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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家新开的花店。
微微顿了顿,即鹿望着花店橱窗上摆着的鲜切花,有黑魔术,有唐菖蒲,还有荷兰雪山……
店内,穿着制服的人正在醒花,握着的花枝十分新鲜娇嫩,即鹿甚至能嗅到花朵的露水气息。
段从祯下车的时候就看见即鹿望着花店出神,男人雾蒙蒙的眸子染上鲜见的光亮,却又很快黯淡下来,像是梦醒了般觳觫一怔,飞快收回目光,不再去看。
段从祯盯着他,似笑非笑,“进去看看?”
即鹿微怔,猛地抬头,又迟疑地摇头,“不了。”
“怎么?”段从祯懒洋洋地衔着烟,眉梢微挑,语气散漫,“你喜欢什么花?我给你买。”
“不用。”即鹿语气生硬地拒绝。
“啊,”段从祯拖腔带调,眼眸含笑地说,“总要有点约会的样子。”
即鹿:“……”
恹恹地抬眼看他,即鹿不想再搭理他的玩笑话,一言不发地转身进了餐厅,把他甩在身后。
餐厅气氛很好,窗边还能看见海滩上的灯光,似乎有人在那里点了大篝火,熊熊燃烧着,格外盛大而壮观。
段从祯还需要忌口,很多东西都不能吃,即鹿也不敢再让他胡闹,只给他点了最清淡的,和一杯凉白开。
段从祯望着面前寡淡得没有一丝油水的东西,忍了又忍,才忍住没有掀桌子。
“斑比,”他阴沉着脸抬头,眼神都是冷的,戳了一下盘子里的东西,满是厌恶,“你说牢饭会不会好吃点?”
即鹿抿了抿唇角,有些幸灾乐祸地笑了一下,又很快忍住,满脸无知,摇摇头,“不知道。”
段从祯扔下叉子,脸色铁青,显然有点不悦。过了一会儿,他抬手,扯下桌上香槟玫瑰的花瓣,塞进嘴里。
即鹿:……?
咳了两声,即鹿低声问,“医院的饭真的很难吃吗?”
“你他妈来吃吃?”段从祯皱着眉瞥他。
即鹿垂了眼,没说话了。
放下叉子,即鹿抽了餐巾纸,恹恹地擦手,过了会儿喝了一口水,含糊不清地问,“我可以给你做一点吃的送过去……如果医生允许的话。”
段从祯看着他,坦然点头,“我允许。”
即鹿:“……”
“反正最近没工作,做个饭也花不了多久。”即鹿眼睫低垂,提到工作,显然有些低落失望。
段从祯看着他神情变化,微微凛眸,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嗯。”
回到医院的时候,之前的护士正等在他病房里,眼底有些淡青,显然是又担心又生气。
段从祯漫不经心地走进来,随手将外套扔下,“晚上好啊。”
护士低着头,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段从祯挑眉,大手一抬,把他手里的病历本拍到地上。
跟着他身后的即鹿微微叹气,俯身把病历本捡起来,递还给护士,“不好意思啊。”
护士没说话,拆开药瓶给他挂上,让段从祯脱衣服换药。
“出去吧。”段从祯不耐烦地摆手轰人,顺手拉了拉即鹿的手,“你帮我换。”
“好。”即鹿点头。
有些抱歉地看着身边面色僵硬的护士,即鹿礼貌地笑了笑,“我来就好,你去忙吧,麻烦了。”
护士走后,即鹿拆了他肩膀上的纱布,给他换好药,再重新包扎好。
每次清理伤口的时候,段从祯脸色都会特别差,皮肤冷白,唇色也淡得吓人。
好在最近恢复得不错,伤口慢慢结痂,很少出现血肉模糊的情况,段从祯的脸色才好了一点。
“好了。”即鹿剪掉多余的纱布。
“嗯。”
段从祯把衣服拉起来扣好,一抬头就看见男人低垂的侧颜,额角带着薄汗,眼尾浮起若有若无的绯红,柔软的发丝贴在脸上,格外诱人。
段从祯喉咙紧了紧,伸手拉住即鹿领口,迫他倾身。
唇舌相贴,微微偏冷,段从祯轻咬他的嘴唇,催促他回应,即鹿耳尖发烫,意识有些模糊,只能被他引导着动作。
顾及段从祯的伤,即鹿没有让他做太多,两个人只用手弄出来,剩下的再也没做。
病房的床并不宽敞,躺下两个男人更是拥挤,即鹿眼尾绯红,气息微喘,带着情事后的惫懒倦怠,偏头擦了擦脸上的汗,翻身下床去盥洗室洗手。
段从祯靠在床边抽了根烟,望着男人的背影,烟雾氤氲缭绕,片刻,他捻灭烟蒂,走进浴室。
作者有话说:
1 。段从祯说护士那段仅代表他的看法,不代表我本人的看法,我尊重所有医护人员,他们都很棒!!!
