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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扩编哪能那么容易,傅主席即便权势滔天,最终也得共同决议。”云行慢慢劝着,不希望江遂因为这件事压力太大,尽人事听天命就好了。 “泛泛,这次不能尽人事听天命。”江遂停下脚步,两只手搭在云行肩上,语气凝重,“无论如何,我都要进军委会。” 突然之间,云行看懂了江遂眼底深藏的决心和含义。 江遂并不是贪恋权势之人,他生而自由无拘无束,从政并非上选,但如今却对入职国家最高军部权力机关充满斗志,已经连续几个月忙得不见人影。 云行此前并不多问,只是担心江遂太过操劳,但既然是他愿意做的事,云行都会无条件支持。 可现在看来,江遂的目的并不单纯。 “我要推动立法,为你,也为其他特殊omega群体。”江遂沉声道,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废除黑市、拍卖场,全面禁止缓解剂和诱进型信息素的地下交易。从教育、医疗到婚姻、就业,用法律确保Omega群体的平等权利。” 他停顿片刻,目光锐利如刃:“这件事必须有人做。哪怕初期法案不够完善,哪怕推进过程艰难——但只要开了这个头,就一定会有人接棒。五年、十年,甚至更久,总有完全实现的一天。”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进入军委会核心决策层。 他的这个想法也得到傅言归全力支持。事实上,傅言归在就任军委会副主席初期就曾推动过《Omega权益保障法案》的立法工作。然而受限于当时的动荡局势——边境冲突频发、内部派系倾轧——法案虽获通过,却因缺乏后续配套的执行机制与监督体系,最终沦为纸上空文,未能真正改变特殊Omega群体的生存现状。 “云行,若是我们以后有孩子,也是诱进型omega,”江遂声音低沉,“当她面临危险时,我们不可能永远守护在她身边。到那时,我希望法律能成为她的盾牌,社会能给予她支持,而不是让她独自对抗整个体系的恶意。” 他停顿片刻,眼神坚定:“若他是个alpha,那我希望他学会尊重与克制。不被欲望驱使,不为利益折腰,永远守住底线和做人的良知。” 云行安静地听完,而后握住江遂的手腕,指腹摩挲着他突起的腕骨——那是长期持枪磨出的茧。 “如果是Omega,我会教她用枪。” “法律要立,枪也要握。等我们的孩子长大,我会告诉她,平权法案是你父亲用命搏来的退路——但在这之前,你得先学会自己杀出血路。” “要是alpha,”云行扬声一笑,“就让他跟着你上战场。看你怎么为国家为和平赴汤蹈火,看你怎么把议会厅吵成格斗场,等他把你的坚持学去十成,自然就懂什么是真正的alpha。” ---- 突然伟光正起来了,嘻嘻。
第79章 厉初看起来气色好了些,脸颊比上次见面红润,眼睛也水盈盈的,只是还是记不起事来,稍微活动一会儿就累,说话气喘吁吁的,所以大部分时间他都安静坐着。 他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靠在沙发上听云行讲学校里的趣事,也缠着云行要听他们小时候的事。 中途殷述端了水果过来,没久留,略站了站,便返回房间。 “爸爸妈妈来过了,原本想要接我回去休养,但述哥不同意,说这里医疗环境更好。”厉初絮絮说着最近发生的事。 厉家父母从殷述那里得知儿子出了车祸伤到腺体,自然心急如焚,但医生说除了影响记忆之外,其他好好休养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原本他们计划要带厉初回M国治疗,但殷述说他们结婚了,厉初理应由他来照顾。 父母留下来住了一段时间,发现殷述对厉初的照顾事无巨细,厉初也很依赖殷述,渐渐也便安了心。厉初毕竟结婚成家了,有自己的生活。厉家在M国生意繁忙,厉父便先回去,等厉初出院后,厉母也回去了。 随后厉初和殷述也搬了家,是郊区一栋别墅,环境清幽。殷述离开部队之后便接手家业,不过他大部分时间还是陪着厉初,即便去公司,也会带着厉初。实在不方便带的情况,便安排保姆和助理过来照顾着。 在外人眼里,殷述深爱着自己的omega,是一个十成十的好爱人。 “妈妈对他赞不绝口,说他心里全是我,眼神骗不了人。”厉初和云行说悄悄话,他把腿搁在云行膝盖上,像小时候那样,而后顿了顿,又说,“可是……” 云行扫了一眼门口,殷述已经进屋了,听不到他们谈话:“可是什么?” “……”厉初扁扁嘴,有些困惑的样子,却说不出来。 不用别人说,殷述对他的好,厉初感受得到。日常起居、养生吃药,殷述样样温柔体贴,将厉初照顾得无微不至。记得他所有喜好和习惯,连他半夜咳嗽都会立刻醒来倒水。 但唯有一点,殷述不允许厉初离开他视线,几乎是密不透风地看着人。 厉初大部分时间都觉得自己很幸福,但不知道为什么,殷述有时候突然靠近,厉初会莫名其妙产生一种恐惧情绪。 这情绪很熟悉,好像之前有过,但厉初想不起来。 “我和他之前好像发生过什么事,”厉初悄悄地说,“泛泛,你知道吗?” 云行握住他的手,说“不知道”。 厉初疑惑道:“我们那么好,我没有和你说过吗?” 云行顿了顿,终是沉默着摇头。 “我出院之后就跟述哥提,想要见你,但他不同意,一直拖,我就猜到他不想让我们见面。”他压低了声音,一点也不见外地说殷述坏话,“泛泛,我感觉他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他。你们之间发生过不开心的事吗?是因为我吗?” 