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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三楼最边上那个房间他一直不让我进,我还以为是他藏的什么偷买的玩具。”秦芬语气无奈,“结果上次我进去一看,哪里是他的,全是小凡你以前玩的那些玩具。” “啊?”孟凡一时有些懵,“我的玩具?” 秦芬点点头,看孟凡的反应像是才知道,她问:“你难道一直都不知道吗?那房间里全是你的东西。” “不过我上次进去还是梁诚在上高中的时候,刚看了一眼就被他赶出来了,现在门都还是锁着的,也不知道东西还在不在。” “真的吗?”孟凡不太敢相信,他以前确实经常丢东西,问梁诚他也说不知道,还以为是他习惯不好,喜欢丢三落四,原来是都被梁诚偷偷捡走了? 而且在孟凡印象中,他曾经到过三楼最边上的房间,不过有密码锁,他从来没有进去过,梁诚告诉他里面都是梁锋放的杂物,他便再也没有想过要进去。 “秦姨…妈,我想去那里看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秦芬拍拍他的手,“这本来就是你的家,梁诚有告诉你密码吗?” 孟凡默了几秒,低声道:“我想,我大概知道密码。” 上楼的路上,孟凡心绪有些复杂,心脏渐渐跳得很快,直到站定在房门口时,他手心都渗出了汗。 本来是明天晚上的家宴,他特意提早一天过来,目的就是想见见梁诚,却没想到梁诚今天居然不在。 当从佣人嘴里听到这个回答时,孟凡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梁诚会不会是在躲他,所以连家都不愿意提早一天回。 走廊的声控灯因太久没有动静而自动关闭,密码锁的光映照在孟凡眼瞳中。 他抬起手指,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摁下了第一个数字。 直到最后一个数字摁下,孟凡的心提了起来。 接着,门锁内部响起动静——锁开了。 他猜对了。 971209——他的生日。 孟凡推开门,房内的灯光自动亮起,照亮了一屋子的东西。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在亲眼看到这些时,孟凡还是感到相当震惊。 说是堆了满屋也毫不夸张,大到自行车、儿童床,小到一张卡通贴纸,目光所及都是熟悉的东西,从幼儿园到他的大学。 不,角落那双拖鞋,是他前两个月刚丢的,当时他问梁诚他的拖鞋怎么不见了,梁诚跟他说的是,他这双鞋穿太久了,给他换了双新的。 原来,竟然是被他偷偷藏到了这里。 一股凉意如同小蛇从脚跟一路上爬到脊背,孟凡堪称慌乱地转身逃离出了房间,一把将门推上,他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感应灯亮起,照出了他惊慌失措的脸。 走廊没人,很安静,长长的一条,尽头是楼梯扶手,他眼神发散地看着前方,心里升起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好像,他又看到了梁诚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这天晚上,孟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半夜三点才勉强入睡。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个房间,鼻息间是他最喜欢的一款香薰味道,连小夜灯也是最舒服的亮度,一切都刚刚好。 只是一想到隔壁就是梁诚的房间,即便此刻他不在,孟凡也感到心绪纷乱。 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可能是因为今天晚上想了太多以前的事,孟凡在梦里竟然又去到了那个房间,但不一样的是,这次他并不是自己去,而是被梁诚抓着关进去的。 他被梁诚抱在桌上,双脚悬空,两手被反剪到身后,面前是梁诚坚实的胸膛。 梁诚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与他对视。 梁诚的眼睛又黑又深,只需一眼就能将他看穿,似恨不得把他整个人都拆吃入腹。 孟凡感到害怕,想往后缩,却被梁诚掐住了腰,不能动丝毫。 梁诚强硬地吻住他的唇,像恶狼捕食,在他嘴里攻城掠池,占领一切,直到将他吻得快要窒息,他才终于放过他,湿润的嘴唇贴着他耳廓,热气喷洒进他的耳蜗,梁诚的声音低沉又蛊惑,还有一点发凉发狠:“跑不掉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孟凡猛地睁开眼,目光失焦地大口喘气。 冷汗从额角滑下,耳鬓的发丝湿黏地贴在额上,孟凡缓了好一阵才渐渐从梦中脱离出来。 只是心跳还是很快,他慢腾腾地支起身,却感觉到了腿间一片粘腻。 他动作一顿。 自从梁诚回来过后,他已经好久没有梦|遗过,居然因为一个梦…… 孟凡十分懊恼加头疼,一股难言地羞耻感涌了上来。 关键这还是在梁诚家里,他把床被弄脏,还没有一个去洗的由头。 要他实话实说未免太… 孟凡烦闷地挠了挠头发,坐在床边苦思冥想时,房门被敲响。 “宝宝,小诚都回来,起来了没呀?”蒋湘绣的声音传来。 “起了起了,我马上下来。” 孟凡起身起洗漱,好在衣柜里还有新内裤,孟凡把脏了的这条直接丢到了厕所垃圾篓,只是床单有点难解决。 孟凡想了想,还是把床单全部拆下来塞进了洗衣机。 很正常的生理现象。 孟凡这样安慰自己。 孟凡下楼时,梁诚正坐在沙发上与孟征国和梁锋交谈,两位母亲在一旁笑着聊家常。 梁诚的位置刚好对着楼梯口,按理说梁诚应该是第一个看到孟凡的人。 但是梁诚全程连头都没有偏一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看上去在很认真地听二老讲话。 