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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见照片上的那个人。”刘召简言意骇的说。 “……你为什么那么想见到她?” 自从见到他妈妈的照片以后,这个邵卓然每次纠缠他几乎都是这个原因,滕锦城很想知道因为什么。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刘召十分没有求人的自觉,语气生硬的转移话题:“你只要带我去见他一次,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缠着你了!” 滕锦城:…… 远处传来了同学们冲出班级的声音,嬉嬉闹闹,由远渐近。 不想被人看见,滕锦城只好敷衍的答应:“行,那你先让开!” 他要赶快和这个骗子拉开距离,一旦再被挂上“被霸凌”的标签,他这个只能被人欺负的“弱者”形象,可就要伴随一生了。 多年后,每当被人回忆起,在别人的记忆中都是这样一副“可怜”,想想都可怕。 “你答应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滕锦城越是着急想走,面前杵着的人型“盾牌”就越是牢固,非拉着他给个准确答案不可。 最近一间教室到厕所的距离也不过几十步,与刘召拉扯的这段时间,同学们急切的声音就已经到了门口。 出又出不去,眼看有一只脚就要踏进厕所,顶着余生名声的压力,滕锦城再也顾不得什么,一把抓住眼前人的衣领,就将人用力的拖进了厕所隔间里。 用力过猛的缘故,滕锦城的后背重重的砸在了墙壁上,邵玉铭的下巴很不幸的撞在了滕锦城的前额,双双重伤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就算如此,滕锦城也不忘在被人发现之前一脚将门踢上,上锁。 滕锦城的这一脚力道不小,厕所隔间连着的木门都跟着抖了三抖,引得刚进卫生间的同学都吓了一大跳。 随即又都纷纷隔着一扇薄薄的木门,对着里面的人发出一阵打趣。 “同学,这么着急该不会是拉裤子里了吧!哈哈……” “同学,真拉裤子里了也没关系,把你的名字告诉我,我们让教导主任给你送条裤子来换换!哈哈……” “就是啊,同学,可千万别不好意思啊,有事你吱一声,我们绝对“办不到”。哈哈……” 隔间里。 刘召捂着被撞痛的下巴,吐着被咬出血印的舌头,含糊而气急败坏的质问滕锦城:“哩做神呐!?由冰啊!” 听见声音,滕锦城立马放下捂额头的手,转而一把按住了刘召的嘴,禁止他再说话。 因为太害怕被人听见的原因,这次滕锦城的动作依旧是慌乱失控的。 他捂住刘召的嘴,没收好力道,一下子就把刘召的脑袋按在隔间的木板上,再次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撞击声。 不出意外的,又得到了隔壁间同学的“问候”。 “哎同学,我说你有必要吗!刚才不就是说你两句玩笑话吗,有你这么报复的吗,我这正尿着呢,你“哐哐哐”的,差点让你吓萎了都……” 两人身高差不多,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滕锦城就往死里“制裁”刘召,将他按在隔间的木板上一动不能动。 起初刘召还挣扎了两下,被滕锦城眼对眼的瞪着,很是不服气。 不过他感觉到滕锦城为了能压制的住他,脑袋离他越来越近后,也就老实了。 像个听话的人偶一样,一动不动,希望能让滕锦城看见他的“听话”,赶快放开他。 捂着他鼻子了!!! 可惜滕锦城的注意力都在留意外面同学们的动向,就怕有人会突然好奇,他们这个隔间里怎么一直没有人出去。 等滕锦城感受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掌心又湿又热,浸满了刘召因为缺氧而溢出的口水。 滕锦城瞬间又惊,又嫌弃,抓着刘召的校服就是一阵猛蹭。 这人怎么这么无赖,打不过他就用怎么下流的手段恶心他!!! 满心嫌弃的滕锦城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他刚刚把人家的鼻子也捂住了。 经过卫生间里短暂而刺激的“共患难”,滕锦城和刘召达成了一个约定。 刘召想见到照片上的人,可以。 但前提必须要答应滕锦城一个条件。 因为儿时的记忆已经模糊的原因,滕锦城根本想不起来那个时候,他在刘家见到的人里究竟有没有他的妈妈。 他决定亲自去看看。 所以他需要刘召带路。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滕锦城非要用去他家作为交换条件,不过想到能顺便回去看看爷爷奶奶他们,刘召便没有犹豫的同意了。 说走就走,和老师请了个假后,他们就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学校。 作为一名“导游”,刚开始刘召对自己刚上岗的工作还不怎么称职,端着一张故作冷漠的脸,装深沉。 不过当他发现身边的那个,只用了一朝苦肉计,就从老师那里成功为两人取得病假批准,将他带出来的少年,用比他还要冷漠的一张脸无视他的时候,彻底的“怒了”。 这人怎么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的喜欢装哑巴!! “喂,你为什么想去我家做客?”刘召还是没忍住又问出了这个问题。 滕锦城扫了有些炸毛的刘召一眼,声音淡淡的回:“你不需要知道,做好迎客的准备就行。” 刘召:…… 啧! 