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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有弱到下个马也要让人抱吧。”迟霁不喜欢他总把自己放在一个需要保护的位置上。 “你为什么不吃饭?”裴时序并不在意刚才的小尴尬,而是继续开拍前的话题。 “没时间啊。”别说吃饭了,这久他连睡觉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这么拼干嘛?”裴时序很不欣赏他这为了工作不爱惜身体的做法。 “因为我之前没工作的时候连饭都吃不起。” 过惯了锦衣玉食的小裴总自然想不到这个答案,他酸胀的心脏又被捏了一把,斟酌道:“那现在更要好好吃饭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迟霁嘴角漾开笑意,声音轻缓:“好,听你的,好好吃饭。”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像棉花糖入口,转瞬即逝的甜,道不清说不明。 这一天的拍摄,迟霁往嘴里放了无数个血包,结束后,他的嘴唇都被人工血浆浸染成深红。 明明知道这是假的,他本人很健康。但看到他凌乱的发丝和褴褛的衣衫被风带起,脸上沾染尘土和血迹,裴时序心头的酸胀感油然而生,就像不停往气球中吹气,又鼓又胀。 当你开始心疼一个人的时候,你就离沦陷不远了……脑中闪过这样一句话,裴时序不得不承认迟霁很有手段。 他让自己动摇了。 更让他应对不了的,是他们俩住同一间房。这儿的设施很一般,若一人一间房,根本不够住。 趁那人在洗澡,裴时序努力疏导自己,不就是同一间吗?之前还睡过同一张床,没事的没事的…… 流水声和踯躅声回荡在狭小,闭塞的房间内。 理不清心绪,他把自己往床上一摔,想把自己陷进被子里,可没几秒,身下传来木板断裂的声音。 待裴时序反应过来,早已为时已晚。 床,塌了。 迟霁闻声,关了水,身上的水来不及擦干,套上衣服匆匆来查看情况,他整个人湿乎乎的,头发上的水珠快连成线了。 “怎么了?”一开门就看见裴时序躺在一张断裂的床上,“没受伤吧?” 裴时序摇了摇头,从废墟中站起来,不敢和他对视。 “今晚和我睡?”除了这样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裴时序还想再挣扎一会儿:“我去前台问问还有没有空房。” “诶。”迟霁拉住他,“没有了,刚何源想换房间都没能换成。” 无法,小裴总拿着洗漱用品进了浴室,接受命运的安排。他用沐浴乳搓着身体,脑子里被一串又一串的话缠着。 我干嘛要别扭?还有点紧张?我为什么要紧张?明明是迟霁喜欢我,又不是我喜欢迟霁。 对啊,是他暗恋我,该紧张也是他紧张啊………… 浴室门打开,裴时序磨磨蹭蹭走出来,抬眼便看见,坐卧床上的人。 暖光笼罩迟霁,他戴着方形眼镜,手里捧着剧本,一只手还拿着荧光笔做批注,嘴里念念有词。 见裴时序出来,他让出一半床位,拍了拍床垫。抱着被子坐上来,垫子的弹簧发声抗议。山里酒店设施一般,床位很小,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想要舒展非常不易,一动就吱吱呀呀。 迟霁把剧本收好,关灯躺下,两人背对着背,谁都没说话,但也都知道对方没睡着。 时间在黑夜中流淌,月光透过破旧的窗,照射在坍塌的床上,分割出明暗线,暗处的两人心思各异。 其中一人的呼吸逐渐平稳,今天他太累了,将将要睡着,身边人却一直翻来覆去,每扭动一下,就会被吵醒。 “裴时序,你睡不着吗?”黑暗中的声音多了些困意,迟霁打算尽一下作为朋友的义务,关心一下他。 “嗯。”他的声音沉闷,听不出情绪。 迟霁对抗着困意,用手覆上了他的手腕,微凉的指腹摸索着腕上的穴位,拇指缓慢按揉,其他手指随意搭在裴时序掌心。 “门神穴,主治失眠。”气音飘进耳朵,裴时序更睡不着了。 他已经做好了彻夜不眠的打算,可五分钟后,手腕上按揉的力度越来越微弱,他的眼皮也逐渐失去支撑力,五指缓缓蜷缩,留住了替自己治失眠的指尖。 山林里的凉气重,迟霁畏寒,睡梦中他依靠本能寻找热源,那股热源也慢慢往他身边靠,暖意将他牢牢裹住。 两人的体温逐渐趋同。 【作者有话要说】 裴时序:全自动家庭闯祸机。 今天很早吧!耶耶耶耶~~ 别扭中………不过小裴很快就能想清楚啦~~
第22章 爆料!暗起? 晨雾被太阳光推散,光攀爬到窗沿,山雀在窗前谈论着昨晚的美梦。 被子蠕动了一下,伸出的手关掉闹铃,迟霁睁开眼,适应着手机的强光,六点了,他想翻个身,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臂被桎梏住了。 身旁这人,昨晚抱着他的手臂睡了一夜。怪不得他昨晚会梦见手上黏着一只大狗狗。 迟霁缓缓抽出自己的手,给他掖了掖被子,他洗漱间隙,裴时序的手在床上划拉两下,找不到人形抱枕后,才慢慢睁开眼。 他裹着被子起身,睡眼惺忪,盯着泛黄的墙纸发呆,宕机的大脑回想着,昨晚梦里抱着的冰淇淋。缓冲结束,他想掀被子下床,迟霁恰巧从卫生间出来。 裴时序瞬间缩回被褥里。 怎么忘了昨晚是和他一起睡的!不能让他看见! “早,早啊。”试图用尬笑来掩饰,可他的肢体动作暴露了一切。 迟霁见他神情不自然,弓起身子,手摁着裆部,明白了,眉毛一动,揶揄道:“我下楼拿早餐。你吃什么?” “都行。”他清了清紧涩的嗓子。 