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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弘想帮发小童飞,简疏文是这起案子的申诉律师,按理来说钱弘应该去找简疏文,但是钱弘得知了一个消息,简疏文是时桐的法律顾问。简疏文是时桐的人,那钱弘就不想直接招惹简疏文了,怕时桐不高兴,所以换陈非下手。 钱弘这么忌惮时桐,不完全是因为他想跟时桐合作。钱弘是这么考虑的,时桐在缅甸的背景他又不是不知道,时桐在洗白前根本就是个亡命徒,虽然时桐来了中国后表现出很遵纪守法的样子,但亡命徒就是亡命徒,亡命徒的行为是不可控的,谁想招惹一个不可控的人? 人是一种最会权衡利弊的动物,天生就会避开不好惹的,招惹好招惹的。 陈非机灵地眼珠子一转,质问钱弘:“你这么紧张这个案子做什么?这个案子跟你有关系吗?难道……你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放屁!”钱弘赶紧否认,“我只是……只是看不惯你们帮杀人犯!” “这话你自己信吗,钱弘?” “你嘴再这么硬,信不信我……” “信不信你怎样?”陈非打断钱弘的话,冷冷地盯着钱弘看。陈非用一种心如死灰的语调对钱弘说:“你都让我退学了,我还有什么能让你怎么样的?你是要逼死我才甘心是吗?” “我……”钱弘一愣,某一瞬间,陈非那种“这条命不要也罢”的气势把钱弘给镇住了。 就在这时,一辆银色奔驰停在几人面前。 这辆车也很贵,不该出现在这种破旧拥挤的地方。 卫知礼急急忙忙地从车上下来了。 卫知礼严厉地朝钱弘吼道:“钱弘,你在干什么!快点放人!” 钱弘看见卫知礼,赶紧让小弟把陈非放了。 卫知礼把陈非从地上扶起来,满眼心疼。然而陈非却把脸别了过去。陈非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他不想让卫知礼看到他狼狈的样子,也不想接受卫知礼这种怜悯的眼神。 钱弘心虚地叫了声:“表哥。” 卫知礼是钱弘的表哥,钱弘的妈妈卫瑜是卫知礼的姑姑。 卫知礼咬牙道:“我会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姑姑和姑丈。” “别啊,表哥。”钱弘急道,“怎么说咱俩也是表兄弟,你怎么能为了外人出卖自家兄弟呢?” “我不是出卖,我是教育你。再这样下去你就无法无天了!”卫知礼厉声说。 “表哥,你别不承认,你就是偏袒外人!你维护这个陈非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那笔资助金,是你给他的吧!” 陈非连忙问:“什么意思?资助金不是……莫家的吗?” 两年前陈上屿去世,被陈上屿救下的那个小姑娘的家人,也就是莫家,给了陈非一大笔钱让陈非安葬陈上屿和继续上学。 “那笔钱数目不小,那时莫家接连病倒了两个老人,积蓄都交医药费去了,哪还有钱给你?那笔钱,是我表哥给莫家,让莫家以他们的名义给你的!”钱弘一股脑把卫知礼的秘密全都说了出来。 陈非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卫知礼。 一瞬间,陈非大脑里思绪万千。卫知礼为什么给自己钱?因为是他帮钱弘打赢官司,把爸爸送进监狱的。这笔钱,是怜悯,也是施舍。 陈非自尊心那么强的人,怎么可能接受这个把自己爸爸送进监狱的人的施舍? 后来卫知礼跟钱弘说了什么,陈非没有听到,陈非的大脑一直在“嗡嗡嗡”的响。 钱弘那夥人走后,卫知礼还没走。陈非看都不看卫知礼一眼,背过身去,淡淡地对卫知礼说:“我会把钱还给你的。” “陈非……”卫知礼还想叫陈非,但陈非没有理他,自顾自地回家去了。 次日早上,疏文律师事务所。 简疏文看到陈非,被吓了一跳。简疏文问陈非:“陈非你脸怎么了?被人打了?” “没有。摔了一跤而已。”陈非把脸躲过去,不让简疏文看他的脸。 “摔跤?骗谁呢?谁打的你?你是律师助理!你在律所工作,谁敢打你你告死他啊!不,是我们一起告死他!” 陈非扯出一个苦笑,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如果当初我没有被退学,我应该也是律师了,是不是?” “陈非你怎么了?” “没事的简律。对了,刘集的申诉状交上去没有?”陈非转移话题。 “已经交上去了。”简疏文说。 “咱们不能干坐着等申诉结果,申诉十有八九能通过,法院很快就会组织再审,咱们现在就要为再审做准备了。”陈非迅速开启工作状态,“简律,叫上江笙,我们一起整理下做无罪辩护要用的证据。对了,干脆我们三个来一场仿真法庭,不打无准备的仗嘛!” 简疏文见陈非不愿说明脸上伤痕的来历,便不再逼他,只是对陈非说如果需要帮忙第一时间来找他。 简疏文叫上江笙,江笙、简疏文、陈非三人坐在会议室里,来了一场仿真法庭。 仿真法庭在法律教学工作中常常用到,有时职业律师开庭前也会组织自己团队的人仿真法庭,提前预测法庭上可能会出现的情况。 江笙扮演审判长的角色,陈非扮演公诉人的角色,简疏文是为刘集做无罪辩护的律师。 在刑事案件的审判中,公诉人常常会请公安机关的侦查人员以证人的身份出庭作证。由于人手不够,所以江笙在扮演审判长的同时还要扮演公安侦查人员。 “审判长”江笙推动着庭审流程。 钟落于的遗骸出现后,京北区公安分局的法医通过验尸确定了其死因,简疏文拿到了最新的尸检报告。 