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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凛川的拥抱很强势,手臂收紧将他完全地禁锢在怀里,身体紧密相贴密不透风。 谢择星甚至有种自己被他完全纳进骨血里的错觉,他听到心跳的声音,分不清是他们谁的,一声接着一声。 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他闭上眼,终于坦然接受。
第94章 是这样的朋友 傅凛川自行政办公室出来,谢择星就站在外面等,背对着他正专注研究墙角缝隙里开出的一株花。 傅凛川放轻脚步走上前,伸手一拍他肩膀。 谢择星的身形一顿,回头抱怨:“你怎么一声不吭的,吓我一跳。” 傅凛川看着他问:“你被吓到了吗?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玩这种恶作剧?” 谢择星嫌弃道:“傅凛川,我们以前才十几二十几,现在呢?” “是不年轻了,”傅凛川承认,“所以那个一点时间能不能短一点?” “……”谢择星懒得理他,岔开话题,“负责人找你说了什么?” 傅凛川两手插进兜里,摇了摇头:“照旧,反反复复问那天事情发生的细节,旁敲侧击地打听迪兰跟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恩怨,估计还没想好怎么跟迪兰父亲交代。” 他们这个救援组织组隶属联合国的一个下属机构,而迪兰父亲恰好是这个机构的直属长官,寄予厚望的儿子死在莫名其妙的爆炸里,基地这边不给个说法这事肯定没完。 但无论负责人问什么,傅凛川的说辞始终不变,别的全部是不知道。 谢择星讥诮:“大少爷的命果然值钱些。” 傅凛川没兴致再说:“走吧。” 爆炸事件后他休息了几天,今天后颈伤口拆线,复查没什么问题就可以正式复工。其实他也没闲着,这几天一直在宿舍帮谢择星整理稿件照片,都是需要耗时间精力的活。 他们一起往医疗楼走,谢择星说起刚在行政办公室别人跟他提的事:“艾伦离开后我那间房就我一个人住,他们说这两天会再安排个人进来,先跟我打声招呼。” 傅凛川问:“是不是不方便?” 谢择星叹气:“是有些麻烦。” 跟不熟悉的人住一块又得磨合,虽然碰上第二个迪兰的概率很低,但他电脑里一些稿件和照片也不太想让外人看到,是挺不方便的。 傅凛川开口:“你求求我,我帮你。” 谢择星睨过来:“你怎么帮我?就你现在这样不识抬举已经让行政办公室那些人不满了,他们还能给你搞特殊化?” “为什么要搞特殊化,”傅凛川说,“我搬去跟你住不就行了?” 谢择星的声音滞住。 傅凛川问:“不愿意?” “……你搬来跟我住,还要我求你?”谢择星有点无语。 傅凛川点头:“现在是你不方便,不想跟别的同事一块住,我跟李医生一间房其实挺好的,还能经常一起交流学术,不是非要搬出去,你考虑一下吧。” 谢择星沉默,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 傅凛川很有耐性地等着,快走到医疗楼门口时才再次问:“想清楚了吗,要不要求我?” 谢择星一本正经地说:“要不我去跟李医生商量,我跟他一间房吧,反正我每次出外基本都是给他做助手,也方便,就不麻烦傅医生你了。” 傅凛川噎住。 谢择星哂笑看他一眼,收回视线,迈步先走进了楼中。傅凛川无奈,快步跟了上去。 他后颈的伤口已经长好,拆线之后留下一道浅疤,横亘过腺体部位。 傅凛川对着镜子看了看,信息素沉睡期尚未过去,他自己没放在心上,谢择星却有些在意。 信息素沉睡会让人产生心理上的不安全感,这种滋味谢择星自己体会过,确实没那么好受:“……你不难受吗?” “有点,”傅凛川说实话,“要不你给我一点你的信息素?也许会舒服点。” 谢择星皱了下眉,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既然没事了你去工作吧,我也回去了。” 出门之前他犹豫了一下,回身冲傅凛川问:“你要不要搬去跟我一间房?” 求是不可能求的,他只给傅凛川机会做选择。 傅凛川心知自己再拿乔他会毫不犹豫地潇洒走人,立刻道:“要。” 谢择星满意了,骄矜颔首:“那你晚上回来搬行李。” 傅凛川在医疗部忙碌到入夜才回宿舍,立刻开始收拾东西。 李彦文晚了片刻进来,见状挑眉:“你想通了打算离开了?” “没有,”傅凛川随口回答他,“我搬去隔壁。” 李彦文:“……??” 谢择星过来帮忙,李彦文问他:“你俩以后住一间啊?傅医生这就抛弃我了?” 谢择星有些不好意思,跟他解释:“行政办公室想再安排人跟我一间房,但我工作性质问题不太方便跟陌生人同住,所以让他搬去跟我一起。” 李彦文幽怨道:“所以你们还是把我抛弃了,其实我也可以搬去跟你一起的……” 傅凛川打断他,依旧是那句:“先来后到,我先来,你后到。” 李彦文没理他,揶揄谢择星:“你们真和好了?现在是什么关系?” “朋友。”谢择星回答得干脆。 哦朋友。 大家都是朋友,没见过你俩这样的朋友…… 傅凛川的东西没多少,很快收拾完毕,跟着谢择星一起去了隔壁。 之后傅凛川进去浴室洗澡,谢择星坐回书桌前继续写稿子。 