房门关上瞬间,裴时序才松懈下来,自暴自弃道:“干什么啊,偏偏这个时候……” 他上完厕所 ,洗漱完又在床上发了几分钟的呆,自个儿兄弟总算低头了,带上手机去化妆间找迟霁。 化妆师很自然地跟他们打招呼,裴时序点点头,顺手接过迟霁递来的早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啃起油条。 头套戴好,裴时序的早餐也差不多吃完了,脑子里又开始复盘迟霁的所作所为。眼前瞥向手腕,仿佛昨晚的余温尚存,这余温不听使唤地爬上耳根。 他太会撩拨人了…… 化妆师并不知道他的玛丽苏内心戏,问道:“裴老师耳朵好红,需要用粉盖一盖吗?” “不,不用了,一会儿就下去了。”他说着,眼睛还不停往迟霁身上瞟,见这人专心致志剧本,这才松了口气。 妆造老师闻声看去,道:“没事,实在太红后期p就行。” 裴时序调整着呼吸,恨不得当场来一段清心咒。 边上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剧本的台词一句没看进去,耳朵倒是把刚才的话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 最近怎么老是分心?之前不这样啊。 两人在车上相顾无言,一个剧本要翻烂了,一个手机屏幕都要戳穿了。 最后,还是裴时序开口打破沉默:“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迟霁想办法把话题继续下去,问道,“酒店前台怎么说,床今天能修吗?” 想起这个,裴时序就头大,鼓起腮帮子道:“她说要换床板,但酒店现在没有新的床板,等到货了才能换。” “那今晚只能委屈你继续和我挤一张床了。”迟霁本意是想让他放宽心,“拍摄就这两天,明天就要去影视城了。” 话落到裴时序耳朵里就变成了,得意和不舍。 他他他他他他他他,他又在钓我! “不委屈……”裴时序小声嘀咕。 迟霁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说完转头看向窗外的树木。 车子行驶到片场,在场的工作人员已经架好了机位,导演在跟新人讲戏,裴、迟二人也蹭了两句。 “令狐席和白无砂,原著里的感情线是很模糊暧昧的,两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很直白的情感交流,虽然现在大环境不是很允许,但我们尽可能地还原原著,你俩就放开演,一些眼神拉丝和爱在心口难开的状态,都递出来。” 导演说完这些,拿起小话筒:“好好,来,都准备,预备,开始。” 场记板打响。 - 一群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坐在马背上,头发随着马匹的走动而摇晃着。 “令狐席!!你!”闲明被他用狗尾巴草戳了一路,恼羞成怒。 “啊哈哈哈哈哈哈。”令狐席见状,策马向前头的白无砂奔去。 白无砂见他奔来,收紧缰绳,将马侧过来,挡住了后来的闲明,护小公子在身后。令狐席勒马而下,一脸得意地看向气急败坏的人。 “追不到我吧,追不到我吧,略。”说完做了个鬼脸。 闲明哪里受得了这气,也跳下马追着他打闹。 走在前头的落笙笙见他们迟迟没跟上来,调转马头来找他们,一来便看见一个打,一个闹,一个护。气得她险些把手中的竹鞭折断。 “你们三个!能不能!快点!!赶路!”落笙笙怒斥道,“一个时辰的脚程,你们拖了半天!!!不是抓鸡就是摸虾!本姑娘是来行侠仗义的!不是来和你们踏青的!” “笙笙别气别气,赶路赶路了。”闲明见她恼了,便不再与人打闹,乖乖跟在身后。 - “好,咔。”导演道,“保一条无砂护令狐席的。” “好过。”导演起身伸了个懒腰,端起边上的水,跟旁边的副导演唠上,“迟霁和裴时序挺默契啊。” “他们之前合作过。”副导演看向补妆的两人,别别扭扭地偷看对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怪不得呢。” 助理小蒋拿着手机跑过来,眼中满是焦急,又看了一眼迟霁,喘着粗气把手机递给裴时序。接起手机,电话那头是姐姐的声音,半晌,他冷着脸走开。 迟霁的余光没有放过任何一点细节,正当目光想追寻时,小张也拿着平板跑了过来。 “时序,微博上有人提前放出了语音,杨正明现在不好过,打算鱼死网破。”裴清絮快速传达信息,“但我打听过了《祈芸传》上星不会受太大影响,只要我们引导好舆论,也能在开播前攒一些热度。” 接下来一则消息,才是衡清最难应对的:“原录音没了,今天楚潇带着她母亲转院了。” “什么意思?” “手机被格式化了。” “谁干的?” “楚潇。” 另一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迟霁看着微博上的热搜。 #楚潇性///骚扰# 点进词条,如他所料,被曝光的只有杨正明。 魏总,被人保下来了。 这是迟霁一开始预料到的最坏的结果。几分钟后,厉晚澜发来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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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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