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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不给陈乐酩站台,实在是他弟弟从小交朋友就这德行。 因为结巴和跛脚被小朋友欺负过,所以陈乐酩在和同龄人交往时会多一份谨慎。 他交朋友的方式很特别,家世背景性格癖好一律不打听,全凭感觉。 每次余醉给他介绍新朋友,他都先躲在一旁偷偷看,眼睛亮亮地观察新朋友的一言一行。 看一会儿觉得感觉不对,就满脸想要走掉的苦哈哈表情。感觉对了就蹭过去挨着人坐下,有些紧张但绝对真诚地和人问好。 有点像小狗闻味道交朋友,又不全像。 因为他的表情除了小狗那样真诚炽热外还带着点紧张的怯生生,比起成年小狗来更像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狗崽,被主人带出去认识其他小狗崽。 他不好意思地趴在地上把脑袋往爪子上一埋,汪汪汪地小声叫:你好!我是小狗!你好软好香!我好喜欢你!能和我做好朋狗吗?拜托拜托! 确实傻乎乎的,但余醉觉得很乖很可爱。 “你是怎么想的?” 处理海胆的时候,靳寒冷不丁开口问他。 余醉头都没抬,继续干着手里的活:“什么怎么想的?” “别装傻,你打算瞒他一辈子?” “目前是这么打算的。” “……”靳寒想起陈乐酩自杀那晚兵荒马乱的一切,以及之后一个月余醉疯魔崩溃的状态,好言相劝:“你养出来的你最了解,他犟得吓人,做事比你还绝,你最好早作打算,不要等到他恢复记忆后再给你咬上一口。” “那就让他来咬。”余醉无所谓道,眼底甚至还有一丝期待。 靳寒把海胆往手里一丢,不干了。 溅起的水珠飞到余醉脸上,他叹了口气,放下剪刀,转身双手撑着料理台。 “现在这样,不管对我还是对kitty来说,节奏都刚好。他需要接触新的家人,新的朋友,新的生活,他不能把我当成他的一切,失忆是个很好的机会。” 弟弟坠海自杀给了他当头棒喝般的一击,让他开始反思过去十四年自己的教育方式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最后发现错误的根源就是太过封闭。 他给弟弟打造了一个全封闭的成长环境,一个人充当了弟弟生命里的所有亲密角色。 导致陈乐酩把他当成唯一的精神支柱。 没有他就活不下去,得不到他就要去死。 唯一这个词,太可怕了。 唯一随之而来的就是毁灭。 只靠一根芯子燃烧的是蜡烛,人活成了蜡烛,早晚会油尽灯枯。 “你教养他的方式让我以为你在交代遗言。”靳寒狭长的双眼微微敛起,瞋黑里透着担心,“你在操控他,你知道的吧。” “是啊。”余醉点点头,毫不掩饰,从烟盒里叼出根烟,低头点燃。 浓白雾气弥散在空中,靳寒却只闻到一股清淡的茶叶味。 他知道,那是陈乐酩做给余醉的茶叶烟丝,每次余醉濒临失控时都会抽它来压制。 果然,余醉抽了一口烟,回身眺望窗外的海岸。 对面码头血红色的警示灯光映在他脸上,显得阴气森森。 “我养了十四年的弟弟,用他的尸体来回报我,我都不知道该愤怒还是难过。” “如果放任他野蛮生长的下场就是这样,那我就换一种方式。” 余醉重新拿起剪刀,冷白修长的手指按着锋薄的刃,处理海胆外壳的动作干脆又利落。 “我就是在操控他,怎么了?” “他是我养大的,从五岁起就划给我了。” “他这一辈子都得攥在我手里,他该长成什么样由我说了算,我给过他那么多次机会,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肯放我走,既然这样,那他也别走了,我要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我的人。” 余醉从不摇摆,也不允许他选定的人摇摆。 他决定等爷爷寿终正寝时和爷爷一起死去,这个决定九年都没改,他决定要和陈乐酩过完这一生,那么在这一生结束前,他也不允许陈乐酩再走偏一点。 作者有话说 当我捡到乐乐小猫的手机11 哥:猫,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操控你。 附件:《人类操控小猫法则》 从今天开始你睡觉要给我看,打呼噜要给我听,我让你吃两个罐罐你绝不能吃一个,我要你好好活着你就必须把自己养得油光水滑毛毛胖胖。 乐乐阅读完毕并回复:人,你可以尽情操控(划掉控)咪。
第30章 你弟弟长什么样? 吃过晚饭,四人一起在客厅闲聊。 俩小孩儿凑在一堆叽叽咕咕地说话,这么会儿功夫已经有小秘密了,不想让哥哥们听见,脑袋碰脑袋特别小声地讲,讲两句就嘿嘿嘿地笑起来。 余醉则和靳寒商量海灯节的事,这也是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之一。 海灯节在枫岛是仅此于春节的节日,每年都要费心操持,前几年他在国外帮不上忙,今年回来了,也不太想帮,就象征性地问两句。 靳寒一一答了,最后说到那位神秘大哥。 余醉问:“他今年确定能回来?” “还没给我准信呢。”一提这事靳寒就头疼,“他要是回来,海灯节就得大办,当年他走的时候月亮号离港,人山人海十里相送,回来了排场只会更大,你得来帮我盯着点别出事故。” 余醉坐在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不去,人多我嫌烦。” 