2 。七点二更~
3.让我看看是谁五一没有放假,原来是我()大家假期快乐,玩得开心呀
第126章
即鹿俯身捧了水洗脸,还没直起腰,身后便贴上一具身躯,鼻腔捕捉到药物的辛味,即鹿匆匆抹去脸上水渍,睁开了眼。
段从祯从背后抱他,手臂绕过他打开水龙头,微微垂首,下颌抵在男人肩颈处,偏头就能吻到他还带着热度的耳侧。
“小心伤口。”即鹿轻声提醒,接过他递来的毛巾擦脸。
“嗯。”段从祯低低应了,湿着手抱住他的腰,手臂微微收紧。
身上单薄衣物被水浸湿,即鹿打了个寒颤,不自在地动了动。
刚刚高潮过的身体仍然敏感,有意无意的磨蹭似乎带出细微电流感,即鹿皱了皱眉,轻轻推了推他。
“你要休息了。”即鹿说。
“嗯。”段从祯漫不经心地吻他,“我知道。”
段从祯抱着他并不说话,难得不含情欲的温存,即鹿有些疲惫,偏头靠在他肩膀上,闭了闭眼。
安安静静抱了一会儿,段从祯沉声开口,“今晚就待在这吧。”
即鹿顿了顿,微微摇头,眉骨抵在他肩上,声音倦懒模糊,“不能。”
“可以。”段从祯强硬地说,没有反驳余地。
“……不能。”
“可以。”
即鹿无可奈何地叹气,“没有多余的床。”
“我们睡一起。”段从祯说。
“明天早上医生会来查房。”即鹿抿唇,眼神染上困乏,“我们不能睡一起。”
“可以。”段从祯坚持。
“别人会看见。”即鹿低声说。
段从祯摇摇头,微微勾唇,“没人会看见。”
即鹿抬眼看他,段从祯抬手,指尖拎着一串钥匙,在他眼前晃了晃,即鹿微微睁大眼。
这是病房门的钥匙,应该在值班的护士手里。
“哪里弄来的?”即鹿有些怔愣。
“从刚刚那个护士口袋里弄来的。”段从祯理所当然,伸手打开盥洗室的窗户,毫不犹豫地把钥匙扔出去,偏头看着面前的男人,“现在你也出不去了。”
即鹿:“……”
“意思是我同不同意今天都走不了了是吧?”即鹿眉峰微蹙。
段从祯看着他,淡淡笑了,“是。”
晚上气温低了一些,好在天气很好,不至于感到寒冷。
这还是这段时间以来两个人第一次同床共枕,关了灯后的病房格外安静,只有窗外洒进来的皎然月光。
即鹿微微低头,寂静狭小的空间里,此起彼伏的呼吸清晰可闻,微敛气息,就连心跳都听得真切。
即鹿阖目,耳边是男人鲜活有力的心跳声,他微微抿唇,心里近日盘桓不去的焦躁痛楚竟悄然安抚。
一夜无梦。
段从祯醒来的时候,床边已经空了,医生还没来,即鹿却已经离开。
皱着眉从床上起来,目光扫过病房紧闭的门,段从祯突然想起来,即鹿又把锁撬了。
轻轻笑了笑,段从祯发觉自己又忘不了了他的斑比是怎么都锁不住的。
医院的早餐有些过分清淡,段从祯吃了一点就没胃口了。医生又给他做了一次检查,说恢复得很好,再过段时间就能考虑复健的事。
“能恢复多少?”段从祯眉目冷硬,垂眼望着右手手臂。
“好好复健的话,恢复到正常状态绝对有可能。只是……”医生看着他,欲言又止,微微叹气,“只是基本不能再从事精密工作了。”
段从祯面上没什么表情,只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医生走后,即鹿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保温桶,还买了点水果。
把东西放到桌上,即鹿微微抿唇,看了他一眼,低声问,“复健真的有用吗?”
“有。”段从祯点头,“不然康复医学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伸手拉开牛皮袋,段从祯看见里面装着两颗黄桃还一盒蓝莓,微微挑眉。
“斑比。”
“嗯?”即鹿低着头,打开保温桶的盖子。
段从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把谁的贡品偷来了?”
即鹿一顿,回过头,这才看见他手里的东西,张了张嘴,又别开眼神,“门口买的。”
“常青树呢?三根香呢?”段从祯轻笑,目光温和地看着他,戏谑道,“少一根我都不死。”
“别乱说了。”
即鹿只觉得无奈,接过他手里的水果,拿去洗了,再递给他。
“做的什么?”段从祯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
“随便做了点。”即鹿把餐点收拾好,放到他面前的小桌上。
段从祯握着他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谢谢斑比。”
即鹿收回手,“快吃吧。”
·
段从祯一两个月都住在医院里,除了那天晚上即鹿被留下,其他时间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临近出院的日子,即鹿不知怎么总觉得心里很烦躁,怎么都坐不住,好像有事要发生似的。
在家里的时候,门窗都是锁着的,即鹿已经被东青山那群人吓怕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一点轻微声响都能让他从梦中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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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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