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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要不玩个别的? 楼上传来一声巨响,沈执关掉手机奔上去,封燃姿势诡异,似是要扯下镣铐,用力过猛,竟把一整块床头木扯下来。 饶是如此,那两指粗的镣铐依旧牢牢固定着,它只锁住他一只手,结实极了,沈执一眼看到,他的手腕淤青延伸,被皮带磨出血点。 封燃回头看着他。 他说:“干什么呢?” 封燃眼神阴冷,几天没怎么吃喝洗漱,脸色差到极点,头发乱得像鸟窝,整个人都不复生机,却还是让人移不开眼。 沈执欺身看着他,好一会儿,从口袋拿出一串钥匙,在他脸上晃悠。 “不想被锁着?来,说句话。说句话,就给你开锁。” 封燃瞪着他,仿佛要将他揉碎。 沈执掐着他的下巴,拇指在他唇边抚摸,语气轻柔,如同诱哄:“说话。” 封燃咬着牙:“滚。”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沈执笑说:“行,也算。” 钥匙在锁孔内轻轻一转,禁锢他多日的沉重镣铐垂落下去,他撑坐起来,转了转发麻发酸的手腕,挥起手臂,甩了沈执一耳光。 这一记耳光干脆利落,打得沈执偏过头去,鼻孔流出血。可他还在笑——愉悦地、低低地轻笑,身体都微微颤抖。 封燃不想理会这个疯子,下床,提起裤子,光着脚走出去,脚步虚浮,如踩在棉花上。 他不知道这是哪里,空气潮湿温暖,不像是冬天的江市或者家乡。沈执……沈执这个疯子,真是狡兔三窟,他到底有几套房? 沈执在背后叫他。 “这边是郊区,你出不去。” 封燃回身指着他:“别跟着我。” “封燃。” “当心我杀了你。”他厉声警告。 沈执疾步追来,抱住了他。 他一记肘击,听得身后人一声痛苦的闷哼。 “你杀了我吧。”他轻声说,像祈求,双臂却紧紧环绕,“死在你手里,我这辈子值了。” 封燃忍不住骂道:“你有病!” “我爱你,我病得不轻。你得负责。”沈执颠三倒四地说,“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事情?在车上时你看我的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封燃想起最初相识的种种,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闷不吭声地立着。他难忍着苦涩想,当时招惹谁不好,干嘛偏偏招惹沈执。 “为什么不能好聚好散?啊,为什么?” “封燃,我和沈家断绝关系,没人要我了。我从小就没人要,你离开我,我一定会……” “你够了,我不想听这些。”封燃皱起眉,“你江市的房子是怎么回事?” “没关系,小事故。”沈执露出笑脸,“你还关心这个?是不是想回去?” “不想!只是——”何川当时还在等他,也不知道有没有担心,他说,“问一下而已。” 沈执捕捉到那瞬间犹疑,问:“在想谁?” “没谁。” 他想含糊过去,可沈执不遂他愿,挑明说:“我知道你在想谁。看在他没碰你的份儿上,我不和他计较。但你不准再想他,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就算是有血缘关系,但血缘这东西……” “我不想听。”封燃撂下四个字去门口开门,把手果然纹丝不动。 一时半会走不了了。 也许是因为有过许多被沈执关在屋的经验,这一回,封燃的心古井无波。 沈执好像看出他放弃,但依旧不肯掉以轻心。 经过几日禁锢,封燃也不敢硬来,锁链结实,皮带坚硬,他手腕到现在还没好全。沈执给他上药,手腕酸麻,但不能动,只好忍着,忍着颜色怪异的药水在皮肤上涂抹,和淤青调出丑陋的颜色,忍着药水沿破裂处渗入肉皮、流入微小的血管,混合起来,再随血管带入全身各处。每次擦药,心脏都跟着一下下的动作紧缩,他们在这时候都不说话,全部精力投入这一截手腕,疼痛之余似有诡异的快感。 结束这场仪式后的某天,封燃盯着凝固的药水看了许久,说:“这里能纹身吗。” 沈执正收拾医药箱,动作霎时停住,看着他:“为什么?” “不可以吗,”他无所谓地晃晃胳膊,“你可以我不可以,凭什么?” “也不是不可以,”沈执握住他的手,眼里净是晦涩的情绪,“等好了再说吧。” 他和家人朋友报平安,话术是他们和好了,正在外头旅游呢,每天去新地方,因此没有固定地址。每个人都劝他和沈执分手,当时此人就在旁边。封燃看看消息又看看沈执,这家伙只是微笑,不言语。 他拾起喜爱的游戏,和战队的朋友们打得昏天黑地,排名蹭蹭地上涨。傍晚准备下线时,一个不太熟悉的昵称发来信息。 Akira_007。 他的通讯录里加了乱七八糟几百号人,这id平凡无奇,他看了两秒对方发来的“来?”,关闭对话框。 007孜孜不倦地发来信息。封燃又开了一局,无心理会,结束后消息框内赫然弹出十来条信息。 那天是麦克风有问题……不好意思。 来吗。 不来了? 