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和徐意白都互相猜透了之间的想法。
在沈杳的认知里,钢琴变成了徐意白的心障,他无法再继续弹琴,所以把琴房紧紧地锁了上。
可徐意白也知道,在这里住的时间越久,沈杳迟早有一天会发现被他压在琴盖下的文件。
沈杳嘴角抿着笑,轻轻地问道:“你怎么就不够狠心呢?如果按照这上面的事情做下去,不是就可以完全得到我了吗?”
他抛下一个诱人的果实,又残酷地亲手把它捡起来:“你大可以这么干,不过失去记忆的我,还是我吗?”
沈杳疑惑地问道:“我都跟你走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我们现在这样……”
“是!”徐意白却突然怒吼着打断了他,他的情绪被压了太久太久,在一瞬间通通爆发了出来,“你的确是跟我走了!可是这是你本来就想跟我走的吗?!可你为什么跟我走?不是因为你在那个时候权衡利弊下的最优解吗?!又为什么又装出喜欢我的样子?!”
徐意白失去了自己往日的温和与优雅,完全表露得像是一个情感受伤的怨夫:
“你骗我的还少吗?!从我们谈恋爱开始你跟我说过几句真话?你说你说的每一句喜欢我都是真的,那为什么你又变心得那么快?”
“我尝试过一直爱你,冷静理性地思考,可是这没有用啊……沈杳。”
“我不是只能这样做吗?我不是怎么样都留不住你吗?!这不是我唯一可以用的手段吗?!”徐意白的眼眶又热了起来,泪水再次止不住地往下滑,他用手背覆盖着地抹去,“你要和我离婚,可是离婚之后,你又和谁去结婚?!关殊?晏知行?又或者是哪个alpha?!”
“我和你说了,我不会离婚!”
徐意白的所有质问没有得到回应,沈杳这次没有帮他擦眼泪,神色冷淡地看着他。
永远都是这样,他永远都得不到一点回应。连一句渴求的争吵都得不到,也得不到一句虚情假意的哄骗,像是一场独角戏一样。
不只是现在,过去相恋的四年也是他独自感动的戏码。
冷暴力才真正能让人发狂,徐意白以为自己应该能足够冷静,现在太阳穴却猛烈跳动着,呼吸变得紊乱混乱。
他只想强行让沈杳脸上冷淡的神色做出改变,徐意白冲动地扣住他的手腕,强行把他拉到了钢琴面前。
因为盖着布的缘故,钢琴上面没有灰尘。沈杳的背压上琴键的时候,瞬间响起了几声凌乱的琴声。
沈杳无法支撑着自己的重心,晃晃荡荡地抬起手抓住了徐意白的手臂。
他的大腿白皙细腻,并不干瘦,有一点恰到好处的肉。手指掐进的时候腿肉微微下陷,掐出红色的暧昧痕迹。
琴键上出现了一股莫名甜蜜的杏花香。这架钢琴昂贵且独一无二,却因为这种情况报废。
沈杳的手无力地往下压,又响起一阵脆响的琴音。他的背在琴键上不停磨蹭着,这上面的每一个琴键都被徐意白的手指无数次灵活按过,现在却把沈杳的背磨出了一排红印。
他微微皱起眉,沈杳从来不吃没有必要的苦,他低声地道:“背疼……”
徐意白的动作稍顿了下,把他整个人都抱起来,让他背靠着坐到了腿上来。
沈杳因为过度的刺激,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徐意白用右手臂及时地勒住了沈杳的腰,左手习惯性地压在了钢琴上,不像往日弹钢琴般轻缓。
“嗡——”
几个低音键被徐意白的手指一起按上,沉闷地在燥热紧闭的房间里回荡。
徐意白低下头,在沈杳的身份耳语道。
“下次你接晏知行的电话,我希望是在这个时候。”
沈杳眼睫上全是泪珠,却还是不服输地跟徐意白犟着嘴,他抓紧着alpha的命脉道:“你怎么……怎么可能那么大方呢?真的舍得……?”
徐意白的动作猛烈一止,他确实不可能大方,他怎么可能允许别的alpha听到沈杳现在这个声音。
可是晏知行肯定听过,不是吗?
他无法想象沈杳在别人床上的样子,只是幻想一下,他就快嫉妒得发狂。
徐意白张开唇,他已经标记过沈杳了,现在却有用力地用犬齿咬了上去,再次完成了一次深刻的标记。
从内到外的占有了怀中的omega,连灵魂之间的桥梁都被架起。
“唔……”
沈杳完全再也没法抑制住自己的嗓音,他的眼前一片黑,只剩下身后徐意白炽热的温度,还有耳边散落的呼吸。
这场混乱之后,徐意白抱着沈杳,帮他洗了个澡,可唯独有一个地方徐意白没帮忙清理。
他近乎偏执地抱着沈杳,喃喃自语着:“……是不是这样你就没办法勾搭别的alpha了?”
