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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里,梁诚还以前那样,像大哥哥那样管着他,照顾他,满眼都是他的样子,他一哭就会心疼的不行。 而现实中,他们已经离婚了,梁诚绝情得不能再绝情,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甚至还和别的男人拉扯不清。 孟凡太阳穴抽痛,不知是睡太久还是想得太多的缘故。 他把陶子奕推醒:“醒醒,别睡了。” 陶子奕迷迷糊糊转醒,见孟凡已经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小凡哥,你终于醒了。” “我手机呢?”孟凡问。 “啊。”陶子奕皱着眉回忆一阵,“好像落剧组了。” 孟凡:“......” 他烦恼地抓抓头发,拔了针头就跳下床:“算了算了,先把衣服给我。” 陶子奕吓了一跳,惊呼:“你怎么自己拔!” 孟凡皱了皱眉,不满地看他一眼,抽了张纸巾摁住针口防止血流出来,嫌弃道:“别大呼小叫。” 陶子奕担忧地闭上嘴,把衣服提给他,想问他有没有事又怕被骂,几次话到嘴边都给硬咽了回去。 孟凡很快换好衣服,拉上陶子奕就往外走。 “去哪里啊?”直到坐到车上,陶子奕才放心过来问道。 “梁氏集团。”孟凡戴上安全带,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陶子奕愣了愣,侧头看向孟凡。 高烧在床上躺了两天,孟凡此时十分憔悴,脸颊瘦削,脖子细细的一握,身上的衣服竟然看上去有些宽大,像是挂在他身上,锁骨变得更加明显。 之前经常看着孟凡不觉得有什么,现在陶子奕突然发现,孟凡好像比以前瘦了不少,以前脸上还有一点点可爱的婴儿肥,如今却是一点赘肉都没有了。 陶子奕一直看着他不动,孟凡不满地啧了声:“看着我干什么,快开车啊。” “哦好。”陶子奕回过神,启动车辆,开了一会还是忍不住说,“小凡哥,你要不先去吃点饭再去吧。” 这两天靠葡萄糖补充能量,他担心孟凡的身体遭不住。 其实孟凡确实能感觉有点缺乏能量的晕眩,不过他现在没有丝毫食欲,只想快点去找梁诚。 他清醒地记得梁诚前两天在休息室对他说过的话。 梁诚说他不喜欢冯颐,当时他没有反应过来,现在仔细想想,梁诚说这句话不就是在跟他解释吗? 孟凡心里有点窃喜,一是因为梁诚愿意跟他解释这个行为,二才是梁诚不喜欢冯颐。 那是不是就说明,梁诚心里还是有他的。 而且那天...他那样拉着梁诚,梁诚也没有拒绝。 “开快点。” 他好想快点见到梁诚,好像快点让梁诚答应跟他复合。 一路疾驰到了公司楼下,车刚停稳孟凡就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熟门熟路地上了28楼,到梁诚办公室门口时,却照例被秘书挡了下来。 “孟少爷,梁总有吩咐,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进他的办公室,麻烦理解。” “那怎么才能进去?”孟凡急切地问。 秘书:“我可以为您转告一声。” 秘书拿起桌上的座机,摁下几个按钮,短暂的“嘟”了两声后,电话被接通。 “梁总,孟少爷来找您,现在在您办公室外面,您看...” “不见。” 说罢电话里便传来忙音。 秘书似乎并没想到梁诚会不见,愣了下,抬头一脸歉意地望向孟凡:“不好意思孟少爷,梁总说不见。” 孟凡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秘书:“梁总说暂时见不了呢,您还是请回吧。” 孟凡又怀疑是她听错了:“你是不是听错了,他怎么可能会不见我?” 孟凡甚至预想过梁诚会像上次那样对他冷嘲热讽,可就是没有想到梁诚连见都不愿意见他。 秘书一脸为难:“实在抱歉,可能梁总正在处理要紧事,您要不明天再来?” 孟凡不可置信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许久,身侧的手握紧了松开,然后又握紧又松开,如此循环到他心中的怒意慢慢消下去。 孟凡离开时,走路的脚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一脚轻一脚重,怎么走出公司的都不知道。 见着他下来,陶子奕连忙下车替他拉开车门,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和魂不守舍的状态,没敢问他跟梁诚聊得怎么样,一句话未说,开车送他回了医院。 孟凡在病房里慢吞吞地吃了口饭,然后便缩到被子里睡觉。 陶子奕不知道他真的在睡还是只是假寐,他双目都闭着,整个人悄无声息。 第二天陶子奕帮他办理了出院手续,再送他回兰鸣湾。 从昨天回来后,孟凡就蔫蔫的,加上大病初愈,孟凡看上去很颓靡,没什么精气神。 陶子奕都不太放心他一个人住,临走前叮嘱了他好几遍一定要准时吃药,最后被孟凡不耐烦地轰出家门。 孟凡这天下午又去公司找梁诚,他戴着墨镜口罩,从车上下来后大步往里走,可这次还没来得及走到28楼,还没进大门就被门口的保安拦下。 保安大叔一脸正气地说:“你好,请出示一下员工卡。” 孟凡茫然:“我没有员工卡。” “那不好意思,没有员工卡不得入内。” “......” 什么破规矩?以前都从来没有过。 “你知道我是谁吗?”孟凡耐着性子说,“我找你们梁总。” 保安大叔铁面无私,直挺挺地现在大门前:“抱歉。” 这架势是死活不肯让了。 孟凡有些生气,不肯见他就算了,现在连个门都不让进了? “我是梁总的弟弟,让我进去。”