孟凡握着扶手的手紧了一下。 可能是逆反心理作祟,梁诚越不搭理他,他偏故意坐到梁诚旁边。 梁诚并没有什么反应,只侧头不轻不重地看了他一眼。 孟凡也不主动同他说话,装作很感兴趣地样子询问孟征国他们刚刚在聊什么。 孟征国笑着同他讲了,不过都是生意上的事,孟凡再怎么装也听不明白,到后面也插不上话,只得看着三人你一言我一嘴,而他却像个白痴。 孟凡和梁诚明明坐的很近,近到孟凡只要偏一偏腿就能和梁诚的大腿贴上,他甚至还能闻到梁诚身上的木质香,梁诚说话时的嗓音都跟他梦中的别无二致,叫人耳根发软。 孟凡揉了揉耳朵,想到昨晚的事情,忍不住多瞟了梁诚几眼。 控制欲强到把他的东西偷偷藏了一整屋,真的能做到跟他断干净? 还是说在故意激他? 想让他先服软? 许是他盯着梁诚的时间太久,梁诚也转头看向他。 两人离得极进,近到孟凡看到梁诚淡漠眉眼的瞬间便回过了神,像被当头淋下一盆冷水。 梁诚那样冷漠的眼神,一点都不像在乎他的样子。 孟凡咬了咬牙,起身朝蒋湘绣和秦芬那边走去。 不在乎就不在乎,谁稀罕。 一直到吃饭,孟凡才重新和梁诚坐到了一起。 餐桌上其乐融融,长辈们相谈甚欢,梁诚很自然亲切地与蒋湘绣和孟征国聊着天,像自家儿子那样。 孟凡从始至终却一言不发,他闷头戳碗里的米饭,脸色黑沉,嘴角往下撇,是个人都能看得出他在生气,而且火气还不小。 蒋湘绣和秦芬对视一眼,目光又在梁诚和孟凡之间来回看了一圈。 要是以前,孟凡但凡皱个眉头,梁诚都会上赶着去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而此刻,梁诚却若无其事地和他们攀谈,像是全然没注意到孟凡的异常。 孟凡就是故意的,他就是生气了,就是要表现给他们看。 他实在想不通梁诚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又是个什么态度? 当初是他非要管他非要和他结婚,现在离婚了却谁也不告诉,两个月电话不打微信不发,比陌生人还陌生人,就连此刻同在一个屋檐下了,梁诚还是那副死样子。 在昨天之前,他甚至都打算宽宏大量原谅他了,结果梁诚今天就这样对他? 还有房间里那堆东西,明明就是喜欢、舍不得,还故意给他摆脸色,到底是想干什么? 蒋湘绣轻声开口:“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呀?宝宝,你这么大了也该懂事了吧?” 孟凡一愣,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蒋湘绣。 “妈妈,你在说什么?”孟凡气得声音发颤。 “宝宝,就算是吵架了,也不能不分场合的随便发脾气,今天是你秦姨过生日呢。”蒋湘绣的语气还算温柔,可话语里的责怪却狠狠刺伤了孟凡的耳朵。 孟凡本就濒临爆发的心绪此刻一点就燃,他站起身将筷子一摔,凳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响声。 “又不是我的错,为什么说我?!” 餐厅顿时陷入安静,所有人都看着孟凡。 蒋湘绣也是一愣,她没有想到孟凡反应会这么大,分明昨天还好好的。 “宝宝……” “为什么老是怪我?”孟凡喊道,眼眶发红,“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 梁诚静静放下了筷子。 秦芬看向梁诚,见到梁诚如此平静的神色,心里一咯噔,蹙了蹙眉,冷声道:“梁诚,说话。” 孟凡也侧头看向梁诚。 梁诚眼皮半垂,面容冷静,刚才聊天的笑意此刻尽数收敛,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我们离婚了。” 声音还是那么平淡,像在陈述一件事不关己的小事。 空气静得罗针可闻,四位长辈一时都没说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怀疑刚才听错了。 孟凡定定看着梁诚,豆大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夺眶而出。 孟凡不再说什么,扭头便大步出了餐厅,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跑出了大门。 “咚——” 巨大的关门声传来。 餐厅里的人如梦初醒,梁诚垂下头,眼神里划过许多复杂的情绪,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握紧了,像在极力忍耐什么。 第64章 质问 孟凡把自己在兰鸣湾关了整整三天,每天浑浑噩噩,屋子里到处都是空酒瓶,他只要一清醒,脑子里全是梁诚那晚说离婚的淡漠神色。 每天一打开手机,谁的消息都有,就是始终没有梁诚的。 梁诚的对话框早就被淹没到了最底下。 这三天他时常神志不清,又感觉像是半梦半醒,恍恍惚惚间,以前没有想通的某些东西,渐渐露出了端倪。 比如,梁诚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冷漠,把他当陌生人看待。 那一整间屋子的东西不可能是一时兴起,这么多年的感情和管控,也不可能是一张离婚证说断就断。 他毕竟和梁诚一起长大,梁诚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有一定把握。 梁诚现在这样做,无非就是想让他主动服软。 从来都是梁诚心软,现在,梁诚想让他服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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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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