云行叉了一块西瓜,递到厉初嘴边,厉初咬住吃下去,抬手去够纸巾,衣襟往下落了落,锁骨和脖子下面的印子清晰可见。 云行别开眼,没回答厉初的话。过了好一会儿,他问:“小栗子,你爱他吗?” 厉初有些困了,神色倦倦地打个哈欠,毫不犹豫地说:“爱啊。” 他眼睛湿湿的,马上就要睡过去,咕哝道:“我很爱他。” 正是因为爱,所以才想不明白为什么还会有怕。 等厉初睡了,云行才离开。 殷述送他到门口,云行上车前,看着站在跟前的alpha,面容严肃,姿态防备。 云行知道,他们说的话,殷述都听到了,对方不可能放心让他们单独见面谈话。他也懒得揭穿,只是眼前始终是厉初的脸,懵懂的样子,受过那么多的伤害,却还是愿意爱着这个人。 “他总会记起来的。”云行说。 殷述面色沉郁,语气带了些警告:“有些事永远记不起来,或许对厉初来说,是好事。” 云行看着如此冥顽不灵的alpha,两人站在车前,无声对峙。 “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把厉初带回来,也不想知道他为什么失忆,你做的那些事,隐瞒得再好,骗得了再多人,也骗不了小栗子。等他想起来的那天,若是要离开,希望你做个人,不要再强迫他。” 云行的话像刀子般刺进殷述的胸口,alpha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仍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夜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云行上车,启动车辆。车窗外,殷述笔直地站着,不曾离开。 “他不会想起来。”殷述的声音隔着半开的车窗传来,低沉而笃定,像在说服云行,更像在说服自己,“现在的厉初很快乐,这就够了。” “快乐?”云行冷笑一声,“你所谓的快乐,就是把他关在精心编织的谎言里?殷述,你有没有想过,他潜意识里对你突然靠近产生的恐惧意味着什么?” 殷述的瞳孔剧烈收缩,下颌线条绷得很紧。他当然注意到了——每当他在夜晚从背后拥抱厉初时,怀中人那一瞬间的僵硬;每当他俯身想要亲吻时,厉初睫毛不自然的颤动。 但这些都比不上失去厉初的痛苦。 “我会保护好他。”alpha的声音里带着偏执的决绝,“包括保护他不被那些痛苦的记忆伤害。” 云行看着眼前这个自欺欺人的男人,突然觉得很可悲:“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爱是尊重他的选择,哪怕那个选择是不再爱你。” 最后一句话像一记重锤,殷述转过身不再看云行,声音冷得像冰:“天色不早了,你请回吧。” 望着alpha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云行攥紧了方向盘。他知道,厉初那些潜意识的反应,那些渐渐产生的疑惑,都在预示着,他记忆的枷锁正在松动。 而此刻回到卧室的殷述,正站在床边凝视着熟睡的厉初。昏黄的夜灯下,他缓缓伸出手,却在即将触碰到爱人脸颊时停住。 alpha的手悬在半空,微微发抖,最终只是轻轻拉高了被子。 “别想起来……”他在黑暗中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就这样,留在我身边。” ** 今年倒春寒来得迟,料峭寒意裹挟着凛风席卷城市,街头行人纷纷翻出收好的冬衣重新裹紧。与这反常春寒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近日几则愈传愈烈的火热消息。 军委会通过了扩编提案,委员席位由五人增至七人,江遂和连奕入席的消息成为密切关注政事的民众谈资,同时,在任十年的傅言归卸任副主席一职,由梁都接任。 媒体上铺天盖地都是关于此事的报道。从战略格局来看,表面上的权力更迭并未引发实质性的军事体系重构。军事分析人士指出,鉴于梁都历来效忠于傅言归派系,加之江遂、连奕等核心将领均属该阵营,新联盟国的军事部署实质上延续了傅言归时期的战略架构。 这种军事领导层的延续性确保了政权平稳过渡,社会秩序保持稳定,民生未受明显冲击。周边虎视眈眈的独立州区所期待的战略窗口期并未出现,其伺机而动的企图也随之落空。 值得一提的是,史上最年轻的新任委员江遂上任伊始,立即推动《omega平权法修订版》的立法程序。 该法案核心是无论何种信息素omega,享有政治、经济、教育等基本权利平等。明确规定了Omega健康与安全保护、生育权利保障、防止歧视与暴力等诸多细节条款,并鼓励社会参与、支持自我发展。 值得关注的是,法案增设的《特殊信息素Omega专项保护条例》,针对诱进型Omega、劣质信息素Omega等易受侵害群体,建立了三级防护体系。 预防层面,设立全国性监察机构,开通24小时援助专线;执法层面,授权专业处置团队具有现场执法与紧急处置权;司法层面,确立梯度刑责标准,侵害行为最低量刑10年,致残致死可判死刑且不得上诉。 该立法创下新联盟国历史上对Omega群体保护的最严苛刑罚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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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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