不是吧。 我送你几个游戏怎么样?也是解密的。 不回信息? ? vx也不回? 人呢。 111。 …… 之后是一串无意义表情。 封燃盯着那些消息看了一会,往上翻找,一无所获。 封燃:?你谁 007:? 007:我知道了。 封燃:? 封燃:知道什么? 封燃:我和你说过什么? 007:没什么。 007:我发错了,不好意思。 007下线了。 封燃一头雾水。 过两天他想起来了,007是前战队的一个人,和他打枪的,他负责狙人,007负责蹲点报信号,两个人配合十分默契,曾有过一段愉快的时光……大概在一年前,他和沈执的关系还没到如此地步时。 担心他玩游戏太单调,沈执重金买回健身器材,堆在客厅中,显得一个家局促狭小。 封燃从器械中横穿过去,时不时和铁家伙亲密碰撞,嗷嗷大叫。每至此时沈执便愧疚道:“这家太小了。” “你放我去健身房,就不小。” “那不行。” 封燃哼了一声说:“那你装什么。” 之后家中添置了各式智能玩具,沈执用心地希望他在家里不无聊,而他自己几乎不碰那些东西。封燃接水路过画室时,他对着一盒颜料皱眉,搬家搬得匆忙,许多工作需要的材料没拿,新买的又不趁手。 封燃暗中观察,沈执叹口气,把颜料盘扔在一边, 回到桌上划拉数位板。 明明在这里都不适应,都不习惯,为什么非要勉强。与他同锁一屋,真比自由都重要?他百思不得其解。 晚饭,兴许沈执心情不好,突然开始找茬:“任河和你说过吧。” “什么?” “葬礼。” “说过。” “你为什么没来?” “我妈她们去足够了,不需要我。” “你那时和何川在一起?是不是他不让你去?” 封燃放下筷子,抬头:“你听好,我不去是我自己的决定。和任何人都没关系。我吃饱了。” 沈执嘲弄地勾了勾嘴角:“一提起这个人,你就这副态度。” 封燃不想和他吵,装作没听见,回到电脑前戴上耳麦。 来到海市后,何川没有联系过他。 他诧异过,也隐隐觉得这是件好事。 没人想随意种下孽缘。 任河倒常来找他,再三确认就是他本人,疑惑又好奇,总说他不讲真话。 他确实隐瞒了一些情况,美化了他和沈执的关系。 这件事,他再不想让任何人插手了。 没多久沈执上楼,坐在他身边,待这局游戏结束后,给他放了杯冰可乐。 封燃说:“谢谢。” “不客气。” 封燃忍不住说:“你要是不喜欢这里,可以搬走。你在江市住得惯,回去住吧。” 沈执一口答应:“听你的,等年后走吧。在玩什么?” “枪。干嘛非要等年后,现在直接走就好了。” “一般都和谁玩?” “战队。” “队里都是什么人?” 封燃不耐烦了:“没必要,沈执,都是威胁不到你地位的人。” 沈执一笑:“是么,我是什么地位?” 封燃不想继续这一话题,重新戴好耳麦。 沈执拿起手机回信息。 封燃撇了一眼,他最近总埋头和人发信息,时间都在晚上,不像工作。 沈渊?沈渊现在揽起公司重任,怎么会有时间聊一晚。 还能是谁,是沈执自己的朋友? 可印象里沈执压根没有什么朋友。 思考无果,对局开始了,注意力便转移到游戏之中,驰骋沙场,硝烟和炮火里听见队友的谩骂,打算开麦,一看沈执,还是算了。 沈执还在和人聊天,微微笑着,很愉快的样子。 封燃这枪打歪了。 一局结束后,这家伙还在回信息。 他皱了下眉,侧身看去,可离他稍远,看不清具体内容,只看到他和对方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有来有回。 他把耳麦放下,通常这时候沈执该抬头了,可没有。他垂眼将一袋瓜子剥出仁,齐齐排在桌面上。沈执喜欢一口气倒进嘴里吃,每次都要剥半天。他却觉得很麻烦,费这个劲,干嘛不直接买瓜子仁。 他猛地想起那位007。 “你在和谁聊天?”他抬起头,冷不丁问。 “网友。” 封燃要夺手机,沈执闪躲。 “拿来。” 沈执说:“做什么?” “拿来。”封燃一字一句强调。 “你看到什么了?” 封燃不再废话,扑过去从他口袋抢过手机。 沈执被他压在身下,无奈地说:“你要是平时也有这样对我投怀送抱的兴头就好了。” 沈执的手机通讯录删得干干净净,只剩一个人,网名叫小树。 沈执方才和他聊天,大概围绕着鲜虾火锅怎么做最好吃,小树仍在一条条发信息,长久无人回复,打了个问号。 “他是谁?”封燃扬了扬手机。 “你不是知道了吗。”沈执按兵不动。 “或者我换个说法,007是谁?” 刚说完,他脑中便浮现出一个可能性——之前任河无心说的一句话,他微微皱眉,手臂不由自主地垂下来。 沈执沉静地注视着他,没有一丝慌乱:“想起来了?” 封燃哑口无言:“我……” 沈执抽走手机,低头看了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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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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