孟凡说,“不信你问前台。” 保安大叔纹丝不动:“昨天刚下的命令,没有工作牌,一律不准进,还请理解。” 隔着一片薄薄的墨镜,孟凡愤怒地与他对视。 好歹是在公司门口,他又是公众人物,保安不让进,他也不可能硬闯,只得打碎的牙齿活血吞,灰溜溜地坐回车上。 孟凡降下车窗,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用力吸了一大口以压住心里扑腾的火苗。 梁诚的态度是越来越明显了,昨天不让他进办公室,现在不让他进大门,那明天呢?是不是连高新区都不能踏进了? 孟凡看着梁氏集团这栋高楼,在阳光的照耀下,镜面反射着刺眼的光。 孟凡眯了眯眼,愤怒过后是无尽的委屈和憋闷。 现在他想来求和,连人都见不到一面。 他拿出手机想给梁诚打电话,可总是打不通,像是被拉黑了,再给梁诚发微信,刚发出去一条旁边就附上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 孟凡一气之下差点把手机又摔了。 孟凡坐在车里,这一坐就是六个小时。 晚上八点,天空呈现深蓝色,月亮悬在半空中,街上车水马龙,周围的写字楼亮如白昼,不断有西装白领从门口鱼贯而出。 孟凡午饭只吃了一碗粥,晚上一直守在这里还没来得及吃饭,药也在家里没拿,他感觉头有点晕,嗓子也发痒,止不住地咳嗽。 终于,在不知第多少波人从大门出来后,孟凡在人群后望见了那道熟悉的人影。 疲惫一扫而空,孟凡将烟头掐灭,打开车门快步奔了过去。 孟凡口罩摘了后忘记戴,梁诚很轻易地注意到了他。 眉心微微拧起,假装没看见他继续往上走。 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前,并拉开了车门。 眼看着梁诚坐进,孟凡快步冲上来,手疾眼快地挡住了他将要关上的车门。 “等一下——”孟凡喊到,他撑着车门大口喘气,侧头与梁诚对视。 他声音不小,举动又太过怪异,成功吸引了打工人的目光。 梁诚的视线落到他挡着门的手上,淡声说:“放手。” 孟凡厚着脸皮一屁股坐了上去,将梁诚往里挤。 司机还站在车外,一脸懵地看着孟凡,再去看梁诚,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应,他一时有些不知该不该开车。 “梁诚,你是不是在躲我?”孟凡侧着身,手扒着副驾的背椅质问,说出的话是狠的,可通红的双眼出卖了他的胆怯与害怕。 “为什么要躲你?”梁诚轻描淡写地回道,“你倒不用把自己看得这么重。” 孟凡气不过,咬着下唇,过了好一会才说:“那你为什么连大门都不让我进?昨天我去找你你也不见。” “公司的规章制度,至于你来找我...”梁诚放慢语速,“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来见你。” 所以意思就是,我很忙,没空见你。 可是,明明以前梁诚不管多忙,都会有时间陪他的,甚至还能给他做饭,打扫房间,去接喝醉酒了的他。 “那你把我拉黑是怎么回事?”孟凡质问,“电话不接,微信也发不出去。” “我们都分手了,我怎么处理这段关系,应该跟你都没有关系了吧。” 孟凡哑然,想说的话都被他这句话堵了回去,徒剩一肚子委屈。 梁诚偏头给了司机一个眼神示意他上车。 “别来找我了。”梁诚说,“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下车。” 孟凡没动,扒着背椅的手缩紧,牙齿嵌入下嘴唇。 “孟凡,”梁诚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话语中带着倦然,“我不想闹得太难看。” 孟凡怔了怔,梁诚的话让他像被扒光了衣服丢到大街上,他这样奋力地求和讨好在梁诚眼中变成了死缠烂打,像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静了好久,孟凡慢慢松开手,沉默地下了车。 车门在他面前闭合,一刻不留地开走了。 孟凡望着远去的车,企图从后车玻璃中看到梁诚的一丁点身影。 孟凡突然感觉,这一刻的他无比悲哀和廉价。 这周六,江月再次接他去看心理医生。 在医院外时,孟凡特地仔细看了一圈周围,都没有看到熟悉的车和人影。 他有点淡淡的失望,加上这周在梁诚那里老是碰壁,这次聊天过程中,他兴致明显低落。 林医生并没有直接问他,而是调换了一首更和缓的音乐,再给他端了一杯温热的拿铁和一块小蛋糕。 “心情差的时候吃点甜食会好很多。”林医生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孟凡也勉强对她笑了笑:“谢谢。” 他一点点用勺子舀着吃完了,却并没有感觉心情有什么变化。 “对了,你上次问我的那个事情,你找到答案了吗?”林医生问。 孟凡意识到她说是梁诚那件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或许是我看错了。”过了这么几天,孟凡从哪里都得不到关于梁诚的信息,可能真的是他看错了。 “为什么不直接去问问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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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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