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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胸膛、手臂和腿部几乎缠满了渗血的绷带,但德勒希硬是咬紧牙关,没让一丝痛呼溢出唇间。 "首领," 德勒希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他强撑着分析战况, "从敌方军舰的型号和旗帜判断, 这次至少来了二十个整编师..." 冷汗顺着他紧绷的下颌滴落, "从数量上来讲,对我们非常的不利, 是我们的十倍兵力。" 阿塔兰站在医疗舱中央, 白金色的作战服上沾满灰尘和雪,脸颊的伤口已经凝结出血痂。 在刚才的战斗中受的都是小伤,碾压式的战力让他已经很少受伤了。 但真正折磨阿塔兰的是腹腔深处那道被摘除生殖宫后留下的缝合伤——此刻正如火烧般灼痛。 然而这位起义军首领的面容依旧沉静如水,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次是梵派亲自领军。" 阿塔兰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用力的握了握拳头, “上次在三和四星系的交手, 他非常的难缠, 更何况现在我们分散了,战力不够聚集是最大的问题。” “我们的通讯卫星全部被毁坏,现在根本传递不出消息, 而且30万的大军封锁领空——我们失去了制空权。" "嗐!" 走过来的埃尔默一屁股坐在德勒希的医疗床边,震得床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他随手掸了掸作战服上凝结的血块,露出标志性的笑: "还能怎么办?老规矩——杀出一条血路!咱们哪次不是硬闯出来的?" 医疗舱的角落,西瑞安静得像道影子。 黑发雄虫倚在舷窗边,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目光穿透茫茫星海望向敌方密密麻麻的舰队。 他几乎是整个军舰里唯一毫发无损的人,只有指关节处残留着几处擦伤。 当埃尔默话音落下时,西瑞突然转身。 鞋子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径直走到阿塔兰身边,在或是警惕或是惊讶的目光中开口: "要不要试试非正规作战法?" 西瑞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划破了医疗舱内凝重的空气。 所有的目光都在一瞬间地集中在这个黑发雄虫身上——就在刚才的战斗中,他已经用实力赢得了在场每一位军雌的敬畏。 埃尔默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他活了这么多年,自诩当然见过大风大浪了。 但是,他还真就从未见过哪只雄虫能像西瑞这样,像疯了一样硬刚这么多军雌。 虽然说不是靠蛮力,而是凭借毒蛇般的刁钻身法和猎豹般的爆发力,但也确实赢得顺顺利利。 ——最关键的是,还几乎一点伤都没受。 更何况,能够一枪射中在半空中运行轨迹中的子弹,别说是神枪手了,这简直是逆天的神迹了。 ……或许,这只黑发雄虫的存在本身就已经很难以理解了了。 身法、枪法、超绝的判断力。 这些堪称是天才的东西,居然统一且集中地出现在一个雄虫身上,而这只雄虫,居然刚才对帝国的招揽半点动心都没有,直接跑到了起义军里面。 此刻的医疗舱十分安静,没有谁出声质疑,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强者永远拥有话语权——这是刻在虫族基因里的本能。 西瑞缓步走到阿塔兰身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头沾满灰尘和血迹的金发上。 他微微垂眸,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当黑发雄虫再次抬眼时,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迸射出令人心悸的锋芒。 "如果真的只有三万兵力,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 西瑞的声音带着硝烟、金属般的冷质感, "第七星系以极端生态闻名——一半是死亡荒漠,一半却是原始密林。" 他的指尖在阿塔兰投影出来的战术屏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停在那片被标记为"禁区"的绿色区域: "密林虽然危险,但能提供完美的天然屏障。你们需要时间休整。\" “不行!” 德勒希猛地撑起身体,绷带瞬间渗出刺目的鲜红。 即使重伤也保持着极高反应力的本色: “这是怯战!失去反击时机只会让局势更糟!” 埃尔默也皱起眉头。 阿塔兰微微偏头,鎏金般的眼眸静静注视着西瑞,像是在等待一个更完整的答案。 “能屈能伸嘛,这可不叫逃。” 西瑞突然笑了,那笑容让他看起来像只狡黠的黑豹, “你们刚才也说了,缺的是通讯手段。” “据我所知,起义军实际规模很大一部分并不在这里,对吧?” 他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战术屏:"敌军敢笃定你们必死无疑,就是因为切断了所有通讯。所以关键还是——" “通讯卫星!”埃尔默突然拍案而起,又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什么,可我们的卫星在来的路上全毁了...” "那就用敌方的。" 西瑞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在讨论今晚的菜单, "抢三个过来不就行了?" 这个疯狂的建议让医疗舱再次陷入死寂。 德勒希苍白的脸上浮现讥讽的冷笑:"先不说这个作战要牺牲多少人,抢来的卫星根本没法用!" “谁说不能用?” 西瑞懒洋洋地一只手靠在阿塔兰的肩膀上,几乎是安抚性的压了压。 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解码器——手搓做这种东西纯粹是他的爱好,更何况星际背景里,简直就是西瑞的舒适区。 "通讯卫星之所以有权限限制,不过是因为路径地址没对我们开放而已。" “虽然理论上来说,他们的通讯卫星对于正统军在我们这里的俘虏肯定是开放的,但是,因为会监控所有的定位地址和消息,所以必须要手动改掉。” 埃尔默这个角度,正好可以完整的看到黑发雄虫把手臂压在他们首领的肩膀上的动作,他马上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首领居然完全没有任何排斥或者抵抗的反应,好像习以为常一样。 