再次躺回床上,徐意白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沈杳。沸腾的血液一点点冷却下来,徐意白狰狞的面孔也慢慢地变得平静了下来。
他知道沈杳还没睡着,徐意白从背后搂住他,在他耳边冷静地道:
“你可以不喜欢我,你也可以随时有甩下我的想法,你也可以恨我。”徐意白准备的那些文件最后只是变成了威胁,“杳杳,你不逃,也不离开我。我就不会对你做这些事情。”
他永远不会变心,徐意白有足够的时间与执念和沈杳耗,耗到沈杳彻底死心,将就地留在他身边。
沈杳却难受地蜷缩起身体,发出了声闷哼。他难得真正安分老实的模样,肚子里晃晃荡荡,像是下一秒就要发出水声一样。
好像只有被这样对待的时候,沈杳才会乖,他只会在这个时候无法做出抵御的防备姿态。
沈杳紧闭着眼睛,又感受到了有泪落在了他的衣服上,紧贴着他的背。
沈杳不知道,这些alpha为什么都那么喜欢哭。
*
等沈杳睡着之后,徐意白却一个人回到楼下。他坐在漆黑昏暗的房间里,慢慢地解开了手上的纱布。他的右手心到现在都有点发麻,打电话叫了医生过来。
医生过来得火急火燎,一进门就开口道:“上次你虽然没伤到神经,但是伤口已经很深了,对别人是没什么影响,可你是弹钢琴的,我不是让你静养吗!你的手又怎么了?”
徐意白的手心上留下了一道很长的疤,他低下头道:“台灯要倒下来,我伸手挡了一下。”
“现在看起来没事。”医生低头仔细看了下,“但这肯定会拖延你养伤的速度,这伤口到底如何,你还是得去医院检查一下,现在就过去吧,这拖不得。”
徐意白却沉默一会,抬头看了眼钟道:“马上就天亮了,过几个小时我自己会去。”
医生又劝了好几遍,最后无奈地千叮咛万嘱咐,还是起身离开。
医生走后,徐意白一个人走到保险柜前,他一个人小心翼翼地打开它。
落寞的黑暗之下,徐意白珍重地拿着那两本红彤彤的本子,无声地看了很久。
他现在是沈杳名义上的丈夫,可是他只有那两本结婚证。
*
沈杳一醒来就看到了坐在他床边的徐意白,他似乎装上瘾了,右手上还缠着纱布。
徐意白把手中的两份护照递给他,明显是要带沈杳出国的意思,可护照上的却不是沈杳真实的姓名。
刚看清这上面的东西,沈杳就被人轻轻地揽住,抱在了怀里。他的脸颊被人轻轻地亲了下,徐意白在他的耳边道:
“你现在叫Venus。”
爱与美的维纳斯。
很少会有男生叫这个名字,却是徐意白伪造资料时一瞬间想到的名字。
“啪——”
沈杳抬手干脆利落地给了一个巴掌,他侧过脸,冷冷地道:“徐意白,你现在疯得有点不正常。”
那一巴掌却好像没扇疼徐意白,他的右脸颊上有一个通红的掌印,徐意白连碰都没有碰,继续平静地道:
“你和我青梅竹马地长大,我们从小就两情相悦,成年之后理所应当地在一起了,没有外人的插足。”
“一个月前,你和我结了婚。”
“现在我是你的丈夫。”
第64章 正确的
私人飞机在气流颠簸当中慢慢起飞,从窗往外望去,蓝天越靠越近,仿佛触手就能触及到灼目的阳光。
似乎是因为那光有些刺目,沈杳的眼睛微微眯起,慢慢地收回视线。他垂在腿边的左手被徐意白牢牢牵着,怎么样也不肯松一样。
眼前的屏幕里放着部节奏缓慢的电影,是部爱情片,整部影片基调清新,像是瓶气泡水。
主角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在每一次触碰、对视间出现暧昧气泡,又在小心翼翼地试探当中越靠越近。
表白发生在夏日的夜晚,月影之下,两道身影相互试探地靠近接吻。
青涩又浪漫的吻。
从头看到尾,沈杳的表情都没有变过,音乐声轻缓地响起,该是最扣人心弦的时候。
徐意白的注意力没在影片上,他看着沈杳的脸,轻轻地喊了声:
“……杳杳。”
沈杳脸上没有一丝动容,他奇怪地看了徐意白一眼,像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地道:“我现在不是不叫沈杳吗?你好像叫错人了。”
徐意白的目光微微凝住,眼底的沉沦清醒般地少了几分。他的喉结滚动了下,用平日温和的语气跟沈杳说道:“我们现在去的是一个很漂亮的海岛,上面的常居人口很少,大部分都是来旅游度假的游客。”
“你喜欢海对吗?我们住的地方是靠海的玻璃房,你可以直接在房间里看外面的风景。”
“都可以。”沈杳冲他点了下的头,他没有反抗徐意白的意思,接受良好般地道,“反正哪里都一样对吗?”
电影还未放完,沈杳就像是困倦一般,伸手捂住唇打了个哈欠。
沈杳从椅子上起身,丢下一句“有点困了”,他就神色自若地走进了小房间,躺到了主客舱的床上。
床头柜上有贴心放着的耳塞和眼罩,他不管自己睡不睡得着,拿起来戴上,然后轻轻地闭上眼,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完全与外界脱离隔世。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8 首页 上一页 7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