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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背完全放倒,汤珈树被季与淮摁着肩膀后仰躺下,伸手去摸他喉结,近在咫尺的那双深琥珀色眼眸一瞬不瞬注视着自己,像浸在黑暗里的宝石,又似有火在燃烧,那火焰张牙舞爪,几乎快要把他吞噬。 一阵衣物窸窣声后,又是一道从嗓子眼里逼出的喘xi,透着不加掩饰的欢愉 …… 短暂的安静后,响起某人坏心眼的调侃:“看来这半个多月你也忍得很辛苦。” 汤珈树抬手挡在眼皮上,脸颊烧得发烫,在高chao的余韵中哑着嗓子求他:“闭嘴……” 季与淮帮他用手弄出来后,没再继续往下动作,只垂着眼睛静静看着身下人,用目光一寸寸描摹,那视线有如实质,汤珈树缓过劲儿,被他盯得发毛,睁开眼催促:“你还来不来了?” 季与淮俯下身掐住他脖子亲吻,吻够了,才直起身抓着他两条腿将臀往上提了提,道:“急什么,这就来。” 这天晚上,汤珈树到底还是没走成,不仅被迫留宿了一夜,第二天上班也迟到了,让刘亮黑着脸数落了两句,意思是往后再有事迟到早退,需要提前跟他打申请。 季与淮那边动作很快,三日后,一则时越起诉澜微代码抄袭的侵权案一经传出,便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 谁都知道这两家公司向来是水火不容针尖对麦芒,前阵子的收购风波还未平息,眼瞧着时越就要被竞争对手收入囊中,虽说中途杀进来陆家这个程咬金,可毕竟还未尘埃落定,大家也都是猜疑丛生,这侵权案一出,两家是正儿八经地要对薄公堂了,瓜越吃越大,一众看客也越来越兴奋。 汤珈树接到纪鸣宵秘书电话让他去总裁办公室一趟时,心里已经有预感,虽说季与淮主张通过申请司法鉴定取证,并未直接采用汤珈树提供的明确证据,但他前脚才刚入职澜微,后脚就出了这样的官司,怎能不让人起疑? 乘电梯到五十六层,纪鸣宵办公室在走廊尽头,他之前来过一次,所以知道怎么走,那位女秘书就坐在门外的隔间办公桌后,起身帮他刷开了门禁。 里头人还挺齐,胡明礼刘亮包括林祁都在,还有两位汤珈树不认识,但估计应该是公司法务之类的。 几人就像电视剧里被皇帝召见进御书房的大臣们那样,立在纪鸣宵办公桌后神色各异,刘亮站在最边上,在汤珈树推门进来时,扭头看过来一眼,表情阴沉。 相比之下,纪鸣宵就显得格外平静淡然,看着汤珈树走过来,开口问自己:“纪总,您找我?” “嗯。”他将视线投向胡明礼,淡声道:“胡总监,人我已经给你叫来了,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胡明礼转向汤珈树,寒着脸道:“小汤,我们澜微被你前东家时越告了的事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吧?” 汤珈树不卑不亢地点了下头:“略有耳闻。” 胡明礼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嗤笑,“那麻烦你当着纪总的面跟大家解释解释,怎么你刚一来我们这儿,时越就搞出来这么大动作?这时间点卡得也太诡异了,该不会是你在里应外合吧?” 汤珈树抬眼看向他:“证据呢?” “证据?”胡明礼一脸死鸭子嘴硬的愤恨表情,转而看向他身后:“刘亮,你来说。” 刘亮面容紧绷,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却迟迟没有吭声。 胡明礼急了,拧起眉道:“刘亮,你怎么回事?哑巴了?” 又是一阵沉默,刘亮脸色由青到白,自始至终都未发一言。 别人不知道,汤珈树心里头门儿清,他当然不敢说,私自窃取前东家源代码用在现东家身上这种事,一旦暴露,不仅要被辞退,甚至还面临着高额罚款,他现在就是站在悬崖边上,不用人推,一阵风刮过来就掉下去了。 都已经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能有什么证据指认汤珈树? 而让汤珈树惊讶的是,作为直属上级以及研发中心总监的胡明礼,对刘亮的行为竟然真的一无所知。 想到这里,他不得不同情纪鸣宵三秒钟,汤珈树一番心理活动做完,抬眼朝办公桌的方向瞥去,却没料想,纪鸣宵也在看自己,两道目光猝不及防交汇,汤珈树心下微惊,不动声色地撤回了视线。 “胡总监。”一直站在旁边没参与讨论的林祁终于出声道:“我认为,当务之急不是追究内部责任,而是先解决外部问题。时越以代码抄袭之名起诉我们侵权,到底是诬告,还是确有此事,你身为研发总监,应该比我们清楚。现在法院那边要求我们提供涉案软件代码用以比对取证,交还是不交,需要你来给个定论。” “这……”胡明礼方才还咄咄逼人地质问汤珈树,眼下被反将一军,抬手揩了把汗,吞吞吐吐起来:“……这个我需要点时间先查明。” “多久?”林祁问。 胡明礼为难道:“一……两周?” 始终未置一言的纪鸣宵出声打断,雷厉风行道:“我的意见是不交。” 顶头上司一言既出,在站的几位纷纷朝办公桌后看去,纪鸣宵冷着一张英俊面孔,目沉如水道:“源代码属于公司机密的一部分,没道理因为一纸诉状就交出去,既然时越提出我们涉嫌代码抄袭,”他说到这里,往汤珈树这边看了一眼,“那就谁主张谁举证,我们澜微绝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第72章 爱情与亲情允许共存 "谁主张谁举证?"