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蒲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那个健康倔强善良的小毛孩,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 第二天醒来,脚踝已经不疼了,只还是有些肿,走路时有些异样的酸胀感。宴明舒又给自己上了次药,慢吞吞去厨房。 虽然还是不知道蒲沧为什么只吃自己做的饭,但他只吃自己做的饭已经是事实了,自己再不做饭他饿死了怎么办。自己养了这么几个月好不容易养胖一点,看上去健健康康的,再瘦下来不知道还要养多久。 金姐已经到了,正在厨房做饭,看到他走路的姿势,关心:“怎么了?” 宴明舒一边翻冰箱,一边和她讲自己昨天是怎么把脚扭到的。金姐关切:“田里的农活是不好做,你想吃可以让王婆给你弄,不用自己动手。” 宴明舒笑笑没说话。 现在又不是那时候了,他想吃新米多的是渠道,只是想到过去,就想试一试。 他这边刚从冰箱里翻出新鲜香蕉牛奶,想打个香蕉奶昔,听到门外脚步声,回头看过去。 蒲沧快步走过来,皱着眉:“腿不疼了?” “有点。” “回去休息,没好之前不用你做饭。” 这句话说得还挺霸总的。宴明舒撩起眼皮看他,一点都不小娇妻的问:“我不做饭你怎么办?别人做的你吃吗?” 蒲沧没说话。 金姐在一边尽力减少存在感,把蒸饺和双皮奶放到蒸锅,定时,马上离开厨房。 她走之后,宴明舒微微往后仰身,倚在蒲沧肩膀上,问:“打香蕉奶昔,早上还要吃什么?” 蒲沧还没开口,他自顾自说:“算了,这也不是看你要吃什么,是看我能做什么。” 他把香蕉和牛奶递给蒲沧,指使,“你先去打奶昔,我给你做个炒面。” 蒲沧把香蕉和牛奶倒进破壁机里,机器嗡嗡运作声中,宴明舒接水开火,同时把需要用到的配菜拿出来。原本就很干净的青菜和肉类,他又过水冲一遍,放到案板上,蒲沧紧跟着拿刀开始切。 脚踝也没有很疼了,但宴明舒就跟站不住一样,又歪到蒲沧肩膀上,和他比划:“切成这么长的段。” 蒲沧撑住他,动作利落把菜切成宴明舒比划长短的段,又说:“我做,你去休息。” 宴明舒一副“得了吧”的无语样子:“你自己做出来,就只吃那么一点。” 水烧开了,他听着咕噜噜冒泡的声音,从蒲沧身上站直,往锅里下面条。 蒲沧把最后一段香菜切段,跟着走过去扶住宴明舒肩膀,看他一点点往锅里下面条。每次都下一点,下完后或许是觉得还不够,就再放一点,这么放着放着,煮了一大锅。 宴明舒也意识到不对劲,但不肯承认,借口:“好不容易给你喂胖一点,你这几天少吃一点,不就又瘦回去了吗。” 还要抱怨,“不知道什么毛病。” 昨天,他问蒲沧为什么,蒲沧不肯说。没觉得过了一晚蒲沧就能想明白,把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自己,宴明舒也没打算得到回复,把面条放到一边,另起一锅开火倒油,打算先把配菜炒上。 蒲沧又追了过来,接过他手里的铲子,告诉他:“之前有几年不太好。” 心里清楚蒲沧大概过得不好,但真听蒲沧这么说,宴明舒还是心尖一酸,呼吸也轻缓下来。 “跟待宰的畜生一样,吃的每一口饭都要付出代价,所以不喜欢吃饭。” 宴明舒很讨厌蒲沧什么都不告诉自己,好的坏的都闷在心里。 可现在真听蒲沧说他被欺负,哪怕是这么讲述,宴明舒都觉得心脏缩成一团,很心疼。 他突然就不想追问了,把铲子从蒲沧手里抢过来,炒了两个鸡蛋,再把切好的肉丝放进去炒。 为了健康饮食,他严格控制油脂摄入,技术又不到家,肉丝一进锅就粘在锅底。宴明舒大力铲着,告诉蒲沧:“没关系,以后不会那样了。” “我会一直给你做饭的。”
第30章 国庆假期结束, 王婆回来工作,一起带回来的,有那天他们收割的稻谷磨出来的米, 还有各式农副产品。 那么多稻谷磨出来也就八斤多的米, 宴明舒跟对待宝贝似的收到冰箱最里面,当天干吃了半碗白米饭。 蒲沧看到他那碗白饭, 脸色差得要命。 当天晚上, 宴明舒又告诉金姐, 晚上自己要吃那个米煮出来的粥, 为了能最大程度保留米香, 不用炒配菜,也不用给自己准备小咸菜。 金姐表情为难, 告诉他:“不行,明明, 中午蒲先生说我们了。” 宴明舒愣了下:“说什么?” “说我们没给你好好做饭。他的意思是, 你可以不吃,但我们不能不准备。” 脾气怎么这么大。 宴明舒哭笑不得。 毕竟是自己先说不要, 害金姐挨了教训, 宴明舒连忙道歉。 金姐制止他的道歉,不好意思说:“蒲先生说得对。” 她们拿了那么高的工资, 工作内容就是给宴明舒做好吃的饭, 也知道宴明舒平时有多挑嘴,怎么能因为宴明舒说不要, 就真的不给准备呢。 宴明舒没再为难她, 点了两个适合配粥吃的小菜。 想了想,又拨了个电话给蒲沧。 蒲沧很快接了,没等他开口就主动报备:“今天有点忙, 要七点才能回去。” 