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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璟继续说:“我就觉得这两个东西左右对称,看着就是一对,不管真真假假吧,都能说明你和路医生有缘,而且一对的东西,原主应该也是一对。” 青衣醍醐灌顶:“你说得对。” 温璟眼神暧昧:“这还能促进你俩的关系~” 青衣是个行动派,他拨通了父亲秘书小姐的电话:“万能的金女士,能不能帮我一件事——” * 作为霍氏娱乐总裁的特别助理,秘书小姐自然有着她自己的人脉关系和超高的办事效率。 她拿着青衣给她的玉坠,找了几家古董鉴定中心,还亲自上门拜访了一位考古界的大拿,大约五天,就有了关键性的突破。 路景澄的那块玉坠大概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产物,其实也有一定的年份了,鉴定中心认为,是那会儿京城的古玩市场模仿了一批好看的小玩意儿,试图以假乱真。 可仿制的人手法技术都极为一般,只是模仿了个大概外形,很显然只能骗骗路景澄父辈这种外行人。 可想要在众多相似品中找到想要的那一个绝非易事,思索再三,秘书小姐决定亲自飞一趟京城。 见了几位考古专家,收集了大量资料,这位能力与美貌并存的秘书小姐在到京城的第四天,就将玉坠真品的资料传到了青衣的手机上。 * 斯年。 楚国云帝期间,九王爷顾其琛为了给同僚陆斯年庆生,大张旗鼓地在京城最有名的饰品店定制了这块玉坠。 据说当年用了游丝雕刻的技术,刀尖在玉面划出比蚕丝更细的弧度,十六道同心圆自蟠龙瞳孔处漾开,每道弧线间距不及半粒黍米。 仔细看去,还能在云纹缝隙中看见「斯年」「其琛」两个名字。 工匠用了当时最先进的工艺,打造了一对蟠龙云雷纹玉坠。 青衣翻着秘书小姐传来的资料,笑着倒在电竞椅上:“给同僚过个生日需要这么大张旗鼓吗,还这么费心费神地打造一对吊坠儿?还带对方的名字,这两个人肯定不止同僚这么简单。” 温璟这方面反应迟钝:“你咋知道是刻对方的名字,刻本人的不行吗?” “你送对方生日礼物,刻他名字的话,会再给自己买一个一样的,然后刻上自己名字吗?” “那可能……我是对方极致的暗恋舔狗吧。” “你觉得对方的身份需要吗?” 在旁边听了半天的雾眠语不惊人死不休:“霍亭,你俩不会上辈子也是一对吧。” 青衣摸着下巴品了品雾眠的话:“副队长,我喜欢你这句话。” 这一对玉坠,一块被青衣送给了路景澄,另一块,被英国一个私人收藏家收着。 青衣队长给秘书小姐发微信:「把那个玉坠收下来吧,不计成本。」
第35章 秘书小姐行动力很强, 当天就从京城打了飞的直奔英国。 她找到了那个收藏家,连哄带骗,搞定了这场额外的工作, 顺便向青衣收取了成交价的一成费用, 用作她的中介费。 前后花了半个月,青衣终于等来了秘书小姐。 他拿到秘书小姐交给他的东西的时候,没觉得很高兴,这半个月, 路景澄是实打实地没找过他。 一点儿也没有。 俱乐部的其他人, 上到教练下到青训, 全是一溜的大老爷们儿,对当知心姐姐没有任何兴趣,唯一熟悉点的姐姐是路橙璟。 可这位姐姐最近忙得天昏地暗,IF战队第二轮赛程成功晋级S组, 她又要安排各种商务活动,又要联系各种赞助,还不能耽误队员们的训练。 她对于青衣队长每天在训练室装蘑菇这件事没有多干涉:“我丑话说在前头, 你如果因为我哥的事情, 耽误比赛, 影响成绩, 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 青衣牌蘑菇抬头:“你就不能学学别的妹妹,当当哥哥嫂子之间的和事佬?” “我尊重哥哥的所有决定。” 青衣队长继续装蘑菇。 “王哥,那个路景澄后来来过你们这里没有?对,就是我那个姘头,没有?行吧。” 青衣垂着脑袋没事找事地给各种与他和路景澄有交集的人打电话, 但都语气失望,“车子继续保养吧, 保证每辆随时都能开就行,拜托你了。嗯,费用我每个月月底来结。” 该死的路景澄!我当初就该强硬点反攻了你!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根本反攻不了的青衣,固执地认为自己只是为爱做受。 * 路景澄最近没空联系青衣,他是真的很忙很累。 蒋晓主任升至管理层,手上的病人交接给了其他医生,路副主任作为科室的中流砥柱,工作量陡然上升。 外加上小薛望的情况属实算不上好。 会诊的时候,路景澄捏着鼻梁,面露疲态:“之前的股骨肿瘤直径5cm,现在肺转移灶最大直径12cm,靶向药打下去跟葡萄糖水一样。” Pet-CT影像上,成片爆米花状的钙化灶,那是骨肉瘤在肺部播种的死亡之花。 “ALP数值上周突破2000U/L,”影像科主任将骨扫描图像叠加在CT上,全身骨骼仿佛被泼了荧光试剂,“成骨活性是正常值的四十倍,再强的镇痛泵也挡不住这种级别的骨痛。” 路景澄叹气:“小家伙确实遭了很多罪。” 蒋主任问路景澄:“你两个月前接手的时候,他们家就强烈反对截肢吗?” 路景澄想起这件事感觉脑袋更疼了:“那会儿其实就不太好,我建议过截肢,那会儿锯了左腿起码还能搏一搏治疗机会,但他们家说什么也不愿意,现在肿瘤栓子都冲到肺了……” 胸外主任安慰道:“也能理解,孩子才13岁,截肢怎么也接受不了。” 蒋主任站起身,鼓励道:“不管怎么样,大家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加油吧。” 