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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只是随意望了一眼,结果就望到了在这里喝得醉醺醺的孟凡。 好在还没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哥哥,”孟凡脸贴着他手背蹭了蹭,“你背背我嘛。” 应该是真醉,梁诚想。 孟凡只有每个月月初找他要钱的时候会好脾气地对他撒娇,叫他哥哥,等钱一转,孟凡立马翻脸不认人,尾巴翘着比屋顶都高。 “哥哥——” 孟凡摊在他身上,伸着两只手非要他背。 “真是欠你的。”梁诚说。 梁诚蹲下身,让孟凡趴在他背上。 孟凡今年十六,快比上成年人的重量,好在梁诚平时经常健身,背着他也不算吃力。 孟凡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安心地把脸埋在他颈后,带着酒气的呼吸尽数吐在梁诚脖子上,有些还顺着衣领溜进去。 已经凌晨一点,夜深人静,路上都没几个人,只有昏黄的路灯照亮他们前行的路。 “今晚喝了多少酒?”梁诚问。 孟凡迷迷糊糊地掰着手指开始数,数了半天却也没数明白:“喝了……嗯…十瓶?十五瓶?感觉…可能有二十瓶……” “玩得开心吗?” “…嗯。” “这么晚了都不知道回家。”梁诚说,“我不出来找你,你今晚是不是就不准备回来了?” “回家…要回家…”孟凡忽地大吼了一声,上半身也立了起来,“要回家——” 空旷的街巷里,声控灯都被他吼亮几盏。 “别动。”梁诚警告道,收紧了托着他的手,提醒说,“小声点,等会别人告你扰民了。” “梁诚在家…要回家…”孟凡上半身又软下来,贴着梁诚后背,趴在耳边说。 梁诚脚步微顿,看着前面的路,嘴角不自觉地浮现一抹浅浅的笑意。 “梁诚是谁?” “梁诚…?”孟凡抬起头,偏头看着梁诚,眉头渐渐皱紧,好似在辨别这人是谁。 梁诚背着他慢慢走,这时恰好路过一盏路灯。 昏黄的灯光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孟凡终于看清面前人的长相,眉头舒展,一笑:“是哥哥。” 孟凡喝醉后属于典型的闹腾型,嘴里零七碎八地说些谁都听不懂的话,手胡乱在空中飞舞,有时是在模拟打怪,有时又像是在打架了。 都说酒后吐真言,梁诚不知道孟凡现在干的这些事,会不会也是平日里偷偷背着他干的。 梁诚半哄半强制地把人弄回房间扔到了床上。 “老实点,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擦” 孟凡却抓住了梁诚的手腕。 “哥哥……”声音又黏又糯。 梁诚站在原地,垂下眼帘看他。 孟凡也睁着眼睛:“哥哥。” 梁诚坐到床边,声音不自觉放软了:“怎么了?” “我腿疼。”孟凡可怜兮兮地说。 梁诚看了眼孟凡的腿,抬手捏了捏他的小腿:“哪里疼?” “疼……”孟凡皱着眉,表情有些痛苦。 梁诚掀起他的裤腿仔细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伤口,但孟凡还在喊疼。 “是不是今天训练的时候拉伤了?” 孟凡没回他,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嘴里一直喊疼。 梁诚把他的一条腿搭自己腿上,把握着力度给他小腿捏了捏。 梁诚小时候天天跟着梁锋练散打,对于运动拉伤这方面还比较有经验,也知道用什么样的手法按摩恢复效果最好。 孟凡的喊声逐渐小了,随着梁诚手上的力道时不时哼哼两声,到最后没了声音,安安静静地趴在枕头上,像是睡着了。 梁诚轻手轻脚地把他腿放到床上,看着孟凡的睡脸。 酒精还未退散,孟凡脸颊红扑扑的,浓密的睫毛乖顺地盖住眼睑,嘴唇无意识地嘟起一个小弧度,头发太久没打理都有些长了,额前的碎发有的已经长到了眉毛以下的位置。 从孟凡加入足球队到现在,梁诚还是头一次听到孟凡喊疼,甚至平日里连抱怨训练太累的话都很少有。 一个被娇生惯养长大的温室花朵,居然能吃得了这份苦,说实话,梁诚是没有想意料到的。 鬼使神差地,梁诚伸出手,戳了一下孟凡的脸颊。 很软,很滑,也很舒服。 像是在摸羊脂白玉。 于是梁诚又屈起食指轻轻挠了挠。 “要是白日里也能像睡觉一样安静就好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孟凡和梁诚的相处模式日渐磨合,已经可以说是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梁诚大二后课程变多,加上各种各样的学科竞赛和科研项目,常常一整天都呆在学校,有时回家都已经十一二点了。 可不管学校有多忙,他每天都会雷打不动地回公寓,早上临行前还会特地把孟凡叫醒,以防他睡过头。 孟凡睡眼惺忪地吃着早餐,他昨晚玩游戏玩到两点,现在脑子还是晕的。 见着他脸都快埋进碗里,梁诚敲了敲桌子:“鼻子都在吃饭了。” 孟凡抬起头,勉强睁开眼睛,迷惘地“啊”了一声。 梁诚用手指弹开孟凡鼻尖的那一粒米。 孟凡捂着鼻子,埋怨地看着他:“痛。” “痛就好好吃。” 孟凡把勺子一扔,稀饭还剩大半碗。 “不想吃了。” “那就走吧。”梁诚把碗筷收回厨房。 “我想睡觉。”孟凡眼皮沉得厉害,像是灌了铅,他眼神都聚不了焦,更别说上学了。 