他听着浴室里不时传出的水声,有些心绪不宁。 二十分钟后,傅凛川出来,只穿了一条长睡裤,上半身裸着,手里拿着毛巾在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谢择星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过去,顿了一下又迅速飘开:“你能不能……把衣服穿起来?” 傅凛川走过来,带着一身沐浴后的热气,明明他现在无法释出信息素,谢择星却在他靠近时莫名口干舌燥、呼吸不畅:“……你离我远点。” “你很不自在?” 傅凛川靠在书桌边,垂眼看向他:“择星,既然说了像以前那样做朋友,我们以前不也这样没什么顾忌?你那时也没觉得不对,为什么现在要不自在?” ……你明知故问。 谢择星不想再说这些,示意他坐下,给他刚拆线的后颈伤口搽药。 傅凛川又一次问:“你能给我些信息素吗?” 谢择星按住他:“朋友之间能互相给信息素?” “别这么小气,”傅凛川劝他道,“我不舒服你帮个忙而已,下次我也可以帮你。” “不能,你要不要脸?”谢择星低声骂,“你少打歪主意又诓骗我,我刚查过了,针对腺体沉睡的情况,别人给的信息素安抚根本没用。” 傅凛川并不心虚:“我没骗你,你说的是没错,但我们注射过融合诱导剂,情况不一样。” 谢择星不信,搽完药坐回去,没理他。 傅凛川只能道:“好吧,不信算了。” 他也拿出笔电,老老实实地开始帮谢择星整理照片,做他这几天一直在做的事。 过了片刻,鼻尖嗅到隐约的信息素冷香,傅凛川回头,只见谢择星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后颈的腺体贴却撕下了。 他的目光一顿,轻轻莞尔。 …… 转天,爆炸事件后基地首次组织人员外出。 傅凛川没跟着一起,他被行政办公室的人留下,告知今天有位特殊的客人来这里,点名想见他。 下午傅凛川才在基地负责人那里见到对方,是迪兰那位传闻中很了不起的父亲。 负责人帮他们做介绍,对方特地搭乘直升机过来这边并非为了兴师问罪,明面上是来接回迪兰的遗体,实则是想亲自招揽傅凛川。 种种诱人条件摆在傅凛川面前,他耷着眼皮漫不经心地听,没太大反应。 事实上他的邮箱里摆着几十上百封来自全球各顶尖研究所的邀请函,他来这里确实有躲清净的想法,枪弹炮火只要小心点就能避开,那些背地里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才是最危险的,他想以后跟谢择星都能过安生日子,半点不想去触碰那些。 “你们太看得起我了,”傅凛川冷淡开口,“我没有那么大本事,我就是个普通医生,腺体退化症的手术治疗方法也是运气好才能摸索出来,别的我真的了解不多。” 迪兰父亲显然不信,神态里带着几分傲慢,跟他许下更多的利益承诺。 傅凛川无动于衷:“抱歉,我没兴趣。” 被他再三拒绝,对方的神色里有转瞬即逝的阴戾:“你当真不想考虑?” “不考虑。”傅凛川直截了当道,他不想做的事情没人能逼迫得了他。 迪兰父亲的到来反而让他放下心,至少他知道了之前迪兰说的没将谢择星的事情告诉过别人应该是真的,迪兰永远闭了嘴,谢择星也安全了。 傍晚时分,救援队启程回基地。 李彦文滑开手机,这一整天傅凛川每隔两小时发来一条消息,问谢择星是不是安全,他有点无语,递给谢择星看:“你要不自己申请个手机吧,他真的很烦。” 谢择星晃了一眼:“你别理他就是了。” 李彦文调侃:“朋友会这样?我怎么没有这么关心我的朋友?” 谢择星沉默了一会儿,莫名想起以前,每次他关机一个人外出采风消失几个月,再开机时必然会涌进无数条傅凛川发来的消息,明知道他不会看不会回也要每天发,他说过很多次都不肯改。 其实傅凛川对他的心思一直就很明显,他从前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我跟他就是这样的朋友,”谢择星说,“之前十几年一直都是。” 李彦文的表情一言难尽:“是他真的不行还是你太迟钝了?说真的,就你们这样,我要是早点认识你早就撬墙角了。” “那他可能会杀了你。”谢择星半认真半玩笑地说。 车开回基地,傅凛川就站在门口等。 李彦文推开车门先看到他,回头冲谢择星打趣:“看吧,望‘友’石。” 谢择星下车,傅凛川大步走来:“回来了。” 谢择星看着他:“嗯。” 李彦文摇了摇头,自觉走开,这墙角不撬也罢。 傅凛川问:“去吃晚饭吗?” 谢择星说:“我先回房间去放东西。” 傅凛川点头:“我陪你去,走吧。” 很平常平淡的几句对话,各自藏住了心头澎湃的那些情绪,明明他们也只分开了一个白天而已。 回宿舍路上,谢择星问起傅凛川今天见了什么人,傅凛川随口说了几句,不想多提。 “竟然亲自来了,”谢择星有些意外,“傅医生,你有这么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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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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