个字以后，三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喜悦的神情，还松了一口气。
盛卑忍不住多看了唐谦几眼，心底深处有着感激和心疼。
他知道，唐医生必然花费了很多精力。
不然，也不能做了十一个小时才出来。
唐医生说相信他，然后唐医生做到了。
“等下孟萍会带你们去ICU病房看他，我先进去把手术服脱了。”
唐谦已经快撑不住了，长时间的手术让他手都有点抖，胃疼更是侵袭的他神经都在抽搐。
语罢，他看向盛卑点了下头，就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里有专门换手术服和洗手的地方，他也就简单洗洗，顺着小门出去了。
从小门到护士站有小路，不经过大走廊，也就不会被盛先生看到。
盛卑打从唐医生说完进手术室，就本能地感觉不对劲。
他和唐医生相处时间也有半个多月了，算是了解唐医生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不放心。
手术室他不能进，他想着去一趟唐医生的值班室或者办公室。
肖哥那边本也见不到，手术成功了他没什么好担心的。
*
跟老范和萧然打了声招呼，盛卑就离开了。
这会儿，唐谦刚到护士站。
走到护士站的时候，他就撑不住痛的坐在了地上，手捂着腹部，额头冷汗直冒。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胃疼的情况，这次似乎格外严重。
可能也是透支了体力和精神，做手术的原因。
陶萌刚好今晚值夜班，还在护士站守着。
她知道唐医生今天做手术，本来她白班都上了轮不到她值夜的。
偏偏今晚值夜班的小时家里好像出事了，就临时换了个班。
看到唐医生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直冒，直接坐倒在了地上，连忙走了过来。
“唐医生，您胃病又犯了？”
她狠狠地皱眉，看着唐医生这状况，可不怎么好，甚至可以说很差。
盛卑刚走到拐角就听到了小陶说的话。
仁清第一医院的手术室是在另一个通道的位置，到护士站有几条路。
他走的是其中一条，恰巧是个拐角。
一句话，让盛卑的脚步就停了下来。
他站的位置比较偏，但视角不错，能看到唐医生是半坐在地上的。
瞬间，他的眼瞳里波涛汹涌，危险又幽暗深不见底，连脸色都冷了几分。
他不傻，稍微一想就知道前几次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都是唐医生在胃疼，故意躲着他，不让他知道。
唐谦丝毫没发现盛先生就在不远处望着，对于小陶的话，他点了下头，呼吸都有点急促。
“嗯。”
“唐医生，您等下，我马上拿药给您。”
陶萌看着疼的有些狼狈的唐医生，脸色都变了，赶忙倒水拿药。
她走的不远，看着唐医生这般忍不住抱怨。
“您这都成习惯了，三天两头的胃疼来护士站吃药，您该注意一点。还有……您和盛先生不是挺好的吗？上次您胃疼躲他就算了，这次跟他说呗，又瞒不住，整个神外科也没谁不知道您胃疼的毛病。”
她甚至有点无奈，唐医生就是太好了。
唐谦坐在地上缓了缓，捂着腹部，低笑了一声。
“光是肖哥的事就让他烦心了，他有点焦虑，我不想让他担心，我舍不得。”
他眉眼盛满了温柔和笑意，就仿佛春天一般。
风一吹就开了花。
第63章 盛先生，你……是不是生气了
他说这话毫不顾忌。
心疼、舍不得，听在别人耳朵里可能有点矫情的话，他毫不在意地说出口。
他就是想让别人知道他有多在乎盛先生，也不在意别人议论什么，或者说什么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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