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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说的一些东西并不止于一些些,而是一大箱子。 或许是裴铄那句谢谢老婆给刺激到了,林司言在送裴铄礼物这件事上尝到了甜头,接连又给裴铄买了好几块腕表,外加高定西装、皮鞋、皮带、袖扣之类的奢侈品,一副挥掷千金搏美人一笑的昏君模样。 他想啊,自己赚钱这么辛苦,不就是为了让裴铄吃好穿好过好么。 林司言让裴铄俯身给他一块一块地戴在手腕上,另一块才买了没几天的限量款腕表被当场无情抛弃,因为喝醉了许久才勉强戴好,他拉着裴铄戴满了腕表的手晃了晃,撒娇道:“好不好看,你快说啊……” 要说什么呢,裴铄捏起林司言的下巴亲他一下,笑着说:“谢谢老婆。” 林司言如愿以偿笑了,他额头抵着裴铄胸膛,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念叨起来:“我以后都会努力工作认真赚钱,会认真吃饭睡觉,会好好学习天天爱你,会当一个很好很好的老婆。” 他仰脸看着裴铄,“你能不能一辈子不离开我?” 这是他一直想问却不敢问的问题,他不相信世界上任何的爱,但他想要相信裴铄给的爱。 “那天在巴黎你是不是以为我羡慕其他小狗,所以也给我买blingbling的腕表拴住我,”裴铄摸上林司言的脸,欣赏他爱着自己的眼神,林司言也下意识握住他的手腕,侧着脸蹭他的掌心,裴铄勾起嘴角很温柔地笑了,“你真把我当小狗了?” 林司言望进裴铄一双微微泛着波澜的眼睛,“你难道不是吗?” “你是从小就专属于林司言的小狗,是世界上最聪明、最帅气、最能干的小狗。” 林司言愿意为了他的小狗做任何事情,只要小狗永远不离开他,这是他唯一的心愿。 他细细碎碎地吻着裴铄的脖子和嘴唇,还在喉结咬了一口,低低地说:“我们做吧……其实我一直很想你这样对我,从以前看你演讲视频的时候就很想了。” 裴铄突然觉得,能听到林司言的心里话,今天这顿酒喝得很值。但他没有立即化身为狼将人吃干抹净,他将贴上来的林司言推开了些,扶住他的肩膀叫他的名字:“言言。” 林司言侧着脸蹭蹭他的手背,双眼迷蒙看着他。 “汪汪。”裴铄带笑叫了一声。 醉酒的Omega缠人得很,一吻起来就跟燎原之火似的,根本舍不得分开片刻。 线条清晰的肩胛骨如同振翅的蝴蝶,裴铄覆上来咬了一下林司言发烫的耳朵:“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你的小狗。” — 林司言第二天醒来时,裴铄已经做好了早餐、洗了被单兼给望鹤兰浇水。林司言时常觉得,裴铄一天天似乎有用不完的劲儿,不管是床下还是床上。 早餐有烤得脆脆的面包片,林司言小心翼翼咬了口,用碟子接住掉落的面包渣。 “没事,洒了我收拾。”裴铄看着林司言吃得秀气斯文,不怎么在意地笑了。 “那不行,”林司言却认真道,“家务我也有份的。” “家、务,”裴铄让这两个字在唇齿间慢慢流转、细细,忽而勾起唇角一笑,“言言,你终于肯承认这是我们的家啦?” 林司言表情不怎么自然,却嘴硬:“是你说的回家,你能说我就不能说?” 裴铄爽朗大笑起来,他单手撑着脸看林司言,突然来一句:“言言,苏珊说你今天上午你没安排,我们去个地方好不好?” 林司言看着他,以眼神询问。 裴铄回他:“心理诊所,我们去做心理咨询。” 林司言不由得一怔,脱口而出:“你是觉得我——” “不是有病,言言,寻求心理咨询不代表你有病,而是一种勇敢的自我探索,”裴铄知道林司言要说什么,他拉着林司言有些颤抖的手捏了捏,“你会从那些过去的事情里真正走出来,会走向更好的地方,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林司言定定地审视裴铄的表情,知道他是认真的蓄谋已久的。他松开裴铄的手,坐在沙发里背对裴铄闷了许久,就在裴铄以为或许还需再耐心等等的时候,林司言却轻轻一句:“我不一定能做得好。” 裴铄走过去,半跪下来仰头看他:“言言,你不需要做得好,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第39章 第一次心理咨询持续了一个小时,出来时林司言看似什么都没发生,却脚步一顿转身对徐苑说:“徐医生,后天见。” 徐苑微微笑着:“好的,林先生再见。” 裴铄一愣。 林司言挽起裴铄手臂离开,坐进车里裴铄问他:“你真心想继续?” 林司言垂眸陷入了沉默,如同安静得不起波澜的湖面,似乎在回味方才的心理咨询。裴铄凑到副驾驶位摸摸林司言的耳朵,猜想他对这次心理咨询的态度,喜欢还是不喜欢。 “你只需要考虑自己,想继续或放弃都是可以的。” 林司言抬眼,一汪清泉映出裴铄英俊的模样,轻轻道:“我想继续的。” 裴铄问:“言言,我能知道原因吗?” 林司言沉默几秒,不知为何没头没尾地说起:“徐医生问我,想到你会有什么感觉?” 裴铄顺着他的话:“什么感觉?” “很平静的安全感和存在感,一种被无条件允许、被真正看见的感觉,”林司言摸上贴着胸口的玉佩,自顾自说起来,“我从你眼睛里看到了我从未见过的自己,待在你身边我能感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我被允许成为不管是什么样子的自己。” “包括今天踏出这一步,也是你给我的勇气。” “言言,不是我,”裴铄压着声音叫他的名字,双手捧住他的脸,“是你给自己的力量,是你自己一直支撑着自己走到现在的。