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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嘞！”秦肃是个脸皮厚的，只要方旭肯唱歌，打腰鼓这种事对他来说压根没压力，让他跳秧歌伴舞都行，忙不迭的答应了。 于是当天晚上，当看着方旭微笑着用一口温柔青年音，对着台下的老寿星深情款款地唱着“啊这个人就是娘，啊这个人就是妈”，并且一唱就是几个小时时，秦肃三人终于见识到了方旭的敬业程度。 幸好除了唱歌，还有跳舞、杂耍之类的表演，不然方旭还不知道得在台上站多久。 等唱完下台后，方旭小声道：“我给我自己家人都没唱过这么多首祝寿歌！” 秦肃现在已经摸清方旭的性子：刀子嘴豆腐心，吃软不吃硬。 所以他又是给递热水，又是温言软语一阵安抚这位居然从头到尾都没发脾气、撂挑子不干的大功臣：“殿下辛苦了，哎你手都冻红了，快，我给你捂捂！” 说着不由分说掀开外套，隔着一层薄毛衣把方旭的手放自己肚皮上捂着，一双宽大滚烫的手掌将方旭修长冰凉的手整个包裹住。 方旭浑身僵硬了一下，要收回手：“……不用了。” 秦肃把他的手捂得更紧，豪迈地说：“别跟我客气，我身上暖和，大冬天的还经常热得出汗！这也就是你，换个人我还不乐意帮他暖手呢。” 话音刚落，钱金鑫就故意在一旁道：“队长，我也手冷，还有脚也冷！” 秦肃扭头骂道：“滚犊子，这么大人了，冷不知道原地跳两下啊？你就是一直坐着不动弹，血液不循环才冷，自己多活动活动就不冷了！” 钱金鑫：…… 吃过当地农村特色的桌席后，几人被安排到一间打扫干净、放了两张折叠木床的屋睡觉。 原本给唯一的女孩子刘珂安排了和这家的女眷住，刘珂自己觉得人生地不熟的没有安全感，跟不认识的人睡一起还不如跟秦肃他们待一块儿，偷偷跑来了。 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屋里除了他们，还有一头刚出生没多久的可爱小牛躺在地上，正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们。 方旭语气阴森地说：“这就是你说的，食宿全包？”他这辈子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会和牛睡一间屋子！ 钱金鑫则道：“这两张床都挺小的，能睡下咱们四个吗？” 这下秦肃是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吭哧半天憋出来一句：“那个，牛挺可爱的啊……咳、这床看着挺干净的，咱们把两张床拼成一张，横着睡刚好能睡下四个！” 都这时候了，也没条件讲究了，再说一路奔波，还在台上演了几个小时，四人都是又累又困，穿着衣服就躺床上将就睡了。 刘珂和方旭睡床两头，钱金鑫和秦肃睡中间。 另外俩一躺下去就睡着了，还发出轻微鼾声，只有方旭一躺下去就觉得今晚上自己估计睡不着了：他认床，再加上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他总觉得这屋子里有股很重的牛的味道。 他很轻地叹了口气，转身侧躺着，这动静立刻被挨着他睡的秦肃捕捉到，也转过身侧躺着，两个人正好面对面睡着。 屋里灯没有全关，留了一盏秦肃特意跟人要来的暖黄色小灯，模糊的灯光下人脸显得尤其温柔暧昧。 秦肃悄声问：“睡不着？” 方旭如实回答：“有股怪味。” 秦肃哦了一声：“等着。”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秦肃把一样东西递到他鼻子面前，一股橘子的清香也扑面而来。 秦肃说话间嘴里还有一股橘子香味：“我口袋里正好还装了一个今天吃饭时拿的橘子，橘子皮味道冲，你放枕头边上就闻不到别的味道了。” 方旭：……还挺贴心。 方旭故意挑刺：“你就给我吃剩的橘子皮？” 秦肃混不吝地说：“你要吃橘子？那你说晚了，现在只有我嘴里还有了，不然我……” 方旭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在被子底下踢了他一脚打断他的话，小声骂道：“滚！” 秦肃装得龇牙咧嘴，轻声嚷嚷：“公主殿下打人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公主也一样！” 方旭又好气又好笑，拿年龄压他：“你就这么跟学长说话的，拿学长开玩笑？” 秦肃笑嘻嘻地说：“学长我错了，下次——还敢。” 这个无赖！方旭气的直接伸手一把将他的嘴捏住。 秦肃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声音：“呜？呜呜！” 方旭恶狠狠地说：“不准说话了，睡！觉！” 秦肃赶紧眨眨眼，乖巧点头。 被秦肃这一闹，方旭居然忘了自己之前还在担心认床的事，很快便睡着了，第二天还是秦肃把他喊起来的。 等坐上回程的大巴时，秦肃终于松了一口气，对方旭道：“我睡一会儿，到地方了叫我一声。” 方旭：“你昨晚上没睡够？” 秦肃靠着座椅闭着眼睛回答：“我昨晚上压根儿就没睡，一晚上都醒着呢！那么偏的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你说咱们四个都是大学生，长得又都那么青春靓丽，万一有歹人想对咱们做点什么，我不提防着……” 他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显然睡着了。 方旭用眼角余光看向秦肃，秦肃的头随着车辆的抖动晃来晃去，眼看就要撞到车窗玻璃上了。 方旭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先一步伸手垫在秦肃的头和车窗之间，几秒后他抿了抿嘴，把秦肃的头揽过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公主看到的歌单：《母亲》《家和万事兴》《好日子》《常回家看看》 寿星家人：就说让女的唱了！