这人的个子明明比他矮了半个头,究竟是哪里来的big胆,敢这么和他说话! 也不睁大眼睛看看,现在到底是在谁的地盘上…… “带路!” 走在前面的滕锦城,突然回头对刘召说道。 正在滕锦城背后比划拳脚的刘召,紧急撤回了一只手,尴尬的摸摸脖子,假装自己很忙。 他说:“……好嘞!” 他们是坐的高铁加公交车回来的,因为公交车只从村口的柏油路路过的原因,下车后他们就需要自己走回家。 好在刘家本就是在村口的位置,下车没走几分钟他们就到了。 到了刘家门口,滕锦城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刘召的情绪变化,很放松、很开心。 刘家的三姐妹各有各的忙,因此平时家里就只有刘爸刘妈,还有刘奶奶三个老人。 突然见到回家来看望他们的大孙子,老人们不仅很开心,就连和刘召一同来回来的“好朋友”也十分关照。 趁着天色还早,杀鸡、杀鸭、杀鹅、杀鱼,把家里有的好东西,洗洗弄弄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 扬言要给两个学习辛苦的孩子,好好的补补身体。 于是热情难却的滕锦城,在硬是吃了两大碗米饭,和好几只分不清“姓名”的动物腿后。 他捂着快要溢出来的胃,在桌子底下狠踢了刘召好几脚,才被因为舌头疼,吃的非常慢的刘召带着逃离开饭桌。 到了二楼刘召的房间里时,滕锦城已经被撑得不想动了,神情恹恹的瘫在椅子里。 他从小身体就不好,吃得少,胃口也小,晚上这一顿,要顶得上他一天的饭量了。 饭量从小就练就起来的刘召,比滕锦城吃的还多,却跟没事人一样的,舒舒服服的打了一个饱嗝。 一脸满足的问滕锦城:“你晚上是睡我这间屋子,还是睡我爸那间?” “……我现在还不想睡,你能跟我说说你和你爸爸的事情吗,下午的时候听你讲,感觉很有趣。”滕锦城犹豫着说:“我还想听。” 他们刚到的那会儿,家里的三位老人都在忙着给他们准备晚饭。 刘召去帮忙了,滕锦城就被安排坐在客厅里等候。 客厅里的墙上就挂着刘奶奶过寿时,拍的那张超全全家福。 等刘召被奶奶撵回来陪同学时,看滕锦城看的那么入神,又想起来之前滕锦城就问他要过全家福看。 算是打发时间吧,刘召就向滕锦城一一介绍了照片上的亲戚。 介绍完了照片,刘召顺便又隆重的,和滕锦城说了一些自己与刘波之间的父子情。 虽然都是一些很日常的小片段,但是也足够让从未感受过父爱的滕锦城听的入迷。 时间还早,反正也睡不着,见滕锦城想听,刘召就坐瘫倒在床上,就大发好心的继续说给滕锦城听。 曾经他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普通孩子,没有妈妈,虽然爸爸也不怎么靠谱,可好歹每天都会陪着他,亲手照料他的生活,与他一同成长。 母爱上,又有三个姑姑的不定时关爱他,到从未让刘召感受到过亲情上的缺失。 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家庭孩子,生活虽然不足够富裕,但绝对的幸福、健康、童年没有忧愁。 可直到他改姓变名之后…… 快要三年了,他快要三年没有见到自己的爸爸了。 刘召真的十分想念刘波。 可他的爸爸现在宁愿躲着他,也不愿意回来看看他。 刘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想见到刘波好好的问一问,他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让刘波不高兴的事,所以刘波宁愿把蛋糕转交给邵玉铭,也不想见他一面。 如果有,刘召还想问,是不是他改了之后,刘波就愿意原谅他,愿意认他了。 见到爸爸,见到爸爸…… 哪怕照片上的那个人只是脸长得像,刘召也想要亲眼看一看。 刘召的小故事集很平淡,也很漫长,夜色越来越深,他的声音也越过半开的窗户,在月色中越漂越远。 正当刘召讲得入神时,他感觉坐在凳子上的滕锦城慢慢向床边靠了过来。 看见滕锦城在床边坐了下来,刘召以为滕锦城也想躺下,很是干脆的往里面挪了挪,让出了半边床铺,继续投入的与他的话搭子吐露心声。 刘召一直讲一直讲,讲的口干舌燥也没舍得停,直到把所有能讲的都说完了,他才意犹未尽的停下。 感觉身旁的人没什么动静了,身体背对着他蜷缩一团,刘召就以为滕锦城睡着了。 他蹑手蹑脚的起身,想去刘召的房间凑合睡一晚。 快十一月了,农村的夜晚凉气比较足,褪去了兴奋“演讲”的那股劲儿,刘召刚站起身,就被窗户外吹进来的冷风,灌了一脸。 他打了个哆嗦,去衣柜里找了条薄被子出来,想给滕锦城盖上。 只是等他走到正面,看清滕锦城一头汗时,才惊觉滕锦城刚刚根本就不是睡着了。 “喂,你怎么了?” 刘召有些不知所措的晃了晃滕锦城的肩膀,却不想晃散了滕锦城的“防御”,滕锦城整个人一下子像一张面饼一样,摊开来了。 滕锦城的脸朝上,完全暴露在了明亮的灯光下,刘召才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的脸惨白成了什么样子。 刘召这下子是真的慌了,急忙又叫了几声滕锦城的名字,发现人还是没有反应后,再也顾不得什么,一把将人背起就跑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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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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