我的眼睛只是一面镜子,让你终于看见了那样努力又坚强的自己,你要首先嘉许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这话一出,林司言眼眶热乎乎,裴铄凑上来吻他:“言言,谢谢你迈出这一步。这一天要设为我的锁屏密码,庆祝林司言遇到了自己。” 林司言笑得视线水雾一片,没忍住打趣他:“不怕我查手机?” “求之不得,”裴铄牵起他的手,在手背落下一吻,抬眸看着他一字一字地说,“然后你会发现,我永远比你想象中更爱你。” 林司言似乎被戳中了,他默了默,突然一句:“其实我也是……” 裴铄问他:“也是什么?” 林司言不怎么自然地别过视线:“回家再说。” 回家之后,林司言直奔卧室从被子里捞出玩偶小狗,裴铄换上拖鞋看他磨磨蹭蹭走过来,怀里还抱着小狗,隐隐约约有种直觉油然而生:“言言,你……” “你记得它吗?”林司言犹疑了一秒,将小狗抱得更紧了。 裴铄笑了笑:“记得,傻子送你的,而我就是那个傻子。” 林司言点点头:“你说过,我要是有想对你说的话就露在里面,后来内存不够,我还拿去扩容了。我以为我永远都不会让你听到的,但现在……” 林司言并不擅长表露真心,但徐苑告诉他要尝试和习惯表达自我。他磕磕碰碰地表达着,裴铄跟引导孩子似的,特别温柔耐心,“现在怎样?” “你听一听,”林司言像是鼓足了勇气,深呼吸一下就把小狗塞他怀里,“还你。” 早就知晓内容的裴铄接过小狗,笑了:“为什么突然又愿意让我听到?” “我也比你想象的还要……” “还要什么?” ——Aimer 林司言望进裴铄一双深邃的眼,说出一个法语单词,片刻后觉得不合适摇摇头。 “是Adorer才对。” 比起喜欢或者爱,是更为强烈的深爱才能勉强表达他的感受。 裴铄木住了,一股暖流旋即涌上胸口,接着他又听到了林司言一字一字特别认真地向他承诺:“现在小狗还你了,以后我就不再录音了,我会学着慢慢讲给你听——” 话音未落,裴铄便激动得将林司言竖着抱离地面,林司言好好说着话被吓了一跳,缓过神就拍了裴铄肩膀一下:“我还没说完呢。” 裴铄却板起脸有些严肃,叫了他一声:“林司言。” “嗯。”林司言低头看着他。 裴铄问他:“爱不爱我?” 林司言注视着他好几秒,才终于点了一下头。 裴铄不满意:“说出来。” 林司言要说,被裴铄一句话堵住,霸道且幼稚,“不许用法语,我听不懂法语。” 顶着这张他最喜欢的帅脸,裴铄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林司言双手摸上裴铄的脸,低头亲了一下,说:“我爱你。” 裴铄如愿以偿,眼看和林司言的关系向良性方向发展,第一件事就是终止之前和林司言签的那份不健康的合同。 如今,他们之间不再需要那份合同了。 “一是裴铄可以进入林司言的身体和生活,但不能永久标记。”裴铄毫无顾忌念出合同条款,林司言却听得不好意思起来,拉着裴铄的手臂,“好啦。” 裴铄捏了捏林司言的脸,勾唇一笑:“这是你主张的条款,你怎么不好意思起来了?” “哪怕没有这份合同我都会遵守这条,只要你不愿意,我不会永久标记你的,”裴铄说,“你可以相信我。” 林司言张了张嘴,没说话。 裴铄又接着念下去,并且逐条反驳,“二是关系结束权在裴铄,如果有离开的想法要提前三天告知林司言。这条作废,因为我根本不想也不会离开林司言。” “三是林司言三十五岁要死这件事,如果那时候还和裴铄在一起,要经得裴铄同意,”裴铄最不喜欢这条,光是看到“三十五岁”这四个字就眉头拧起来,他看着林司言问他,“言言,你现在还想三十五岁就离开这个世界吗?” “还想离开这个有裴铄的世界吗?”他加了个定语,又重复一遍。 林司言摇了摇头。 “那就好,”裴铄阴沉又坚定的直白与往常不同,“你想要三十五岁就死,除非我死。” 这是警告也是决心,林司言在裴铄浅棕色的眸子里看到了陌生的情绪,就好像他们是根茎完全缠绕在一块儿的连理枝,从今往后必须同生共死永不分离。裴铄尊重林司言任何自由,但不包括离开裴铄以及这个世界的自由。 裴铄的死亡警告很吓人,林司言却从这样的带着威胁意味的警告里找到了安全感。他凑到裴铄面前,修长的手指滑过脸庞如风轻拂,他摸着裴铄不怎么高兴的脸对他保证,他不会再有那样的想法,不管是三十五岁就去死这件事,还是死亡本身。 “不要难过好不好,”对于裴铄这份不知不觉长成了大树的情绪,林司言此刻才悟出来,转念想到如果裴铄也有这样的想法他该怎么办,在那么一瞬间感同身受,与裴铄一样的伤心难过情绪慢慢汇成一道溪流,他压抑着心口这份难受的感觉,“我现在知道你会因为我的离开而伤心,知道我的存在对你来说很重要,我不会再有那么极端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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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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