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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我也说不清楚。" 西瑞想了想,还是说,"很多事情都是说不清楚的,可能是缘分吧,或者说——" 在这一瞬间,黑发雄虫抬眼直视着阿塔兰,黑曜石般的眼眸在灯光下深邃得令人心悸: "命运。" 阿塔兰的瞳孔微微扩大,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心脏。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不自觉地又靠近了半分。 呼吸在静默中交织,月色光晕为他们镀上一层温暖的轮廓。 他们之间这么近。 太近了。 阿塔兰从未如此信任、如此靠近过一只雄虫。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阿塔兰无所适从——胸口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填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栗。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 沉重而清晰。 仿佛只要稍一张口,那颗躁动的心脏就会从喉咙里跳出来,将所有隐秘的心事都袒露无遗。 ——不要这样…… ——别这样…… ——忍住…… 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 "兰塔。" 西瑞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惯常的笑意,暂停了阿塔兰纷乱的思绪。 只见黑发雄虫微微倾身,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文件。 他的动作牵动了左臂的伤口,眉梢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差点忘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文件, "这是我在拉乌,哦,就是那个抱着德勒希过来的家伙,在它的山洞里发现的,或许你可以看看。" “……好,好。” 阿塔兰一怔,随即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 一股热意猛地窜上耳尖,他立刻接过文件,借着低头翻阅的动作掩饰异样。 ——耳朵肯定已经红透了。 ——幸好自己是长发。 这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让阿塔兰更加窘迫。 金色的发丝垂落,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他通红的耳廓,也遮住了那一瞬的狼狈。 阿塔兰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文件上,可指尖却不听使唤地微微发热。 偏偏,他们之间凑的太近了,乌木沉香的气味,简直就像是恶魔的低语。 纸页上的字迹在眼前晃动,半晌都没看进去一个字。 Cerie就坐在他身旁,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硝烟味和血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雄虫特有的气息。 阿塔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因为一个雄虫的几句话而方寸大乱。 光影交织的静默,灯光笼罩着他们,两个影子斜斜地映在地上,轮廓交叠在一起——像是一个未完成的拥抱,又像是一段欲言又止的亲吻。 西瑞的目光落在阿塔兰紧绷的侧脸上,看着他金色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神殿永生计划》......" 西瑞轻声开口,指尖点了点文件上褪色的印戳和日期, "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东西了。" 阿塔兰这才回过神来,想了想:"确实是旧事。" "神殿的势力曾经根深蒂固,但这几年已经被民众彻底推翻了——神像被砸,殿宇被焚。" "神殿崇拜的是虫神?"西瑞挑眉问道。 阿塔兰的嘴角勾起锋利的弧度:"虫神?是啊,曾经虫神有着无数的信徒。" 他微微抬头,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晃, "可是,非要说的话,神明从未拯救过任何灵魂。信奉虫神,不如相信自己。" "嗯,是啊,反正虫神也不能给我们搞三颗卫星来。"西瑞笑着说。 西瑞自己就是个无神论者,虽然这个梦里确实是太真实了。 黑发雄虫忽然倾身靠近: "话说,兰塔,你还记得拦住我们的那条巨蟒吗?" 西瑞的声音压低, "那个拉乌似乎能和密林的生物交流,所以,我在想......" 阿塔兰抬起头,猝不及防地撞进西瑞乌黑的眼眸中。 ——那一瞬间,他们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光。 不需要多余的言语,他们已经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他们的灵魂同频共振、相互依偎。 阿塔兰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可真容易被拉扯着沉沦啊。