似乎这个动作已经做过很多遍了,似乎这个距离对于他们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见西瑞随手将解码器抛向空中又接住,优雅得像在表演魔术: "改个权限而已,很简单。" "你说改就改?" 德勒希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西瑞歪了歪头,黑发滑落在额前,露出一个坦然、理所当然的微笑: "对啊,我说改就改。" 他顿了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当然了,之前,我带着你们首领过来的时候,其实动过正统军的通讯卫星,但是那个时候是为了扰乱通讯。" “但是原理也差不多,问题不大。” 闻言,德勒希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注视着西瑞手中那个不起眼的小装置,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散漫的雄虫背后,根本一点都不简单。 “只要抢来三颗卫星。” 黑发雄虫的眼神笃定,声音低沉而极具说服力, "我就能给你们开出一条生路。" 军舰医疗舱的灯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锐利的阴影,那双黑眸深处闪烁着令人战栗的寒光。 这一刻,所有目光都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雄虫,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危险得多。 下一秒,阿塔兰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昏暗的灯光下,他金色的睫毛如同细碎的日晕般闪烁,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神情,让德勒希和埃尔默都为之一怔——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首领这样真心的笑容了。 “谢谢你愿意帮忙。” 阿塔兰转过头,鎏金般的眼眸直视着西瑞。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罕见的温度,像是冰封已久的湖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透出底下流动的活水。 西瑞的手臂还随意地搭在阿塔兰肩上,闻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侧过头。 他黑曜石般的眼睛深不见底,就这么直勾勾地望进阿塔兰的眼底。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交换呼吸,西瑞甚至能看清阿塔兰金色睫毛上沾着的细小血珠。 “没关系,既然都来到这里了,” 西瑞话语间带着令人心颤的磁性, “我就一定会帮你。” 雄虫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 "而且我也说过了,我帮你——不计任何代价,不管任何结果。" 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医疗舱的金属地板上。 埃尔默猛地瞪大眼睛,那张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的嘴巴张了又合,活像一条搁浅的鱼,仿佛随时可能被吓到窒息。 ——他们的首领啊!!! ——那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黄金鸢尾!! ——现在居然被一只黑发雄虫搭着肩膀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 一瞬间,埃尔默的表情扭曲得像是同时吞下了一整只刺猬,既震惊又痛苦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他机械地转过头,看向病床上的德勒希,用眼神疯狂传递着"你快看看这像话吗"的控诉。 德勒希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这位重伤的雌虫此刻完全忘记了伤口的疼痛,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空白的呆滞。 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阿塔兰并没有推开西瑞的手。 最终,阿塔兰只是微微偏过头,金色的发丝垂落,恰到好处地遮住了泛红的耳尖。 西瑞低笑一声,终于直起身子,修长的手指缓缓从阿塔兰肩上滑落。 "反正,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他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却在抬头环视众人时露出捕食者般的眼神,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Cerie——" 他突然后退两步,却在满室震惊的目光中俯身,以一个优雅到近乎优雅的姿态牵起了阿塔兰的手。 灯光在那双交叠的手上投下交错的光影。 西瑞的黑发垂落额前,衬得他唇边那抹笑意愈发俊逸。 他低头时,颈线拉出凌厉的弧度,如同蓄势待发的弓。 最后一个音节还含在唇齿间,黑发雄虫突然单膝触地。 金属地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惊得阿塔兰瞪大了眼睛。 只见西瑞将阿塔兰的手托至唇边,在满室抽气声中,虚虚落下一个吻。 雄虫温热的呼吸拂过首领指节上的薄茧,像某种隐秘的宣誓。 "现在,我正式申请加入起义军。" 西瑞抬眼时,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却遮不住那双黑眸里灼人的光。 他唇角勾起蛊惑的弧度: "首领,请允许我加入吧。" 埃尔默张着嘴,活像条搞笑的缺氧的鱼,脑子一下子被眼前这个情况搞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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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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