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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不应该是道具吗?!” “他怎么在这儿?” “谁啊?冷库里怎么真有人?这他妈不是拍摄事故吗……完了完了……” “苏西澜……卧槽?” “真是一下午都没找见影的苏西澜?!”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哪怕不是粉丝,所有人也都在问苏西澜进去多久,现在怎么样。 随后镜头眼前乍亮,是摄像机跟着沈离,又出了灯都没开的冷藏室。 大家都一路小跑。 沈离脚步微跛,身形消瘦,怀里的确是抱着一个人—— 且那人还紧紧地抓着沈离的衣襟,看样子还有点意识,嘴里咕哝着什么。 只是……没人听得清他说的是什么。 沈离听清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 也不知这人是将他认成谁了。 沈离没有多想,心说赶紧把这人送上车,看看是送医院还是怎么样。 下一秒,就觉身后有一只大手,拍了拍他的肩: “我来抱他吧。” 沈离错愕回头—— 是最熟悉的声线。 果然,回头一看,是全副武装带了口罩和帽子的钱行之。 他不是在录制么?怎么会在这? 沈离垂下眼思索半秒,还是没有逞强,转手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苏西澜,小心翼翼地转给钱行之,知道摄像机在跟拍,没有多问,只当作接手的是工作人员,冷着脸对跟拍摄像说了句: “先别拍了。” 小哥没认出钱行之,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这种情况是不应该再拍,赶紧将镜头转开。 于是。 机位在一片混乱里,又切回了只有疆南一人在发呆的小屋。 徒留观众们惊疑与狂怒: 【我去,你们怎么做的节目啊!?】 【这是事故吧?真把人关冷藏室里啊?太没数了吧?】 【我是苏西澜粉丝,我真要报警了!!!我气死了!!!】 网友讨论区吵得沸反盈天。 然而不过三分钟。 节目组的官方微博就发了声明。 观察室也在第一时间,立刻做出回应: 【节目组从未与艺人@苏西澜要求过,要真人入窖,而苏西澜于今日下午16时55分18秒,因个人原因,自行跑入冷藏室并藏匿起来,期间未与任何工作人员沟通,以下是监控视频拍下的画面:[视频文件.mp4]】 【艺人@苏西澜目前并无大碍,但碍其危险行为,且从未与节目组进行沟通的各种行为,节目组或将考虑,与该艺人终止合作。】 声明一发。 全网震荡。 沈离坐在工作人员的职工宿舍里,冷冷地看着苏西澜裹着被子,哭得抽抽噎噎,一股很不真实的虚幻感油然而生。 “我没有想给节目组添麻烦,我就是……”苏西澜近乎偏执地抓着沈离的衣角,“我就是想让你想起我,你还记得吗?我十二岁的时候,在一个雪地里,是你救的我。” 沈离回想了几乎三十秒。 最后摇了摇脑袋: “抱歉。” 苏西澜眸中一黯,像是希冀落空一般。 “我可以和你成为朋友么?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他真的不记得我了,我真的不想接受……” 尽管苏西澜语无伦次,又哭得声泪俱下。 然而沈离也并未再多说什么,眉头微蹙,只冷冷地看着。 其实沈离听苏西澜那样说,沈离稍微有点理解了,起码看明白了苏西澜昨日进行那段“表演”的出发点。 不过理解并不代表着接受。 沈离是警察出身,从来论迹不论心,动机是好的,不代表可以接受荒谬的行径、与错误的结果。 像苏西澜这样,为了博取大众的投票,达成自己的目的,就编出那样大的一出戏码与谎言,误导观众,在沈离看来的确很癫,或是直接可以说是表演型人格。 而为了博取同情,就将自己冻在冰窖里,罔顾自己人身安全,现在说什么只为了让他回忆起十多年前的事情,这就真的确实称得上蠢了。 如果是自己亲近的朋友,沈离的建议是: 干脆先别工作了,直接去医院挂号看一看吧。 “那你会和我成为朋友么?” 只见苏西澜眨巴着他的大眼睛,仰着头楚楚可怜。 他的漂亮小脸蛋儿红扑扑的,被冻得通红的小手也瑟缩着,好像别无所求,只想要一个来自沈离的肯定答案。 沈离也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钟,随后只是平静道: “我如果说体面话,我会说我们是朋友了。” 苏西澜一愣。 当然也听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心里咯噔一下,长睫毛抖了抖:“……那如果不说体面话呢?” 看上去也让人很难拒绝。 就见沈离眉头微拧,最终还是神色淡漠道:“不会。” 苏西澜:…… 沈离:“我不太可能和你这样的人,真的成为朋友的。 “我的生活已经够累了。” 话音一落,苏西澜一直耸着的肩膀也微微落下来。 其实他是个很敏感的人,从人的肢体语言和眼神中,轻易能看出别人对他是否排斥。 而沈离从抱住他的那一刻,就已经在排斥他了。 可哪怕早有被拒绝的自觉,苏西澜还是有些痛苦地闭了下眼,娇弱的身体似乎瞬间瑟缩了一下。 像一只被冰寒冻坏了的小兔,已经奄奄一息。 沈离望着他,也稍微有些不忍心,然而却并没有轻易地改变答案,或是出言安慰什么。 他只是稍微用力,又给苏西澜裹了裹被子。 他想,苏西澜或许真的还是太年轻。 就像曾经十二岁的自己,或是二十七岁的钱行之那样。 所以人真的要一步步才能明白,任何过重的感情,都是会让人感到害怕的。 苏西澜似乎仍不死心,可怜巴巴道:“那,那你会和什么样的人做朋友呢?” 就见沈离认真想了一下,答道:“……成熟稳重有边界感的那种吧。” 钱行之眸光一黯,抱着双臂,冷冷地望着苏西澜。 却不是胜利者的姿态。 于无人关心的角落,钱行之也垂下了眸子。