路主任在手术室奋战了十二个小时,手术太大,难度也太大。 他下了手术室,摘了口罩,整个人虚脱般沿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路景澄感觉后槽牙泛起血腥味,一闭上眼,脑海中就浮现出刚才手术室里的场景—— 他用电锯锯开股骨时,髓腔内喷出的不是骨髓而是灰白色的瘤体,本应金黄色的骨松质变成了腐肉般的絮状物,咬骨钳夹上去就碎成了渣滓。 路景澄晃了晃脑袋,他脑袋有点放空,望着手术室外的天花板,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之前霍亭每天是不是也这么忙? 路景澄自嘲般笑笑,果然矫情是最好治的病,忙一忙就好了。 等早上八点交接班后,就去和青衣队长好好谈一谈道个歉吧,一切都会变好的。 路副主任拖着放空了的身体回到办公室,拿了个面包去到长廊。 夏天到来了,蝉鸣声嘶力竭,花园里的绿植生意盎然。 路景澄叼着面包,两手揣兜,就这么坐在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夜晚医院里的都不容易,医生护士一个个忙得脚不沾地,病人们也大多痛苦。 路景澄咽下最后一口面包。 都不容易。 他强撑着精神回到办公室,他今天还得值班。 走进办公室门的那瞬间他感觉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他连忙伸手扶着墙壁,缓了好一会儿才挨过这阵,将自己摔进沙发。 * 秘书小姐带着玉坠回国。 整个包装盒都很完整,青衣打开盒子,里面的实物让他发出一声惊叹。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品。 青衣拿着玉坠看得有些傻眼,因为这块比他的那块,更为精致。 收藏家保养得好,上好的羊脂玉通体润泽,时间在它身上留下了别样的韵味。 青衣在包装盒下发现了一个放大镜,他有些不解,问秘书小姐:“这是干嘛的,里面有玄机?” 秘书小姐显然已经看过了,表情有些深奥:“小霍总,我觉得,你可以自己看一看。” 青衣疑惑地拿起放大镜。 玉坠最外层是八宝莲花衬着的万字纹,中层是云雷纹勾连成的山河脉络,最里面却用阴刻雕着半阙词。 青衣在文化造诣上面不深,他疑惑地望向秘书小姐。 “我来的时候已经查过了,据说这首词是后来加上去的,当年楚国王爷顾其琛出征前,丞相陆斯年特地去找工匠加上去的。” 青衣继续眯着眼睛仔细看——时间久远,一些字迹已经被磨损得认不清了,青衣只能勉勉强强认出最后半句: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秘书小姐继续解释道:“我合理怀疑你的那块和这块就是一对,应该就是当初顾其琛为陆斯年专门打造的。” “照你这么说,他俩最后天人永隔了?”青衣不解,“我记得历史上他俩的结局……不是寿终正寝吗?我记错了?” “没有,历史上他俩的结局确实不错。” 青衣不解:“那怎么这词看着不太吉利?” “所以我推测应该是顾其琛平五王之乱前夕,陆斯年送的,”秘书小姐从包里翻出一份资料递给青衣,“那场战役,在战前朝堂上确实反对人居多,大家都觉得赢不了,只有丞相陆斯年赞同。” 秘书小姐又给青衣科普了不少这一段的历史才告辞。 青衣送走了秘书小姐,在落地窗前站定,拿着玉坠在月光下眯着眼睛用力看,角度变化之际,一束月光斜照在上面,那“斯年”的名字后,竟从云纹缝隙里又显现出两个字来—— 吾爱。 把东西包装好放进保险箱,青衣在沙发上坐了没一会儿,他便打开门,冲出俱乐部,跑向二院。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路景澄,他有种很奇妙的感觉,他们二人的感情,穿越了时间。 * 同一时间,病房里,路景澄睡得并不安稳。 他在睡梦中也皱着眉,呼吸急促,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他梦到了不好的东西。 路景澄从沙发上弹起来时,右手还保持着梦里拉扯的姿势——方才青衣在他面前被一辆呼啸而过的卡车撞飞出去,如破碎的玩偶般砸在地上。 路景澄惊醒时,冷汗早已顺着脖颈滑进白大褂的领口,他抽了几张纸巾抹了把脸,又灌下了一口杯子里早已冷掉的咖啡。 墙上的时钟正好走到十一点十七分,路景澄恍惚了下,那天他们在医院门口争执时,也正好是中午的十一点十七分。 路景澄的眼皮又狠狠跳动了一下,他用力按了按,不断地对自己说:没事的没事的,别特么自己吓自己,明天一早下班后就去找霍亭滑轨道歉。 “Monki呀Monki,mamama monki dei monki,叭叭叭嘟嘟嘟噜——” 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屏幕映亮了办公室墙上的《希波克拉底誓言》。 路景澄眼皮子跳了跳,平时听着可爱的梦奇之歌此刻却格外炸耳,不知为何,他有点不敢接这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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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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