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忙活一阵,只从地上抓到一件江弃的衣服胡乱穿上。
而这时江弃也已经起身,对燕也然这种夸张的反应未置可否。
他走至衣橱,兀自穿好衣服,白色的棉T简单得有些随意,加上一夜凌乱后未曾梳洗的碎发,垂在他额前,盖住那双狭长锋利的眼,整个人忽然变得柔和起来,和平日里西装革履的坚冷截然不同。
再转身时,燕也然已经撑着一旁的沙发站了来,身体明显地打颤。
“我……”
刚说一个字,江弃便打断他,走过去扶着燕也然的肩,说:“再去睡会儿。”
燕也然双腿发软,压根也没有力气推阻,“等等,我们聊聊,江弃——”
可这次,不想聊的是江弃。
“我约了医生,十点钟过去。”他把燕也然带回床边,又说:“现在你先休息,我去准备早餐。”
“我想说句话……”
江弃却不理会:“吃什么,粥可以吗?”
“我不吃早饭,我……”
“燕也然,在你说出一些惹我生气的话以前,你最好先记起来,”
江弃原本温柔的眼神忽然便冷了下来,居高临下着,以一种不可动摇的冷硬的口吻,道,
“昨晚你是怎么求的我。”
**
把燕也然带回自己住处的时候,江弃并没有真的打算不管他。
他将人安顿在卧室,犹豫了会儿,还是决定就算不去医院,也得找个医生来看看。燕也然的情况太古怪,一会儿疼得浑身冷汗脸色苍白,一会儿又烫得面红耳赤,呼吸灼热,好似高烧。
江弃去了阳台,给自己平日熟识私人医生打了通电话,忽然觉得喉头痒得难受,便抽了根烟。
因为时间太晚,他花了些时间才联系到可以临时接诊的人。
结果电话还没挂断,就听见卧室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他蹙着眉,立刻挂了电话掐了烟跑过去。
刚迈进门,人就已经扑了过来。
清瘦得好似只剩一把骨头的身体,实际上抱起来又柔软得不可思议。
燕也然整个人攀着江弃,失去意识般,用小腹蹭他。
江弃呼吸一滞,但不至于失了理智。他扣着燕也然的腰,把人打横抱起,又想塞回床上。
可没能松得开手。
燕也然小声呜咽着,睁开的眼睛已经完全迷失在欲望中。这怎么看都不像醉酒,也不是一般的高烧。
江弃意识到不对劲,但也只能等医生来了再说。
他抱着燕也然坐到床边,燕也然撑起身子,想要吻他,唇上带着薄薄一层热与燥,从江弃的锁骨摸索至喉结,而后咬上下巴。
江弃没有制止,但也没有配合。
他摸到燕也然发热的皮肤,那种不正常的温度烫了他的手。他忽然担心是不是燕也然在酒吧喝到了别人下过药的酒。
因为,此时此刻的燕也然就像一个发。情的omega。
曾经的温如生也在江弃面前陷入类似的状况,会不断地靠近身边的Alpha,索取亲密的回应。
那时候江弃能顶着霍乱意志的omega信息素,面不改色地将人推开。
现在却下不去手。
燕也然身上分明没有omega的信息素,但却让江弃动摇。
“医生很快就来。”
这话也不知道是对燕也然说的,又或者只是自言自语。
当燕也然终于要将他蹭出火的时候,江弃倏然起身,把人塞回了被窝,颇为无情地要离开。
他们现在不应该做这种事。
江弃讨厌在一切还未厘清的时候,就和燕也然重新纠缠。即便他的身体正渴望这样做。
然而他没能走得出这间房。
燕也然从床上摔下,很重的一声。江弃回头的时候,发现他正很努力地朝他靠近,发软的手脚,连滚带爬。
太狼狈。
以至于江弃在惊怔之余感到难受。
他从未见过这样狼狈的燕也然,从未在那张天真而执著的脸上,看见过此时此刻这样讨好而献媚的神色。
燕也然来到他的身前,抓住他裤脚,求欢的表情不加掩饰。
江弃眉头蹙得很深。
不知为何,却想到了唐绰说的话。
——他身上有不止一个Alpha的信息素。
江弃蹲下了身子,抚上燕也然轻喘的唇,指腹一点点探入他的口腔。
滚烫的高温包裹住他。
江弃说:“十年过去,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你们燕家那群高高在上的家伙呢?他们不是总叫你,离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远些。为什么会让你把日子过成这样?”