第31章 徐助理的电话再次打过去后,楼戊辰来得很快。 这人将苏西澜提走时,像提走了一只眼睛通红、身体在抖、生命垂危的小兔子。 苏西澜的眼里还是含着泪,好像忍耐了好久,几度想要问沈离要微信,不过最后的最后还是垂着脑袋,没有再开口。 而当工作人员也渐渐散去,各忙各的事,屋子里顿时就只剩了两个人,沈离和钱行之。 夏日的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半掩的窗户洒进屋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闷热。 沈离站在窗边,背对着钱行之,半晌没有说话。 他的身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修长,仿佛与这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融为一体。 钱行之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笃笃”的敲打声,冷眼盯着沈离的背影好像在看手机,没有率先一步打破那沉默。 直到光影好似与那十多年前的夏日重叠,飞虫也回旋到同一秒。 沈离终于不再关注载苏西澜的车有没有开走,回身过去,淡淡地看向钱行之: “你不是应该在观察室?怎么在这边?” “嗯,”钱行之点点头,“我跟他们说感冒了,出来吃点药。” “那吃了?” 钱行之哂笑:“……你不该是问我,为什么感冒么?” “不用问,”沈离平静又有点无情地说,“你如果昨天住在节目组矮房的这边,那个时间突然过去,多半只有冷水了——你洗了20分钟的冷水澡。” 还拍照。 钱行之:…… 沈离的分析半点错误没有,却一点关怀也无。 钱行之只听了半耳朵就知道,沈离多半是在对苏西澜的“意外”不满,而且多半将连带责任,牵扯到了他这个投资方的头上。 钱行之的眸光又黯了两分,为着自己的疏忽,更为着沈离的超绝责任感。 “他是个成年人,该为他的行为负责,就算他还是孩子,我也不是他的监护人。” 沈离眼睛微眯了一下,心中设想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钱行之丝毫没有向他求安慰,甚至透露出任何撒娇的意思,反而冷心冷情,指摘并划分着他与苏西澜的关系和责任。 就好像一个倒霉的大学指导员,开着开着会,突然被call来收拾倒霉学生的烂摊子。 烦,冷漠,但还得撑着点面子。 沈离点点头,本能地退了一步,语气平淡着又问:“所以你完全不知道,苏西澜要做什么事。” “当然。” “包括昨天的那番讲演?” “……”钱行之冷哼一声,修长的手指不再敲击桌面,眉头也蹙得更深,“——他说的都是我要说的词,难不成沈队长,还怀疑他这些戏都是我安排的?” 沈离:…… 沈离按普通的思路考虑,的确是觉得横竖都说不通,可是苏西澜的极端行径和超乎常理的执着,还是让人下意识地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拿了吸睛剧本。 如今见过一面之后,再结合苏西澜说的那些,沈离才算大抵明白个前因后果。 “你不是和他,以前是同事?” “是啊,又怎样?” 沈离没在意钱行之微凉的语气,只是敏感地捕捉着事件中的逻辑漏洞: “……苏西澜如果真的想认识我,不是可以通过你么?为什么还有今天这种事?” 话音一落。 沈离看向钱行之,却见钱行之的眉心的确深重地凝着,深邃无光的一双眼睛里,仿佛真的沁着几分成年人的冷漠,和满不在乎: “哦,所以呢?” 男人微哑的声线掺杂了几分不悦,“他问了,我就要告诉他?那下一步,我是不是得把你的微信印在名片上,发给每个对你别有所图的人?” …… ? 沈离微微一怔,眉头蹙得愈深。 就听钱行之哑着嗓子,继续公事公办地说: “不过我这次没有深究他的意图,就把他放进观察室,确实是我的疏忽,不会有下次。” 沈离只觉这一天的事情太多,虽无大事,然而纷繁细小的杂絮却如一次次被吸进喉咙,进入了肺泡里似的,隐隐地让人痒,又胸闷得吐不出什么。 “知道了,你自己把握就好。”沈离淡漠地转开眼。 “嗯。” 钱行之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最终还是很正常地问了句:“今晚你住哪间屋,要是还住昨天那间的话,还连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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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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