季与淮一身休闲家居服,立在汤珈树家厨房流理台前边切菜边道:“纪鸣宵要这么说的话,倒也好办了。”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汤珈树将焯完水的排骨捞出备用,扭头看他将莴笋片切得老厚,明摆着就是炒不熟那种,心里叹口气,嘴上还是叮嘱:“你小心手,要不我来吧。” “交给法院那边,要求通过反编译手段取证,名正言顺。”季与淮拿起最后一段莴笋:“用不着,我都快切完了。” 汤珈树一面心说待会儿我还得改刀,一面努力找角度夸赞:“不错,切得有棱有角的。” “……”季与淮动作一顿,抬头看过来,很有自知之明道:“感觉你在讽刺我。” “没有。”汤珈树忙找补:“那什么,术业有专攻么,你又不打算改行当厨子,要那么好的刀工干什么?” 季与淮:“所以你还是在讽刺我。” 汤珈树举手投降:“我还是别说话了。” 锅里排骨汤咕嘟咕嘟沸腾,季与淮霍霍完一盘子莴笋,蹭过来将下巴搁在汤珈树肩膀上,虚心求教:“你这厨艺是跟哪儿学的?回头我也去报个班。” 汤珈树正盯着火候,闻言顺口道:“跟我妈学——”话说到一半意识出不对,立马改口:“自学成才。” 话音落,季与淮没接腔,气氛显得有些僵,汤珈树感觉肩膀一轻,身后人退开半步,他没回头看,只是心口有点发堵。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季与淮问:“你现在和你妈关系怎么样?” 汤珈树没料到季与淮会主动跟他聊起沈玉英,这话题在此之前根本就是对方的禁忌,因为季与淮曾明确说过,哪怕事到如今,他也无法说服自己原谅沈玉英。 用勺子舀去排骨汤上面的浮沫,汤珈树尽量语气平和道:“就……还那样呗,不好不坏,偶尔打个电话什么的。”言尽于此,他没再说下去,因为打心眼儿里觉得,季与淮并不是真心实意地想跟他聊这个,无非是话赶话到这儿了。 季与淮站在一旁盯着他侧脸,冷不丁地又道:“珈珈,上次那个事,你是不是心里一直没放下?” 季与淮这么一问,汤珈树就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还是故意装傻:“什么事啊?” “就咱俩在车里吵架那个事。” 汤珈树动作一顿,微蹙起眉,烦躁道:“你怎么又提起这个了,我不是都说了吗,没生你气,谁还没个冲动说错话的时候,我不至于那么小心眼儿。” “你要是真不在意,干吗不愿意跟我聊你和你妈的事?”季与淮也知道这么说挺不可理喻的,但为了逼汤珈树讲实话,他只能暂时让自己无理取闹起来。 “不是我不愿意跟你聊,”果然,汤珈树被这话刺激到,放下勺子转过头来,木着脸说:“难道你忘了自己曾经说过什么?我都已经尽量避免在你面前聊起我妈的事,现在又是谁非要提的?” “是我要提的。”季与淮凝眸看着他的眼睛,带着自省的意味坦诚道:“对,我之前是说过,站在我个人的角度,没办法原谅你妈当年做的事,因为这句话,让你不敢再在我面前提起沈玉英三个字。可无论如何,她是你妈,从血缘关系上说,她就是你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而我的这种做法,无疑是在变相地逼迫你从我和你妈之间做选择,对你来说会不会太过残忍?” 汤珈树怔在那里,表情微微动容,足足过了半分多钟,才用一种既茫然又错愕的口吻道:“所以呢?” 季与淮抬手摸上他的脸,目光温柔而专注:“我说这话的意思是,我可能短时间内还是没办法原谅沈玉英,但是珈珈,你没必要因此刻意疏远跟她的关系,我也不想自私到说,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才够资格爱你,爱情与亲情,在你的生活里是被允许共存的。” 汤珈树抿起了唇,片刻后点点头说:“我明白了。”他抓住季与淮的手握紧,身体往旁边流理台上一靠,是个放松下来的姿势,然后接着道:“季与淮,刚刚那番话说起来容易,但我知道,你心里已经做出很大的让步了。” 季与淮笑了一下,是那种很通透且释怀的笑,唇角勾起的弧度也好看到不行:“你看,我做出的让步能被你读懂,那就说明它有意义。” 周五下班后的夜晚,俩人在汤珈树那套房子的小厨房里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把饭菜端上桌,如果没有季与淮打下手的话,进度还能再快一点。 但这话千万不能说出口,以免打消某人下厨的积极性。 好在掌勺的是汤珈树,否则这顿饭估计要吃得五味杂陈,但仍避免不了有漏网之鱼。 “这个菜最后是你放的盐吗?”汤珈树指着自己面前那盘清炒芦笋尖,表情严肃地问。 “嗯,”季与淮把筷子伸过去:“是淡了还是咸了?” “居然刚刚好。”汤珈树笑起来:“不错,有进步。” 吃到中途,汤珈树手机响了,是他爸打来的,自从大年三十他破罐子破摔当着父母的面出柜后,跟沈玉英的母子关系倒是不破不立渐而缓和了,但汤父显然并不能接受儿子是同性恋这件事,父子俩的关系一度降至冰点。 汤珈树摸不准这个点儿他爸打过来要说些什么,又怕一言不合吵起来,不想让季与淮看到这样难堪的一面,便起身走到卧室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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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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