第141章 话说那天, 梵派浑身沾满散发着恶臭的淤泥,阴沉着脸回到正统军大营时,整个指挥部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眼眸里翻涌着暴怒, 军靴踏过金属地板的声音像闷雷般沉重。淤泥从他锃亮的肩章上滴落,在干净的地面上留下一串污浊的痕迹。 "立刻准备消毒舱!" 他低吼, 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仅吃了败仗,更丢尽了脸面。 梵派原本以为, 三十万精锐对阵三万起义军残部,本该是摧枯拉朽的碾压。 可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更糟糕的还在后面。 短短五天内,他派入密林的十万先锋军几乎全军覆没——不是被各种诡异的猛兽撕成碎片,就是没有骨气地倒戈投降。 那片该死的密林就像个吃人的魔窟, 每一棵树后都可能窜出致命的野兽, 而起义军却能在其中来去自如, 甚至能驱使那些猛兽作战! 侦察兵传回的最后画面里, 巨蟒从腐殖土中暴起,黑狼群配合起义军发起冲锋, 连树冠间都盘踞着致命的毒蛛。 还有那个珍珠白的怪物——它幽绿的眼睛在夜视仪里闪烁, 宛如索命的幽灵。 当三分之一的兵力就这样被生生耗掉时,梵派终于慌了。他匆忙将太空舰队调往地面增援,却不知正中对方下怀。 起义军就像预知了他的决策。 第六天破晓时分, 数百架伪装成陨石的突击艇同时引爆了轨道防御网, 挟持卫星。 第七天正午,所有通讯频道突然被入侵——他们的量子加密系统被彻底破解了。 "报告上将!导航系统失灵!" "动力舱遭到入侵!" "第三队请求指示——不, 被偷袭了!" 指挥舱里警报声刺耳欲聋, 梵派看着全息沙盘上一个个变红的战区,突然意识到自己成了困兽。 那些起义军根本不是在逃亡,而是在诱敌深入! 第八天, 当由希斯罗率领的援军与第七星系上面的起义军完成合围时,梵派终于忍不住一拳打碎了眼前的屏幕。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军靴上。 透过舷窗,他看见自己的旗舰正在炮火中剧烈震颤,就像他摇摇欲坠的尊严。 "全舰听令..."他的声音突然沙哑得可怕,"立即启动跃迁程序。" 在引擎轰鸣的瞬间,梵派死死盯着第七星系逐渐缩小的影像。 那些起义军的战舰正在组成金色的阵型,仿佛在嘲弄他的惨败。 当跃迁的蓝光吞没视野时,这位高高在上的帝国上将终于一拳砸碎了指挥台。 晶体碎片划破了他的手套,却远不及他骄傲受创的万分之一。 梵派暴怒地在指挥舰里,看着屏幕上一个个变成红色的战区标记,拳头狠狠砸在控制台上:"又败了!又败了!" "阿塔兰..."他在扭曲的时空隧道中咬牙切齿,"还有那只该死的雄虫..." 指挥舰在炮火中仓皇逃离时,梵派暗自发誓——这个仇,他一定要千百倍地讨回来! ——— 起义军汇合后的撤离前夜,营地里篝火熊熊,酒香肉味弥漫在干燥的沙漠空气中。 虽然为了防止敌军偷袭,所有士兵都被限制了饮酒量——每人最多三杯低度数的果酒——但这丝毫不影响战士们庆祝胜利的热情。 笑声、碰杯声、偶尔有谁居然扯着嗓子唱起跑调的歌,在无边的夜色下显得格外鲜活。 有喜欢热闹的,自然也有喜欢不热闹的。 西瑞和阿塔兰坐在密林与沙漠的交界处,远离喧嚣。 眼前,月光如水,倾泻在绵延无尽的火热沙丘上,将细碎的沙粒染成银白色。 身后,密林的树影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偶尔传来野兽的低吟或夜枭的啼鸣。 西瑞懒散地盘腿坐着,手里捏着一杯琥珀色的果酒。 酒精让他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在黑发的映衬下格外明显。 让他本就年轻的面容此刻更添几分张扬的朝气,黑色的作战服敞开着领口,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看得出来,他心情很不错。 "兰塔," 雄虫突然转头,黑曜石般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相信我,我绝对会让你赢到最后。" 在西瑞的身边,很近的一个距离,阿塔兰抱着膝盖坐在他身旁,白金相间的作战服在月色中泛着柔和的光晕。 起义军的首领并没有束起的长发被夜风轻轻拂动,每一根发丝都像是融化的黄金,比天上的明月还要耀眼。 听到西瑞的话,阿塔兰微微怔了一下,随后将侧脸轻轻靠在膝盖上,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 \"Cerie,谢谢你。"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融进夜风里, "其实除了谢谢,我还有很多话想说......" 金色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可是真的到了嘴边,又好像说不出来了。" 阿塔兰顿了顿,抬眼看向西瑞,眸中流转着复杂而柔软的情绪: "如果......我是说,Cerie,你那么聪明,可以猜一猜吗?" 闻言,西瑞突然向后一仰,整个人大大咧咧地躺在了沙地上。 他双手交叉垫在脑后,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浑身上下散发着混不吝的痞气。 沙粒沾在他的黑发上,在月光下像撒了一层细碎的星辰。 "嗯,好啊,我猜一猜——"他拖长了音调,故意卖关子。 阿塔兰的心突然悬了起来,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爱是什么呢? 这个答案,阿塔兰似乎终于找到了。 西瑞歪了歪头,黑色的眼睛像是上好的浓墨,在月光下深邃得令人心悸。 他嘴角勾起坏笑:"怎么办,我可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真猜不到——" 夜风突然变得喧嚣,卷起两人的发丝。 远处的篝火噼啪作响,有谁开始弹奏古老的虫族的乐器,悠扬的旋律飘荡在沙漠与密林之间。 阿塔兰望着西瑞戏谑的笑容,突然意识到自己被捉弄了。他抿了抿唇,正要说话—— 西瑞却突然伸手,轻轻勾住了阿塔兰的一缕被风吹乱的金发发尾。 "不过," 黑发雄虫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带着难得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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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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