相较于平时晚饭时间也就推迟了一小时,往常宴明舒都会选择晚点做饭,等蒲沧回来再一起吃。但今天他问:“要我去送饭吗?” “不用。” 宴明舒:“哦。” 他挂断电话。 一小时后,他拎着餐盒推开站到蒲沧办公室前。 助理注意到他,连忙赶过来,拦了他一下:“宴先生,您来了?” 助理很少阻拦自己,现在可能是办公室里有重要的事在讲,宴明舒顺势走远些,和助理说话:“他说今天要七点才能回去,但是我都做好了,给他送过来,吃完饭再一起走。” 听他这么说,助理控制不住从内心深处涌上来的喜悦,感激说:“您来得太及时了。” 反正宴明舒都站在这儿了,等会儿总会撞见,助理也就没瞒着,说,“因为蒲家家事,公司管理层变动,出了些事,蒲总今天……” 助理没说下去。 但宴明舒知道了,他点头,判断:“受欺负了。” 助理:“……” 我想说的是他今天阴晴不定要求严苛非常不好伺候。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觉得他会被欺负? 助理的表情短暂凝滞,他转移话题:“采购部经理和产品经理进去二十分钟了,大概十分钟内能出来。您要不先在我办公室等会儿?” 宴明舒在助理办公室等了不到五分钟,总裁办公室的门果然就打开了,两个中年男人一前一后走出来,脸上如出一辙的惶恐和绝望。 等他们走远,宴明舒推门进去。 以为来的是公司员工,蒲沧根本不抬头,等待对方说明来意。 直到他听到玻璃餐盒隔着保温袋放到桌上的声音,下压的眉眼瞬间松开来,他放下文件看过去。 宴明舒招呼:“吃饭。” “你怎么来了?” “送饭。” “我说不用。” 宴明舒点头:“你可以不要,但我不能不来。” 熟悉的对话让蒲沧的表情变得莫名,他目光沉沉看着宴明舒,有种放狠话被老师发现的羞耻。 宴明舒翘起嘴角,走过去摸摸他的脸,很快收手,把他手里的文件拿起来放到一边,拉住他的手:“先吃饭。” 蒲沧顺着他走到餐桌上,坐下吃饭。 吃完饭,宴明舒也没走,在沙发上坐下,掏出平板:“你忙你的,我陪你。” 蒲沧坐到办公桌前,却再也办法专心忙下去了。 = 在蒲沧心不在焉工作,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宴明舒时。 宴明舒抱着平板接着画自己的小条漫。 今天的小毛驴很不礼貌,一脚踹倒主人的好朋友。主人很生气,想要教训小毛驴,但是走近了才发现,小毛驴脚上镶着颗钉子。 原来小毛驴不是故意伤害主人的朋友,只是身体不舒服,心情才会烦躁。 宴明舒埋头勾勒线条,平板屏幕上投下一片阴影。他反应迟钝抬头,正对上蒲沧。 蒲沧没看他,目光落在平板上。 要是被蒲沧知道自己把他画成小毛驴,不知道又该怎么倔了。宴明舒下意识按灭屏幕,心虚的轻咳一声,问:“怎么了?” 蒲沧:“忙完了,回家。” 宴明舒收起平板:“走。” 回去蒲沧开车。 宴明舒坐在副驾,心里还在想自己没画完的小条漫,眼神放空。 蒲沧突然问:“你刚刚在画什么?” 宴明舒回神,默了两秒,告诉蒲沧:“明明的生活日记。” ——这是他给自己的小条漫起的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蒲沧眉头稍动。 明明的生活日记。 主人公叫明明,明明有爸爸和奶奶。 那那只小毛驴…… 他看宴明舒:“那你为什么画驴?” 宴明舒:“……” 果然是看到了。 他转移话题:“好好开车,看路。” 蒲沧不肯顺从,绷着脸把车停在路边。这下不用再看路,他只看宴明舒,追问:“驴是谁?” “没谁。” 宴明舒无力解释,看着蒲沧丝毫不信的样子,破罐子破摔并倒打一耙,“不要用这种审问的眼神看我,我不是你的下属。” 蒲沧表情依旧紧绷,但眼神稍稍和缓。 宴明舒捕捉到这点细微变动,马上顺杆子爬,强行转移话题:“以后也不要凶金姐王婆她们好不好?她们是我很好的朋友,还是我餐厅合作伙伴。我不想你们的关系剑拔弩张。” 蒲沧没说好不好,问:“那我呢。” 金姐王婆是很好的朋友,还是餐厅合作伙伴。 那我呢?你为什么不想我和你朋友之间的关系剑拔弩张? 宴明舒又被问住了。 拙劣的老师并没有太多教育经验,学生随便问个计划外的问题,他就不知道如何作答。 蒲沧还在看他,眼里满是对答案的执着。 宴明舒依旧没想好,眼珠转了转,伸手按住他的脑袋,凑过去要亲他的眼睛。 靠得最近,只剩最后一丝距离时,蒲沧微微偏头。 按在脑袋上的手滑开,宴明舒还没反应过来,蒲沧拉近最后的距离。 嘴唇相贴。 宴明舒的手还悬在空中,困惑的眨了眨眼。 睫毛上下轻扫,如蝴蝶翅膀般轻盈。蒲沧屏住呼吸,生怕任何动静都会惊扰这只蝴蝶。 可控制不住的越靠越近,品尝那点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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