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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酒瓶子砸在脑袋上碎裂的声音。 吴天浩感觉胃里好像没那么火辣辣了,因为这种感觉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额头上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恍惚之间,吴天浩听到有人在高喊他的名字。 ……可恶,干嘛在这种丢人的时候暴露他的名字。 吴天浩不满地腹诽了一句,然后彻底没了意识。 · 二锅头的后劲太大,还在医院里留待观察的吴天浩突然醒了,但又没完全醒。 他瞳孔依旧无法聚焦,只半睁着眼,似乎不舒服现在的环境,嘴巴不停嘟囔着,要回家。 罗子君从派出所做完笔录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他没听护士打针让吴天浩镇定下来的提议,把吴天浩给背回了家。 按照吴天浩的武力值,今晚本不该受伤,是那个男人的同伴拿着空酒瓶来到吴天浩身后偷袭才这样的。罗子君赶到的时候,男人的同伴又捞起一个空酒瓶,还想继续伤害吴天浩。 罗子君当时只感觉肺都要气炸了,这些人怎么敢动他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人的。 他像暗夜猎手一样,眸子里闪着嗜血的光,毫不留情地给了那人几拳后后又踢又踹,看着对方在地上不住哀嚎仍不解气,但他没工夫再管。 他回头去看倒地的吴天浩的伤势,其好看的面颊上被鲜血染红了一半。罗子君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然后紧紧捂着吴天浩的伤口处,轻拍他的肩膀想唤醒他。 好在有人提前打了报警电话和救护车,救护车很快来到,罗子君协助着医生把吴天浩推上车,他下意识想跟上去一起去医院,可内心的火气让他退下了脚步。 那两个男人可还没解决。 警察们赶到的时候,烧烤店门口围了一圈人,圆圈中心便是罗子君和那两个烂醉的壮汉,罗子君跪地压着两人的腿,长发垂落,明明看起来是优雅斯文的男人,此时却阴暗暴躁得不像话。有力的拳头不知疲倦地往他们脸上招呼,后者的脸肿胀得已经看不清原本样貌。 然后——罗子君和那两个男人一起被带去了警局。 了解前因后果之后,那两个男人被判定为过错方,需要赔偿当天烧烤店和客人的损失。但同时警察也警告罗子君防卫手段过当。 “就四就四…” 两个“猪头男”估计被打清醒了,大着舌头同意警察的这一说法。罗子君闻言,阴恻恻地看向两人:“哦?那你们想要什么赔偿?” “………” “猪头男”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还是因为害怕而垂下头:“算了算了,这次就放你一回。” 罗子君冷笑一声,伸手:“你们算了我可不能算了,我男朋友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而且我男朋友是大学老师,如果脑子出问题了,你们可得负责他一辈子。” 罗子君站起来,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出示手机收款码:“你们最好还是每天回家烧香拜佛,祈祷他不会有什么事。” · 吴天浩醉了也不爱睡觉,在罗子君背上动来动去,坚持不懈地寻找最舒服的姿势。 罗子君温声提醒他:“再动就要吐了。” “呕。” 罗子君一惊,然而呕吐物没看见,却听见吴天浩的低笑:“呵呵骗你的。” 罗子君有些恍惚,诱哄道:“你再笑一次。” 肩膀上却没了声,他偏头,看见吴天浩正在撩他的头发玩。 吴天浩问:“你为什么是长头发?” “小时候一直留着就习惯了。”罗子君缓慢而平稳地往前走:“你喜欢吗?” “不喜欢。”吴天浩似乎想到什么,嫌弃地把头发一扔,无力地把脑袋搭在罗子君肩膀上。 “不喜欢?” 他记得吴天浩从前很喜欢“陈晓舒”的头发。虽然吴天浩从来没有说过,但罗子君就是能感受到,吴天浩喜欢他的头发还有……手。 所以有时候他会故意用这些地方去勾.引吴天浩。 “骗子也是长头发。”吴天浩喃喃着:“可恶的骗子,好想揍他一顿。” “。” 罗子君脚步一滞,想起下午那个没有落下的拳头:“那你为什么不去揍?” “哎。”吴天浩额头抵着面前的硬物,长叹一口气:“舍不得。” “好讨厌…却舍不得…” 吴天浩语无伦次地说着,罗子君却听懂了。他的胸腔顿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掰开,有股引力吸引着他的心脏离开。 噗通噗通。心脏喧嚣着在求救。 罗子君努力镇定脚步,声音却在颤抖:“那你要怎样才能原谅骗子?” 他已经走到了吴天浩家楼下,一层大厅灯光明亮,刺得吴天浩把脸颊往更深处躲了躲。 罗子君屏息着等待他的回答。 “不可能原谅。” 寂静的夜,即使很小的声音也被放大,吴天浩的话清清楚楚重击在罗子君心口上。 期待的亮光瞬间熄灭,罗子君苦涩一笑,不再询问。 他从吴天浩身上摸索出钥匙开了门。 家里布局照旧,罗子君刚想感叹物是人非,一低头,却发现属于自己的粉红色拖鞋不见了。如今玄关处只有一双灰色的男士拖鞋。 罗子君不死心,他把吴天浩放在沙发上,又回鞋柜里检查了一遍,没有,连同他曾经的几双鞋都不见踪影。 罗子君艰难地扯了扯嘴角,笑自己痴心妄想。 或许是回到了熟悉的环境,吴天浩终于安静下来。闭着眼靠在沙发上,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罗子君蹲在他身前,把他的外衣都脱了,然后抱起他去向浴室。 吴天浩虽是体育生,但极爱干净。 