靳寒嗤一声:“啊,我不烦,我就喜欢人多。” 说出去都没人信,他这么大个总,日子过得还不如黑工。 当年从金江湾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认了两个兄弟,按年龄他排老三,本以为最小的最吃香,结果现在老大不在,老二屁事不管,他一个最小的拎着条烂命往死里干。 “你凭啥不去?”裴溪洄凶巴巴地昂起脖子,就像鸡窝里维护鸡妈妈的小鸡,“每年你们都不回来,总让我哥一个人操持,把他累得黑眼圈都长到下巴上了!” 陈乐酩正捧着一块刚出炉的红薯啃,闻言想象了一下黑眼圈长到下巴的样子,莫名想到无脸男,没忍住笑出了声,“去哪儿啊?” “哎,乐乐要不要来玩?”裴溪洄试图曲线救国,“海灯节很好玩的,过节前一周岛上就会陆陆续续挂满花灯,还有花灯比赛,我去年做了一个钓鱼艇那么大的灯笼呢。” 陈乐酩转头朝余醉举手:“我也想参加!” 他两口把红薯干掉,蹁着腿坐在地毯上,以一个高难度的姿势拧着身子凑到余醉腿边,两只手一左一右扶着他的膝盖,小猫眼亮晶晶的充满期待:“我们一起做灯笼吧,我都没做过呢,做完是放到天上还是放到海里啊?” 余醉:“……” 偏过头不动声色地吞咽了一下。 “你想放到哪儿就放到哪儿。” 陈乐酩开心了,笑眯眯地拿下巴蹭蹭他膝盖,又和裴溪洄要了块红薯吃。 这个年纪的男孩儿压根不知道饱的。 刚吃饭的时候属他吃得最多,别人都在聊天,他完全空不出嘴来,两边脸颊塞得像只花栗鼠,一边嚼嚼嚼一边转着眼睛看余醉都夹了什么,默默记下来等回去后给他做。 他又向裴溪洄打听花灯的种类,要最酷最拉风的那种。 裴溪洄说他见过三米高的章鱼灯,八条腿全铺开能占满一个大厅。 陈乐酩瞬间垮起脸,连连摇头:“昨天晚上我同学就捞到一条大章鱼,它真的好——” “好吃吧?” “好凶!喷了我一脸墨。” 裴溪洄哈哈大笑。 两块个头不小的红薯下肚,陈乐酩才感觉到微饱,裴溪洄去给他拿雪梨茶解腻。 一早就泡好的,饭后喝正合适。 他问余醉和陈乐酩:“最近流感严重,你俩咳不咳?” 余醉说:“他有点咳。” 裴溪洄就端过来四杯茶:“昨天茶社出的新茶,尝尝。” 陈乐酩注意到自己的茶里比余醉的多了一颗黑乎乎的杨梅一样的球:“这是什么?” 裴溪洄神秘兮兮的:“吃了再告诉你。” 他把另一杯带球的茶端给靳寒,勺子舀起那颗球喂到靳寒嘴边。 靳寒张嘴吃了眉头皱起老高:“怎么和止咳糖浆一个味?” 裴溪洄赶紧又给他舀一勺带甜味的茶水:“我请的大师傅研究的药果,你昨晚咳了好几声,把这个吃了明天保准好。” 旁边陈乐酩见状,鬼鬼祟祟地把马上要入嘴的黑球藏回茶水里。 他最怕苦,宁愿咳嗽都不要吃。 一抬头就和余醉黑黢黢的眼神对上。 “你多大了?三岁小孩都知道不能因为药苦就藏起来。” “……”陈乐酩撇撇嘴,咬牙吞了下去。 接下来的时间,余醉和靳寒都没怎么说话,自顾自喝酒。 他们是能一句话不说但自然又放松地坐很久的那种关系。 饭局到这里就该散场了,但陈乐酩意犹未尽,多申请了半小时,想和新朋友一起把乐高城堡的秋千部分拼好。 这乐高是真的大,每个零件都是和现实中盖房子的建材一比一复刻的,茶几根本摆不下,余醉和靳寒就把茶几撤掉,让他们在地毯上拼。 两个小的东倒西歪地瘫在地毯上,两个哥姿势端正地坐在他们两边的沙发上。 陈乐酩注意到拼乐高时,靳寒的手一直放在裴溪洄脖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 他手很大,裴溪洄脖子细。 手指圈起来能把那截脖颈全部掐住。 那么要紧的部位,有最脆弱的血管,被人这样用掌心整个掐住,会有种被扼住咽喉的恐惧感。 而且他的动作,说揉也不是揉,掐也不是掐。 有时掌心握住后脖颈,拇指和食指伸到前面来刮搔喉结,有时掌心移到前面捂住喉结,拇指和食指竖起蹭下巴处的软肉,有时掌心又挪到侧面,掐住整个脖颈,只虚虚地掐着什么都不做。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裴溪洄脖子那一圈都被靳寒磋磨到可怜兮兮地泛起红晕了,裴溪洄却没有半分不适的反应,只全身心地交付。 仿佛那只手已经在不为人知的漫长岁月里长进他的骨头,不会让他产生一丝戒备。 陈乐酩不知道别人,但自己的脖子可是很敏感的。 别说像这样又掐又揉了,就是被人挠一下他都会很不舒服。 想到这里,他煞有介事地点了下头以示对裴溪洄的钦佩,突然感觉喉结底下卡着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一根手指。 顺着手指视线向左旋转90度,余醉的手正掐在他脖子上,拇指卡着他的喉结,食指拨弄他耳垂,其余三根手指井然有序地在他后颈上弹起了钢琴。 “……?!” 陈乐酩的大脑空白了一秒,整个人僵住,如果把他此时此刻的反应制作成表情包,大概就是那只脑袋上顶着一圈省略号的小胖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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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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