燕也然听不懂,完全不明白江弃在说什么。他只shun吸着那根手指,又用身体去靠近。
“其实我并不在乎。真的。”
江弃向后退,没有让燕也然碰到他,又说,“只要你肯解释,哪怕是谎话,我也信。”
他也不知道对一个没有意识的人说这些的意义。
燕也然看上去太可怜,好像江弃如果不救他,他就会死在这种欲求不满中。
“说吧。”江弃抬起他的下巴,催了一句。
燕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江弃教他:“说你十年前,其实没有丢下我。”
“……”燕也然哭着想抱他,却被推开。
江弃忽然笑了笑,又道:“说你知道错了,我就会原谅你。”
可燕也然还是什么都不明白。
他好不容易开口,组织了一句磕磕绊绊的话,说:“帮我,帮帮我吧……”
江弃垂着眼眸,笑得有些苦涩。
他已经开始自己骗自己了,真是疯子。
在燕也然再次缠上来的时候,江弃没有推开,他只是一边按住燕也然的腰,一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将问诊时间改成明天上午十点。
医生还好刚出发,还没上车。但仍然斥责了江弃的违约行为,让他明早自己带着人去医院。
江弃应下。
挂断电话后将手机扔到一旁。
下一刻,他终于回应了一个吻。
深到底,也胶着到底。
什么都不足够弥补江弃缺失的十年,他只能更用力地抱住燕也然。
“这次,不要再跑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呜
江弃,你好温柔你好笨
-
第16章 然然,我们重新开始
画面闪过,燕也然的脸瞬间通红一片。
尽管他的脑子里对于昨晚的一切都只是破碎残缺,但自己是如何缠抱着江弃求欢的那一幕,却记忆犹新。
江弃看了他一眼,并不继续让他难堪,留下一句“喝粥吧”,便径直走出卧室。
厨房很干净,干净到毫无人气。
在这套公寓住的时间不多,而且江弃很少自己做饭。
他不会浪费自己的精力,大费周章布置一顿通常只要两分钟就能搞定的早餐。
但走进厨房之后,江弃却游刃有余。
他没精力给自己做,却有余力给燕也然做。
江弃在过程中,很不经意地抬头看向了敞开门的卧室,燕也然一直没有走出来。
他把冰箱里的海鲜拿出来。
那本来是每天请的家政工放的,以备不时之需。但经常24小时没人动它们,家政都会自觉带走那些江弃来不及用的新鲜的食物。
他一边处理食材,一边又分神。
不知道燕也然什么时候出来,不知道他出来以后会说什么。
刚才江弃的话,明显把燕也然吓到了。
他脸上那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还有闪避的眼神里明显的羞臊,让江弃忽然觉得熟悉。
仿佛在某个瞬间,突然就看到了燕也然十七八岁的样子。
那时候的燕也然确实很容易害羞。
他做什么都很讲究礼仪和规矩,好像被家里人管束得很好。
同时他在江弃面前胆子又意外的大,老犯一些别人都不敢犯的事儿。
比如作为一个班上名列前茅的好学生,燕也然却敢和全校臭名昭著的江弃每天一起吃午饭。
那时候江弃很嫌弃他,总是叫他滚。
燕也然最会做的一个表情,就是通红着一张脸冲江弃皱鼻子噘嘴,跟江弃说:“你管不着。”
他自己不尴尬,江弃却替他尴尬,说:“你他妈坐我座位上,我管不着?”
燕也然这时候就会表现出一种独属于他的矛盾体质:既害羞,又胆大。
他缩着脖子,抱着盒饭,屁股黏在江弃板凳上不走,并宣布:“我在这里吃得香!”
江弃最初不懂,为什么燕也然这么有病,自己有凳子不坐,要坐他的。
更不懂为什么小少爷不去跟那群富家子弟天天混迹各大高档餐厅,非得和他一起在教室里吃盒饭。
后来他才知道,燕也然那是犯花痴。
觉得喜欢谁就要坐谁的椅子。
就像班上有些受欢迎的omega,要对某个人示好时,就会在下课的时候,纡尊降贵地光临那个人的座位。
眼神一撇,高傲地说,我要坐你这儿。
没有哪个被示好的人会不知好歹地拒绝,大家对于这种似有若无的小小暧昧来者不拒。
然而对江弃来说,却是毫无道理的幼稚。
他通常会拎着燕也然的校服领子,把人丢到一边儿。
然后大喇喇坐下,收回座位腹地,并且一脚踩在同桌燕也然的凳子上,将人赶走,并对他说:“边儿待着去。”
燕也然就乖乖坐到他前桌,又怕又爱惹,吃一口饭,就要回头看看江弃。
吃饭的时候,燕也然最大胆的一个动作,就是把自己食盒里的大鱼大肉夹给江弃。
看着江弃眉毛一竖,知道这是要生气,燕也然就赶紧抱着自己的碗躲远远的。
在教室的一南一北,他就冲着江弃喊:“好吃的,别扔哈。”
江弃拿他没办法,但觉得浪费粮食好像不大好,最终又好气又好笑地把食物通通解决。
……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9 首页 上一页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