在H国的最后一夜便是如此,尽管身体已经累得不行,却坚持要去洗澡,还不准人帮忙。 罗子君只能在门口等着,怕醉酒的吴天浩一不小心把自己摔着哪里。 但今晚的吴天浩比那晚醉得还要严重些,乖巧得像个娃娃,任由罗子君摆布,只是碰到他一些敏.感地带时,他会哼唧几声,然后恢复平静。 醉得厉害的男人是石更不起来的,可清醒的男人就要备受煎熬。罗子君本身没有任何旖旎想法,奈何吴天浩总是发出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罗子君感觉到身体某处开始膨胀,并逐渐胀痛。 他快速把吴天浩身上的泡沫冲洗掉,又给他刷了个牙,随后三步并作两步把吴天浩抱回卧室,拉起被子将他紧紧包裹住。 吴天浩翻了个身,皱着的眉逐渐放松,然后呼吸平稳。 罗子君松了口气,这才回去收拾自己。 · 第二天,天光乍亮。 吴天浩头像是快要裂开一样痛。 喝酒喝断片了,昨晚去烧烤店之后的一切事情都记不起来。 吴天浩努力回想,但头越来越痛,于是放弃。 最近天气变化,他提前换了薄被,但今早的被窝却热腾腾的,像开了火炉。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腰上的胳膊随之滑落到他不可说的部位。 那人习惯性地捏了捏。 “罗子君。” 吴天浩眯着眼,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个名字。 “嗯……”罗子君闻声把毛茸茸的脑袋埋进枕头里,沉吟半晌才冒出一双好看的眼睛:“早安,吴老师。” 吴天浩捉住他还在做坏的手用力甩开,问:“你为什么在我家里。” “昨夜你喝醉酒,是我送你回家的。” 罗子君收回手,无趣地撇了撇嘴,起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自然得像是住在自己家。 吴天浩皱眉:“你跟踪我?” 罗子君笑了笑,没有否认。 事实上,他昨晚买了一大束玫瑰,来到吴天浩家门口想要强送给他,结果敲了半天门才确定人不在家。 从小区出来时,对面的烧烤店有人在喧闹打架,他本来无意理会,结果余光中注意到了某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 罗子君的默认让吴天浩怒气翻涌。 这人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他! “你滚,现在就离开。” 吴天浩把被子完全掀开,利索下床,他一点也不想在醉酒的清晨见到罗子君这张脸。 听到浴室门落锁的声音,罗子君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他起床,穿好衣服,又把被子叠好,然后来到厨房。 打开冰箱拿食材的时候,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我的头是怎么回事?” 吴天浩指着脑袋上的纱布。 “哦,我背你回来的时候,你乱动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头了。”罗子君拿出几颗鸡蛋,关上冰箱门,对吴天浩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吴天浩摸了摸伤口处,他照镜子看过了,这纱布包扎得很专业,要么是去了医院,要么就是罗子君这个骨科大夫亲力亲为。 能帮自己处理伤口,应该不会是蓄意报复。 想通之后,吴天浩开口:“你为什么还不走?” “你宿醉刚醒,应该吃点东西,恢复一下精力。”罗子君声音温柔,说话间已经打了几个鸡蛋在碗里。 吴天浩看着他平淡闲适的动作,总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他走到玄关处开始换鞋:“你不走我走。” “欸——” 罗子君把手往围裙上胡乱擦擦,匆忙来拦吴天浩:“我走我走,你别生气。” “你早上要是懒得做早饭,我过会就叫人送点吃的给你好不好,就像你从前那样。” “我从前哪样?” 罗子君想了想,眉眼弯弯:“就像你从前爱我那样。” “砰!” “滚!” 吴天浩昨日久久没落下去的那一拳,今天终于砸了下来。 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罗子君提及之前的事,罪魁祸首凭什么在受害者面前洋洋得意。 罗子君捂着嘴角那块,舌尖品尝到一丝铁锈味。 他笑意更深:“好,吴老师,我们下次再见。” 罗子君穿着围裙就出了门,他脚刚踏出去,吴天浩便把门重重关上。 客厅重归宁静,吴天浩捂着脸缓缓从门上滑落,蹲坐在地上。 罗子君到底凭什么能够这么风轻云淡,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他给自己的生活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反过来还跟踪他,纠缠他。 吴天浩越想越不忿,他抬眸看桌上玻璃碗里金黄色的蛋液,恶狠狠地下定决心:他也要给罗子君一点颜色看看。 · 吴天浩自此开始对罗子君的工作和休息时间展开摸排。 对方会在周二和周四上午来学校上课,周一周三周五都有晚班,周六周日不定。 了解这些过后,这周二的中午,吴天浩再次来到了食堂,寻了个一进门就能看到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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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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