简疏文拿着尸检报告说:“五年前用来指控我当事人是凶手的重要证据,是一把剪刀,也就是所谓的杀人凶器。但如今最新的尸检报告显示,钟落于的真正死因是被重物敲击头部,导致颅骨骨折,所以,真正的凶器不可能是那把剪刀。这是一个很大的疑点。” “公诉人”陈非说:“辩方认为这是一个很大的疑点,但辩方有没有想过,被告人的凶器未必只有一把,他可以先用剪刀捅了被害人之后,再用其他重物敲击被害人的头部,从而杀死被害人。那把有被害人血迹的剪刀,或许不是直接致命的凶器,但有力地证明了案发时被告人接触过被害人,并与被害人起了相当激烈的冲突。案发前不久,被告人就因职场矛盾扬言要杀了被害人,被告人的作案动机也很充分。” 简疏文道:“公诉人说我当事人接触过被害人,并且双方起了冲突,那么请问,双方起了冲突,是否就能证明其中一方杀了另一方?当然不能,起冲突跟杀了人,是两回事。或许我当事人是曾说过要杀了被害人这样的话,但一个人说过什么和做过什么,也是两回事。本起案件证据不足,应当当庭释放我当事人。” “公诉人”陈非说:“我们还有其他证据。”
第58章 讲上瘾 陈非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枚锈迹斑斑的纽扣。 陈非邀请“公安侦查人员”江笙作证:“请侦查人员讲述这枚纽扣的来历。” 江笙瞪大了清澈的双眼,用手指着自己,他还没反应过来。 “我吗?”江笙一脸懵逼地问。 简疏文道:“就是你,别怀疑,你一人分饰两角。” 江笙赶紧“哦”了两声,找到那枚纽扣的数据,清了清嗓子,说:“那个……这个扣子,是我们在博海公园挖出的白骨旁发现的,来自五年前案发时刘集穿的衣服。” 博海公园挖出钟落于的白骨时,在白骨旁发现了一枚纽扣。五年前刘集用剪刀捅了钟落于,捅的时候他自己衣服上也沾了钟落于的血,所以他那天穿的衣服被当作证物保存了下来,而那件衣服上,六枚纽扣少了一枚,少的就是现在在白骨旁发现的这枚。 陈非说:“这是侦查人员找到的最新证据,被害人的白骨旁发现了被告人的衣服纽扣。被告人在杀害被害人时,双方扭打,被害人抓下被告人的一枚纽扣,这枚纽扣有力地证明了被告人的犯罪事实。” 凶杀案出现新证据,对罪犯有利也有弊。罪犯可以以出现新证据为由,申诉再审案件,但出现的新证据也可能是指控罪犯犯罪事实的有力证据,让罪犯无法翻身。 简疏文挠挠鼻尖,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示意仿真法庭先停止。 “警方有新证据。”简疏文说。 陈非道:“当晚刘集见过钟落于,有可能是刘集跟钟落于发生冲突后,钟落于扯下刘集的纽扣,拿在手里,然后刘集走了,这时候凶手出现,杀害钟落于。” 江笙问:“有个问题,钟落于扯下刘集的纽扣,他扯就扯了,拿在手里是为什么?” 陈非说:“如果附近没有监控的话,假如我是钟落于,我也会留下这枚纽扣,报警的时候交给警方,作为指控刘集故意伤人的证据。” “有这个可能性。但我们怎么证明事实就是这样?目前的情况对我们不利。”简疏文说。 下午的时候,简疏文和陈非来到监狱看刘集。刘集把那天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 “我清楚地记得那天白天,钟落于把我叫到办公室,暗示我说他想炒掉我。我很愤怒,他凭什么炒掉我?我来到他的公司时,他的公司乱成一团,连年亏损,跟坨屎一样,我用一个季度的时间整顿员工,规范管理,让公司的亏损额减少了百分之七十,在公司基础本身就差的情况下,我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可钟落于不满意,钟落于说他对我的期望是第一个季度就带领公司盈利。哼,想得真简单啊,他自己不看看他自己的公司是什么底子吗?疯了吧他。”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五年,但刘集提起这件事时依然愤愤不平。 “说是请人,其实是想请个无所不能的神仙来帮自己干活!我帮他把公司的亏损额减少了百分之七十,我没什么对不起他的,他却要炒了我?我很愤怒,一怒之下产生了要给他一个狠一点的教训的想法。”刘集说。 简疏文问:“其实就算刘先生你丢掉了这份工作,也很快会有下一个工作机会找上你,毕竟你的资历摆在这里,您何必……” 刘集叹了口气,说:“你说得很对,这些年我也想明白了,当时我拿剪刀去捅钟落于,确实是太冲动了。至于我当年为什么会生那么大的气,后来我想了许久,对这件事有了自己的理解:其实工作对一个人来说不仅仅是赚钱那么简单,工作还跟人的社会地位、自尊相关联,被炒鱿鱼这个事情,很伤自尊,工作丢了可以再找,但自尊心伤了,就会让人变得愤怒、冲动,甚至想毁灭一切。” 简疏文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好话题一转,问他关于案子的事情:“那天晚上,是你约钟落于出门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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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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