梁诚眯眼打量他的黑眼圈,顺手将他的书包挂到肩上:“昨晚干什么去了?是不是躲在被窝里打游戏?” 孟凡拉着他的手臂,整个人像树袋熊那样挂在他身上,抱怨道:“赶作业,作业太多了。” “高一作业有这么多吗?” “多。”孟凡仰望他,“根本写不完,而且我还要训练。” 梁诚拍拍他的背:“站直了好好说。” 睡眠缺失让孟凡心情也很烦躁,但还是听话地站好了。 “走吧,我开车送你,你在车上眯一会。” 孟凡眼睛亮了:“真的?” “走不走?” “走!哥哥真好。” 走路几分钟的距离,开车只用一分钟,孟凡却死乞白赖地在车上又睡了半个小时,最后被梁诚喊醒赶下了车。 第21章 事故 这天梁诚回来时已经十一点半了,打开门,公寓里安安静静漆黑一片,一个人影都没有。 梁诚挑了下眉,换好鞋后先去每个房间看了一眼,跟早上他出去时的状态一摸一样,连书桌上笔尖对着的方向都没有丝毫变化。 孟凡还没有回来。 梁诚先喝了杯水,然后坐到沙发上,点开孟凡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无人接听后被自动挂断。 梁诚面无表情地再打了一遍。 一共拨了七通电话,都没有任何回应。 梁诚看着渐渐黑下去的手机屏幕,脸色不太好看。 在屏幕彻底暗下去之前,梁诚点开了另一个电话。 “喂,小梁少爷……” “去给我查一个人,五分钟内我要知道他现在的位置。” 梁诚拿起车钥匙,转身下了车库,车子刚一启动,消息提示音同时响起。 “小梁少爷,人已经找到了。” 下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个系统定位。 照片里,十几个穿着校服的中学生骑着机车在公路上飞窜,除了头盔,无任何保护措施。 除他们外,周围还有一群人,类似众人口中的鬼火青年,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有的没穿上衣,露出半背的“青龙图腾”。 梁诚点开那个图标,中间有一颗红色的小点,周围连像样的店铺名称都屈指可数,从地图上看全是山。 距离此处有接近两个小时的车程。 梁诚握着方向盘的手缩紧,后槽牙用力咬合,路灯透过挡风玻璃洒在他脸上,映出了他那张黑得滴水的脸。 “是真吃腻了。”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一路飞驰,普通SUV被迫开出跑车的速度,只过了一个半小时就已经抵达了山脚。 这一带山路没有路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只有山腰那处亮着光。 梁诚望着那处,来的路上已经下定了决心,这次无论孟凡怎么求他,他绝对不会松半分口,下个月的钱一分都不会给他,不仅如此,他还要每天下午去学校门口蹲他,哪里都不准去,只能回家写作业! 偷偷抽烟喝酒也就算了,现在还敢碰这么危险的东西。 看来是完全没把之前的教训放在眼里。 他还是太心软了,上次就不该轻易放过他。 救护车的呼叫声在漆黑中响起,拉回了梁诚的思绪。 静谧的夜里,120救护车闪烁着刺眼的车灯,呼叫声如同鼓槌,每一声都敲打在了梁诚的心脏上。 后视镜里的救护车开得很快,越来越近,梁诚减速将车驶向右侧避让。 看着120驶去的方向,梁诚心脏越跳越快,一股不祥的预感将他包围。 突然,电话铃响起。 梁诚右眼皮一跳,按接通键的手指都在不自觉颤抖。 “小梁少爷,出事了……” 梁诚到时,现场已经乱成一团。 一群人围在一起,远远地就能望见人群中闪光的呼救灯和医护人员的身影。 两个医生抬着担架往救护车里走,担架上的人手臂滑落,血淋淋地搭在担架沿。 梁诚心一下提起。 他大步走过去,拨开人群,眼前的画面让他瞳孔骤缩,手脚也瞬间变得冰凉—— 机车倾倒在一旁,零件散落得七零八碎,连车头都被摔变了形。 孟凡躺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膝盖嘶吼着,脸颊上有几道擦伤,原本白净的手臂上也全是伤口,脑袋更是被磕破了,鲜红的血液顺着额角往下流,在脸上留下一道骇人的血痕。 两个医生蹲踞在他身边,尝试着将他移到担架上。 孟凡一直在哭,被动一下都痛得不行。 右腿的伤已经疼得让他恨不得立马昏过去,深入骨髓地疼痛,叫人生不如死。 “应该是粉碎性骨折……” 梁诚从医生嘴里捕捉到了这句话,心骤然沉入水底,冷得不行。 医生小心翼翼地将孟凡挪上担架,然后送进了后车。 梁诚回到自己车里,紧随救护车离开。 手术灯熄灭,梁诚立马从座位上站起,紧盯着手术室大门。 医生从里面出来,口罩都还未来得及摘下,梁诚就问道:“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愣了一下,问:“你是?” “我是他哥哥。” 医生叹了口气:“右腿粉碎性骨折,但是不要担心,手术很顺利,后面慢慢静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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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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