第11章 暗恋 第一次“商演”过程虽然坎坷离奇了点，不过好歹拿了一笔四位数的报酬。 秦肃把钱平均分成了五份，四个人一人一份，剩下一份当乐队经费。 方旭拿着这几百块钱，人生中头一回有种劳动人民拿到了沉甸甸的血汗钱的感觉——一看到钱就想起昨天自己连唱几小时祝寿歌，嗓子都快冒烟了——莫名想拿个什么画框之类的把钱裱起来。 钱金鑫则有点失望地说：“这样算下来，每个人到手才几百块钱嘛。”他还以为能大赚一笔。 刘珂给了他一个白眼：“搞乐队本来就是为爱发电，就咱们这全是学生的小破乐队，头一回接‘商演’没倒贴钱就不错了，赚到钱你就知足吧！我看他们那讨价还价的样，要不是队长跟他们据理力争，说不定咱们连这几百块钱都没有！” 钱金鑫点点头，相当知足的收好钱：“也对，其实我觉得这回还挺好玩的，要是还有红白喜事，我觉得咱们还可以去一回。不过队长，下回咱能找个没那么偏的演出地点吗？坐车坐的我骨头都抖散架了！” 秦肃摸摸鼻子：“放心，下回再接商演，肯定靠谱！” 社会险恶，有了第一回被坑的经验，他就知道以后再接商演该注意哪些点了，人都是这样吃一堑长一智成长起来的。 也就是年轻人身体素质好，精力旺盛，休息一下就又精神百倍了。 四人下了大巴后没有立刻坐高铁回学校，而是按原计划留在隔壁市，特种兵式旅游玩了一整天。虽然刚刚到手的乐队经费还没捂热乎就又见底了，不过所有人都觉得玩得很尽兴。 毕竟钱还能再赚，但是像这样和朋友们一起疯玩的经历，却会是未来几十年想起来都觉得难得的珍贵回忆。 抵达学校后众人才感觉精疲力尽，都累得恨不得躺床上睡它个三天三夜。钱金鑫和刘珂各自回了自己宿舍，方旭不住校，正准备回自己的房子。 秦肃喊住他，把自己的那份钱递到他手里。 方旭愣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肃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似的一笑：“你经常给乐队垫钱，就算你有钱不在乎，但是搞乐队是大家一起玩，不能只有你一个人出钱。这点钱虽然算不了什么，不过你垫了多少钱我都记了账的，以后慢慢给你补上。” 他做人一直奉行的原则就是：不管是搞乐队还是做朋友，钱上面的事尤其得算清楚，这样才能长久，至少他问心无愧。 方旭自己确实不在意这些，花钱没个数，也见多了像上一个乐队那样把他当冤大头宰的人，还从没见过秦肃这样一点便宜都不占的，忍不住道：“你自己不也在打工给乐队垫钱吗？” 秦肃耸耸肩，理所当然地说：“你都说了我是队长嘛，我多做一点是应该的咯，你平时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尽管提。” 方旭轻抬眉头：“是吗？那你跟我回去一趟，正好这两天打扫卫生的阿姨没来，你帮我把我家打扫一遍。” 秦肃：…… 秦肃小发雷霆：“我确实是说我可以多做一点，但这不代表你可以糟践我！” 看见秦肃一副吃瘪的委屈表情，明知道他是装的，方旭也依旧心情愉悦地笑出声来。 他用两指在嘴唇上贴了一下，轻佻地冲秦肃做了一个飞吻：“谢谢你的钱，我走了。”说完动作潇洒地转身离开。 秦肃愣在原地，默默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乖乖，长得好看的人做的飞吻感觉都不一样。”他要是个女孩儿，接到方旭的飞吻现在指不定多激动。 当晚方旭把那几百块钱摸出来，仰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的灯光看了半天，自言自语道：“长得五大三粗的，心还挺细。”该说不说，这点挺招人稀罕的。 * 方旭醒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秦肃俯下身在扒他的眼皮，距离近得好像要吻上来了一样，他这一睁眼，二人猝不及防来了个略微尴尬的对视。 秦肃：…… 方旭其实还不太清醒，但心跳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加快：“……你干嘛？” 秦肃直起身，有点不自在地说：“看你睡了这么久还没醒，我和可可还以为你又饿晕了，既然你醒了那我就走了，还有，那个……澄清的事你之后联系我就行了。” 听见秦肃关门的声音，方旭才慢慢回神，从床上坐起身，刚走到房间门口他就呼吸一滞。 坐在沙发上的刘珂边吃零食边扭头看他：“醒了？你要吃点东西吗？” 方旭手指微微颤抖地指着茶几上一排摆放的整整齐齐的按摩棒，说不出话来。 刘珂了然地说：“哦，你这些东西我们也不知道该给你放到哪儿，就先摆在客厅里了。” 方旭抹了把脸，绝望地说：“他全看到了？” 刘珂知道他说的是谁，一脸“当然了”的表情：“不光看到了，这还是他亲手给你收拾的。都是你自己拿出来的，还要把那款荧光的给他换上——你一点都不记得了？看来你真不能沾酒。” 方旭：…… 本以为让全世界人知道自己不行这件事已经够糟糕了，没想到事情还能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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